《《来火》》柒月菱格

2、第 2 章 万里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天气是那样好，少年的心却乌云密布。
　　妈妈最后的叮嘱总是在耳边萦绕：
　　“玉斯！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永远记得要保持微笑，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连活着都是一种煎熬，何谈“好好生活呢”？

　　放学了，男孩们成群结队走向网吧，女孩子手拉手回家。这样美好又浪漫的景象，程玉斯显得格格不入。
　　回家吗？
　　家在何处？
　　程玉斯在街上闲逛，辗转来到一条巷子口。
　　“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爸现在破产了，你妈跟人跑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巷内传来一群混混的哄笑声，在他们脚下，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他是那样弱小，像是一只牲畜。
　　程玉斯认出来了，被欺负的少年是隔壁班的徐铮铮，据说他家很有钱。
　　“救救我……救……救我……啊……”
　　那一声染上了哭腔的哀求，竟是那样勾人。
　　“cnmd，闭嘴！”
　　这种破事本来轮不到程玉斯来管，但那句求助又忍不住让他心软。正好现在哪里也去不了，不如打打架打发时间，打赢了当是积德，打输了更好，最好直接打死，反正也不想活了。
　　想到这，程玉斯不禁握紧了拳头。像是一股血涌上了大脑，少年的心已然被冲动占据了。
　　看到什么东西就抄起来砸，灭火器、折了一条腿的板凳，腐朽不堪的告示牌……砸空了就用拳头挥，平日里那些活不是白干的，一拳的威力特别大，几个混混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奈何对面人多势众，程玉斯渐渐只能被动挨打，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死，死也得拉个垫背的，程玉斯死死掐住其中一个混混的脖子，用尽全力，不顾后果。那人逐渐开始窒息，混混们眼看情况不对，转头就跑。
　　别掐死了，搞得不好收场。宁愿被混混打死也别弄成故意杀人罪被枪毙。
　　小混混狼狈的逃开了，这时程玉斯才来得及看看刚刚被自己救下的人。男孩的皮肤很白，却很糙，长长的睫毛向下低垂，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珠玉般剔透。头发打着卷，被鲜血浸湿。他身上没有一处是不淌着血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一只受欺负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