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皇子今天也在艰难求生》庆安南淮

4、第 4 章

　　如果说让于瑜做自己的弟弟倒也不错，至少不会像于兰庭那样三天两头的给他下套，但是这小子支支吾吾地现在还不肯告诉他更多的事，模糊的说是冷宫来的，便再也不肯说更多的了。
　　虽然于楚瑾知道于瑜是冷宫里那个皇子，但自己知道和被别人亲自告诉是两回事。于楚瑾对此感到不爽，做自己的小弟怎么还能有瞒着他的秘密。
　　“你们先玩。”于楚瑾对同伴们丢下一句话，好让他们不要过多关注自己。然后抱着于瑜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低下身子，那双眼睛冷漠的注视面前慌张的小团子。
　　“鱼鱼，你知道我是谁吗？”于楚瑾问道，口气冷漠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哥哥就是哥哥。”他执拗地说道，近乎天真无知表现着，仿佛听不懂发问人的话里意思，丝毫没有体现出不安之感。
　　“哈哈，你为什么一见面就叫我哥哥。你知道吗？他们可都叫我殿下，你又是为什么呢？”
　　于楚瑾的反问令于瑜心中一惊，他为什么要怎么问，莫非于楚瑾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冷宫皇子了？也对，他贵为三皇子想查就能查到，那为什么于楚瑾现在才说呢？
　　难道他是玩够了吗？终于又把他丢掉了吗。于瑜一副要哭的表情，现在的每一秒都像是偷来的,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结束的=，但他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天气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靶场上刮起了微弱的风浪，卷起了黄沙模糊几重。
　　于瑜意识到于楚瑾这样问也许是先给他一个机会，无论怎样，于瑜决定坦白。
　　“因为你就是我哥哥啊？哥哥是父皇的孩子，我也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是哥哥的弟弟呢?”
　　他哭了起来，有点有条有理的，把问题又抛给了于楚瑾，好像他的隐瞒是又苦楚的，显得他很在乎于楚瑾这个哥哥，甚至不惜用欺骗来挽留。
　　可惜于楚瑾不吃这一套，对他来说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解释的。
　　让他感到不爽的是就是，自己与于瑜的相遇可能不是缘分，而是算计。包括两人的温情也可能是于瑜为了扒上他而强行营造出来的，于楚瑾不喜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让他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竟意外地享受这一切。
　　理智告诉于楚瑾应该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束这一切。可感情上却逼迫他给于瑜一个机会，毕竟像于瑜这么弱的人，有再多的小把戏也能被权势轻轻摁死。
　　但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于瑜没胆子再欺骗自己。
　　“鱼鱼，你知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冰凉的话语仿佛于无形中定了他的嘴，将于瑜从侥幸的期待中砸醒，他眼中控制不住的充满无措，双手绞着衣袖，任凭眼泪流满整个脸颊。
　　他祈求地说道，同时转身将头埋进于楚瑾的怀里。
　　“哥哥，我……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于楚瑾没有怜惜他，反倒将他从怀里剥出来，左手托着于瑜肥嘟嘟的小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然后装作很困惑的样子回他：“做了你怎么久的哥哥，可连我们鱼鱼是谁都不知道呢？我看我这哥哥当着也没必要呢。”
　　说完，于楚瑾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于瑜的手，看似要放他走，在于瑜压抑的呜咽声中下了最后通牒。
　　“看我心情吧，向训送他走。”
　　这下于瑜听出了他的威胁与恐吓。现在他可不能失去这个大腿，那些宫人在他娘那受了气，可没少往他这找事，索性那些人还算有些良知，只是克扣他伙食罢了，但谁知道不会变本加厉。能够随意欺辱一个高贵皇子的机会于这些冷宫艰难求生的人来说可是天大的诱惑，于他人之痛苦助自己的欢愉，可是他们消遣的唯一方式了。
　　于楚瑾也没看他一眼，冷漠的就走了。于瑜看着他越来越渺小的背影，也不哭了，只是回以无奈接受的眼神。
　　“那小鱼啊，我们走吧，殿下只是生气了，没多久就会原谅你的。”李向训牵起了于瑜的手替他擦干了泪痕，语气温和地安慰他。
　　做了于楚瑾四年的头号狗腿，李向训深知于楚瑾的脾气，估计这次也就给于瑜个教训罢了。可于瑜不知道，在他心里于楚瑾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简直讨厌死人。
　　可现在于瑜也没法子了只能乖乖跟着李向训回去。
　　接下来几天于楚瑾真的没派人来找过自己，宫人见他失了三皇子的欢心不免动起了其他心思。
　　……
　　那天于楚瑾回去后脑子里面全是于瑜那张可怜委屈的脸，在无声地质问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脑子里面有两个声音在争吵着，一个叫嚣着这是那小屁孩应得的不要管他，让他在冷宫自生自灭好啦；另一个也找反对着，应该原谅他的，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撒谎的。
　　最终，第二个声音占了上风，于楚瑾去找了他母妃。
　　“母妃，我喜欢一个人，我想要他当我弟弟。”
　　闻言敬妃放下手中的杯盏，用扇子轻敲了于楚瑾的头，回他道：“母妃可没那本事收养一个罪妃的孩子。”
　　于楚瑾闻言心中不悦，什么时候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在敬妃的监视下了，她连自己私底下见于瑜的事情都知道。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从心底浮现，不过来没等他质问，敬妃又是一句。
　　“你不如去拜访淑妃，她可馋孩子好久了。”敬妃说着又是一笑，颇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于楚瑾明了，对着敬妃一阵夸赞，敬妃笑骂道。
　　“你这小子真是给好处才给我示好。”
　　于楚瑾没有否认，他打着趣地迎合敬妃把人逗得合不拢嘴，才趁机退下。
　　等他彻底走了，敬妃才恢复那一派高贵的模样，她轻靠桌案，撑着玉臂对着帘后的心腹吩附到。
　　“把眼线撤了吧，我的瑾儿不高兴了呀……”
　　帘后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做寻常宫女的打扮，面相却是英气逼人，却不会让人的怀疑她的性别。女子懒散地靠在敬妃身上，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涂满胭脂的红唇带着光泽看上去诱人至极，那样的唇轻轻抿住敬妃圆润洁白的耳垂，用牙齿撕磨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肯。
　　“知道啦，不过如儿你看你的好儿子……”
　　敬妃用手指堵住了女子微张的红唇，哄道：“瑾儿毕竟是向着我们的，你乖点。”
　　“哼。”女子反咬住敬妃的纤纤玉指冲着她邪笑，眼里全是昏暗的欲望，所想之意不言而喻。
　　敬妃只觉头疼，便由着她胡来了。
　　一时间春风入满屋。
　　冷宫这边，宫人的恶意比于瑜所想的来的要早，那些人看几天没人找他，先是试探，后是实干。
　　在他屋中翻箱倒柜的，只找到些解馋的小零食，没有他们所想的宝器锱铢，当即大失所望。
　　于是污蔑，于是毒打，于是讥笑。
　　先前被许烟雨欺负的宫女到于瑜面前倒是硬气了起来，她打着头阵，拎着于瑜的衣领，把他拖曳到掌事面前，趾高气昂的怒斥道：“这小子一定偷东西了，不然他屋里的那些东西从哪来的！”
　　掌事看了眼不停挣扎的于瑜，他满脸泪痕，还带着几处青紫，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掌事也没因此生了怜悯，对着此事睁只眼闭只眼，即刻间便定下了于瑜的罪过。
　　于瑜因此失去了这些天珍藏的一切，反倒自己还受了一身的伤。
　　好讨厌，他想。
　　夜晚的时候他裹着自己破旧的小被，试图从中汲取一丁点温热，可失败了，于瑜抽了抽鼻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惨吗？
　　饥寒交迫中于瑜进入了短暂的梦乡，可没一会他就被人摇醒了，努力抬起眼皮看到一张让他讨厌又意外想念的脸，于楚瑾来了，还以及其不雅的方式从窗户里爬进来的。
　　“哥哥……，你原谅我吧。”
　　虚弱的小团子声音弱得像只奶猫样，却还在向着抛弃他的主人求救，对于瑜来说无论那是泥潭还是深渊，他也要拼尽力气去迈进去。没准，于楚瑾一心软就把他拉上来了。
　　于楚瑾确实心疼了，于瑜身上这几天被养出来的肉全不见啦，小脸凹陷下去，上面还有可怕的青青紫紫，连脸上都是这样更别提身上了。
　　从一开始，于楚瑾也只是想要吓吓他，只是没想到冷宫里的人胆子已经这般放肆了，不过三天，三天而已他们竟想杀了于瑜，于楚瑾不敢多想，如果他在晚来一点，再晚来一点，那个会甜甜叫他哥哥的小团子是不是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不用想就已经知道真到了那个不可挽回的时候他的心会有多么悔恨。
　　怒气瞬间从心底喷发出，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睡吧，鱼鱼。明天会有人带你走的，欺负你的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于楚瑾以他最轻柔温情的声音哄着他，向他承诺。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于瑜身上，侧躺在他把发抖的小团子紧紧抱在怀里。
　　于瑜在于楚瑾怀里静静睡去，睡前他想，明明你也是欺负我的人，不过我可以原谅你，如果你对我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