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久介

2、寻踪1 随

　　随着灵力的恢复，月牙的记忆也多了许多画面，再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席七彩华服的姑娘。
　　姑娘长的极美，就是不会笑。
　　整日坐在白玉栏上，往下瞧一眼就是白茫茫的云，一个胡萝卜掉了下去，连个声都没有，但唰唰的风马上搅起那姑娘七彩的裙摆，遮住了月牙的眼睛。
　　吓死兔子了！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炸毛的兔子，嘴里哼出不知名的小调。
　　“花也开了蝴蝶儿转，柳絮扬完歌来传。叮叮铃铃铛了个铛，叮叮铃铃……”
　　月牙睁开眼，一扭头从迎春花树上飘了下来。
　　那黄色的花一落地就成了个红衣女子。四周是一片林子，翠绿色的叶子和不知名的小花在哪里摇摆。
　　跟着直觉往前走，走的路上花移位草平铺，露水一点都沾不上。
　　这都离开那里好远了，月牙不累也不饿，思绪一片空白，这时书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
　　“那个老猎人今天死啦！”
　　“什么什么，昨天我还见他出来晒太阳呢。”
　　“他在骗人啦，我还听到老猎人在夸他儿子呢。”
　　“什么儿子不儿子啊！那明明是妖怪！”那鸟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咻的一下子飞跑啦。
　　“妖怪？”月牙儿嘟囔一句，看向那些还在聊天的鸟。
　　“天呐！那个人不会听懂我们说话吧！”
　　“怎么可能啊，一定是在说书吧！”
　　“我喜欢说书先生，那次我去听的，猴子精可是齐天大圣呢！”
　　“什么大圣！完了完了，本来猴子就爱抓我们，这下有人撑腰，还不是要翻天啊！”
　　“哈哈，你傻了吧，都说了是说书的啊！”
　　“什么齐天大圣的，我明明就听到那老猎户在说他儿子！”见别的鸟没理自己又继续说道：“他才没死呢！”
　　“你们说的老猎人在哪，能不能带个路？”月牙见她们吵了起来，忙插嘴问道。
　　“救命！救命！”
　　“快跑啊！”
　　“人会说话啦！”
　　那片鸟一下子飞个无影无踪，月牙还想说，自己不是人呢……
　　“啪嗒。”
　　月牙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了下来，羽毛都在颤抖，眼睛却紧闭着。似乎能看懂它再说：“我死了我死了，别过来啊啊啊！”
　　月牙用灵力拖起它，轻声问道：“那老猎户家在哪，你能带我去吗？”
　　手上的小鸟抖得更厉害了。
　　“放心，我不是人……”
　　月牙还没说完，那鸟唰的睁开眼睛，忽闪着翅膀就要跑。但被月牙灵力束缚着，一点也没飞起来。
　　这下它头一歪，还真的昏过去了。
　　月牙忙撤了灵力，用手捧着它往前走，这胆小鬼，不对，胆小鸟啊。
　　记忆仿佛重合，那姑娘顺着自己的毛，说自己：“你这胆小鬼啊”。
　　“我才不是胆小鬼呢。”月牙嘟囔道。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到都看到石头屋了，那鸟才悠悠转醒。
　　月牙没管它，把它放到树枝上，但这小鸟见月牙没坏心，便壮壮胆子跟在她后面。
　　这可是闹鬼屋！自己来了岂不是能吹一辈子！小鸟可高兴坏啦！
　　“扣扣扣，扣扣扣。”月牙用手敲着门，可里面却一点声都没有，月牙继续敲着。
　　“来了！”
　　只听里面响起一阵咳嗽，稀稀疏疏的穿鞋声哒哒哒的敲击声都动了起来。
　　吱扭一声，门开了，但门口却没见到人，敲击声和撒撒声一下子没了。
　　“你是谁啊，快进来吧。”
　　炕上坐着一位老爷爷，桌椅板凳都有条有序的摆在相应位置，老人哒哒的抽着旱烟，朝月牙说道。
　　“我这都很久没来人了，今个好，能有个人陪老头子说说话。”
　　月牙见他只是说话，便坐了下来。
　　椅子很干净，甚至是一尘不染，桌子上甚至还摆了一捧花，只是空气浑浊，腐臭味很重。
　　“许是自己一生穷困潦倒，我倒是有两个特别让我骄傲的儿子。我的大儿子骨瘦如柴文采斐然，小儿子身强体壮有大将之风，当然，两个儿子都有一点相同，就是都特别孝顺。
　　可我这病啊，缠绵数日，总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骨头都想被拆了似的，提不上一丝力气，明明马上就要到进京赶考的时候了，偏偏我又没有能耐，连赶考的银两我都凑不出，我看着这两个还在我身边侍奉的两个儿子，莫名的感到心酸。”
　　月牙静静的听着。
　　“我这病啊是好不了了，想我这一生也没考个一官半官的，也没谋个像样的差事，没能耐让你们享福，不过我有你们这两个文韬武略都好的两个儿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别再抓什么药，把家里能卖的就都卖了吧，凑个路费，去赶考，争取考个状元回来，我们爷仨也都乐呵乐呵，有能耐啊就别忘了村头经常给我们送米的张大爷，做人要懂得感恩，我啊，能看你们考个一官半职，自己不用再吃庄稼苦，我也就能放心走了。”
　　月牙环顾四周，静静的等着。
　　“咳咳。”老猎人又开始咳了起来
　　墙角走过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他们走到老猎人面前，跪了下来。
　　他们齐声说：“爹，你放心，大哥我们一定给你拿个状元回来，衣锦还乡，买个大宅子，把你接到京城去。”
　　老猎人一乐，手上的旱烟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他的身形开始消散：“有这份心啊，我也就知足了。”
　　随着老猎人的消失，家里也恢复了原样。
　　坑坑洼洼的地面，炕上的人很身强体壮，唯独缺了一条腿，他身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时不时有蛆虫爬出来。
　　小鸟看到从人肉里钻出来的虫子，赶忙飞跑了。
　　这下子，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那两个人满脸泪水，跪在地上头却转向了月牙。
　　“我知道你。”一人说。
　　“嗯？”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们也是得了她的灵力才生了灵性，圆了主人有家的梦。”
　　月牙没说话，另一个瘦一点依旧跪向他主人，继续说道：“灵力都给主人编制梦境了，如果可以，我们两个的灵根可以送你。”
　　“但要等主人下葬以后。”
　　“我现在就可以收回剩下的灵力。没必要等你们的灵根。”
　　“别别，求你了，让我们给他下个葬吧，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一些灵力被一个女的偷走了！”
　　“哦？”月牙疑问道。
　　“是真的！当初那些灵力撒下来的时候，有很多都被吸进了一锅汤里，都被一个女人喝光了！”
　　“那你们呢，你们的灵力是怎么来的！”月牙正颜道。
　　“我我们，我们也不想要这灵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