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择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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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精密仪器遍布的监控室内，正中心悬空的大屏幕上正整整齐齐罗列着森林内各处的面貌。
每一块小监控对应的是四十五个小队的总跟拍监控。一般局内小测，每队都会有个跟随的飞行摄像头负责记录和监控。每个人也都会有专属的跟随飞行监控。
郁锦书始终无言地盯着最后一块屏幕。
是F9小队的画面。
肩膀被人拍了几下，郁锦书依旧目不斜视，但轻轻“嗯？”了下，当作回应。
樊茄凑过来看着那小块屏幕，了然地点点头，做出了客观评价，“你真的很在意这个Omega。”
“可能吧。”郁锦书没回避，大大方方地点点头，“他很吸引人，不是吗？”
樊茄回头瞥了眼身侧的几人，虽然有在关注全部人的监控，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忍不住瞥向F9小队的画面。她把自己的长发笼了笼，简单绑了个低丸子，“他的实战能力和对战的判断力很让我惊喜。他要么是天生的作战高手，要么是受过专业训练多年而被培养出来的作战武器。而且目前来看，他的第二个异能应该就是瞬移了，不过我没发现他异能发动的任何指示性方式。”
“Jane，有什么想法吗？”姚新莱闻言，看向正皱着眉头的简惊云。
简惊云踌躇片刻，实话实说道，“我一直有在调取他的记忆，依旧没有发现。而且他刚刚攻击那个怪物的动作……更像是无意识的攻击。通俗来说，他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工具。”
郁锦书赞同地附和道，“综合圣女果你的说法，这个Omega既受过专业训练，还是个绝对的天赋型作战高手。我们要尽快查到他的身份。政.府那边的批文下来了，121等结束后就会和我一起去查他在基地这些年的履历。”
姚新莱点了点头。
F9小队没休息多久，简单调整下就再次重新出发了。
“或许你的第二异能是幸运。”沐音尘突然对前面的刘曜说。
这句话不是没来头的，毕竟从刚才队员们的对话可以看出，刘曜每次判断的路线总会幸运地避开强队和高等级的怪物，光是靠苟，都可以存活到半决赛以上。据说最高纪录是全局第七名。
这句措不及防的冷幽默让小队刚刚有些疲惫的氛围收敛，几个少年都叽叽喳喳笑起来，菇菇拍了拍正因为被夸赞而不好意思到挠头到刘曜，“对呀对呀，队长说不定你一直都记错了，你的判断一直都超级幸运！”
刘曜本来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听到菇菇的话又有些消沉，“这些年幸运的判断，说不定都是前年那次换来的……”
“队长，你前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每次问你都不说。”菇菇问。
其他人其实也很好奇，但是明显看出刘曜的回避而没问出口过。菇菇倒是个心大的，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可能是今天的各种机遇，刘曜叹了口气说，“前年，我还在C2小队，那年深冬最大的一次战役，HC图书馆的历年纪中可以查到。历史书上的猫头鹰多次侵犯基地南部边境，不过我们现在的猫头鹰已经是进化变异过后的了。我当年因为自己的异能和一直以来的成绩沾沾自喜，请缨带着自己的小队跟着去了。”
“那年的总指挥是我们HC的老大，也就是我们处长。”刘曜用手拨开垂下来的、纤长的树叶，有些惭愧地笑了下，“说来，我还是现在几位部长和处长的高中部同届同学来着。”
“那时跟着我的除了我自己的C2小队，还有群大学部来实习的小孩子跟着我们组成了个临时的连，差不多就是畏这个年纪吧。从小和我搭档的是个卫生部的Alpha，他的异能是安全笼罩，待在他划定的区域内可以保证绝对安全……”刘曜再次想起那年最后见到自己挚友的画面，强颜欢笑地接着说，“总指挥安排我们小队接应夜里伏击猫头鹰的那支队伍。可一个小队六个人，还不给安排N军增援，这让我们都很诧异，因为这个小队绝对会全军覆没。出发前，我偶然听到处长和那个小队队长的谈话，那个小队的牺牲居然是处长的计划……我当时很气愤，拿人命去试探怪物的老巢，这太不可思议了。于是自作主张，在没听到约定的哨声时，提前动身，想要增援那个小队……”
“那后来呢？”菇菇看刘曜又陷入了沉思，迫不及待地问。
“从一个小队的全军覆没，外带一个我们全连除我死里逃生外，全都……”刘曜没再说下去，结果显而易见。
“而我活下来，是我的那位挚友，用最后一口气，划定出一个井盖大小，并把我推了进去……”刘曜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圈中，满目都是铺天盖地的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人被怪物一个个无情的杀.戮，却只能无能为力地跪在那个圈里，看着自己的挚友被那坚硬可怖的羽毛贯穿时，强打起一个微笑，对他说，“活下去。”
“处长并不知情这个情况，按照计划时间赶到后，只剩下了我。我手心这个伤口应该是那时留下的吧。”刘曜再次睁开眼睛，眼神里是菇菇看不懂的自嘲，“后续我才得知，我没听全当时的对话……处长没放弃任何一个人，他原本是打算在那个小队进入老巢并激怒其中一个怪物后就立即赶到支援，而我们连只要做好最后的救助和转移伤员就好。”
“回到基地没等处分下来，我就自己申请了撤除一个异能，并且接受所有处罚。再次醒来，已经是失去一个异能，而且在瑶池躺了半个月了。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樊部长是怎么处理我的异能了。”
“那你不想要另一个异能的理由只是因为觉得这样可以弥补自己的错误？”沐音尘抬眼看向边讲故事边埋头走在最前面带路的刘曜。
“不是。”刘曜停下来，回望依旧走在最后面的沐音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这位天降，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不想要那个异能了……我只记得我似乎很怕那个异能。或许在那次交战中，我没有正确使用那个异能吧。”
沐音尘没说话，点了点头，似有似无地捂着自己的腹部。
“你怎么了吗？看起来很不舒服。”珥发现沐音尘的异常，扶着畏走过来，想要查看沐音尘的情况。
“没事。”沐音尘假装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畏抬起脑袋，看向有些冒虚汗的沐音尘，“音尘哥，你低血糖吗？”几人闻言都想要围过来。
“没有。”沐音尘咬着牙根，催促道，“真的没事，快走吧。”
在沐音尘的再三保证下，可算是继续向前走了。
沐音尘微微缓了口气，或许是曾经的习惯，他即便再不舒服也会强撑着，不显露自己任何一个脆弱点。
体.内再次强烈的波动让沐音尘非常不适，甚至现在引起了腹痛。心口出快要迸裂的疼痛却又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习惯。
可能是在樊茄部长那里修养的太久了，都快忘记这种蹦迪般的痛感了。
继续行进没五分钟，沐音尘的作战服隐隐约约染上血.迹，是原本被樊茄疗愈的伤口陆陆续续全都裂开后造成的。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周遭隐藏在森林里的怪物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下一刻，怪叫声此起彼伏。
“集中！”刘曜冲身后的人喊道。
几人很自觉地把姐弟俩围在最中心，环视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引起众人的注意。
“音尘哥，你受伤了？！”畏站在沐音尘背后，清楚地看见他背后斑驳的血迹已经映透了作战服。可能是因为临时安排，所以没有合适的外套，沐音尘上身只穿着单薄的短袖。
众人还没来得及关心，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同时从四周窜出，朝几人扑来！
速度快得几乎让人呆滞在原地。
但五人反应很快，飞速抵挡，以姐弟俩为中心与怪物们缠斗。
“抱歉。”沐音尘勉强接住一只利爪，反手操.刀，狠狠捅进那巨.物的脖颈。
“拜托！这是道歉的问题吗？！”刘曜踢开刚被自己解决的怪物，立马凑到沐音尘旁边支援，“不舒服为什么不及时报告？！”
沐音尘愣了数秒，左侧携带劲风的巨掌还没拍下，就被赶来的康平挡住，“你要是昏在半路，没人发现怎么办？！那你不就掉队了！！”
菇菇也在后方喊道，“你心也太大了吧！！我要是受这么多伤，我肯定大吼大叫地让全队心疼我！！！”
“小心！”沐音尘看到一个怪物趁空钻进几人列好的队阵，它准备去袭击被护在中心的姐弟俩！
畏艰难地在珥的小身躯后伸出手，不远处的树干瞬间折断与自己换位完成后，重重砸向那个朝珥扑来的怪物，刚落地，就弯下腰大口喘着气，珥跌跌撞撞扑过去，继续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护住畏。
“咳咳……音尘哥放心，我还是有点用的！你以后受伤别再隐瞒我们了！”畏刚说完就半跪下去咳嗽，珥蹲下来，拍着畏的背帮他顺气，她挂着常年具有安抚性意味的笑，说，“音尘，再多相信我们一些吧。”
“对呀，我们也可以保护你的！”其余几个人在与怪物交手的空隙中对沐音尘笑着说。
沐音尘僵硬了下，停下动作，垂下目光，刚巧他此刻的位置是姐弟俩刚才正中心被保护的位置。
似乎，很久之前，就有一群人对我这么说过了。
但那是多久之前呢？
那群人是谁啊？
身上那些陈年旧伤也跟着慢慢裂开，如果掀开衣摆，肯定能看见那满目疮痍而又苍白的躯体。
是什么时候受得这些伤来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口来着？
沐音尘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又站下了那片荒芜。血色笼罩了整个世界，空虚的四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寂静的只剩了自己。
似乎过了很久，但又似乎只是眨眼一瞬间，血色褪去，碧海蓝天、百花齐放，HC中心伊甸园培育的、属于曾经的、地球的美景替代了那个可怖的世界。
沐音尘再次睁开眼睛，重新看到了现实世界。F9小队气喘吁吁地与那些源源不断的怪物们纠缠。几人身上或多或少因为被袭击而渗出血。
刘曜受伤最为严重，左半张脸被爪子抓到后，从耳朵开始，一直到嘴角，血肉模糊。右臂看起来应该已经断了，手掌外翻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不行。
别再想那些不存在的了。
救下他们，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赢下这场比赛。
当务之急，不择手段也要保住他们！
指间的气流丝丝流过。霎那间，一根锋利的冰柱即刻凝结在沐音尘右手手心。
在看着那一只张着血盆大口，足足有八个脑袋的、狼似的怪物快要一口吞下已经快要脱力的西澳时，无数根同样锋利尖锐的冰柱在西澳身后出现。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完美避开西澳，齐齐扎进那怪物的身体！
刚才还接连不断的怪物看到那被无数冰柱死死钉在不远处峭壁上的同类，都像是唤起了沉睡多年的恐惧，忌惮地盯着看不清神色的沐音尘。
“音尘哥？”菇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句那微微垂着脑袋的沐音尘。
那人没有反应，依旧微微垂着脑袋，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眉眼，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前面些的怪物低吼一声，沐音尘痉挛似的歪了歪脑袋，僵硬地活动了下，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好像隐隐约约透着红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出声音的怪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怪物们像是意识到什么，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刚才发出声音的怪物还没跑出两步，就在慌乱中绊倒在地，在松软的草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坑。刚爬起来，“噗嗤——”
下一秒，碎裂在众人眼前，炸开的躯体一块块地在空中落向地面，血液和体内元素所散发的腥臭也在躯体落在草地上的刹那席卷而来。
“……”
这什么情况？
excuse me？
这位天降兵，您到底什么来头啊喂？？？
F9小队和监控前的几位部长完全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