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迫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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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锦书还是走在最后面，打量着被其他几个人围在中间的沐音尘。
清瘦的Omega还穿着病号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尘土脏了一小片衣袖。他发色很黑，乖乖地耷在脑袋上，衬的他肤色显得有些苍白。眉眼尤其漂亮，但似乎不太习惯别人离得太近而低垂着眼睛，看起来温和又没有攻击力。高挺的鼻梁中和了这种无害感，看起来矛盾却又适配。他似乎不怎么会笑，总是面无表情。背挺得很直，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三，这身高在Omega中很难得。
樊茄一口一个美人没喊错，这Omega漂亮得很突出。像是这乱世里突兀的花，圣洁而坚韧。
“在发什么呆？”樊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郁锦书旁边，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那朵圣洁的花。
“我觉得这位Omega很特别。”
“确实很特别。”樊茄认同地点点头，“而且我觉得他不是Omega……”
郁锦书愣了下，“怎么说？”
“排斥药物可以归结于个人体质。但你信息素外露瞬间引出他信息素的反应不像是动情……”樊茄斟酌了一下词语，“反而更像是反抗。只有Alpha之间才会有这种保卫机制。”
“可他的反应？”
“刚刚与他交谈时，121故意释放了些信息素，他没什么反应。”樊茄又顿了下，“也可能是你信息素等级太高，这个Omega防范意识太强，从中诱发了自卫意识导致的。”
樊茄补充道，“也或许他真的是Alpha，但你用信息素压制过他很多次，所以只对你的信息素有感觉。不过这可能性不大。”
“他检测结果不是Omega吗？”
“不是检测结果，是档案记载。他的检测报告是性别歧义，也检查不出信息素气味。不然我干嘛怀疑他是Alpha。”樊茄说。
“那……性别检测歧义有什么原因？”
樊茄沉思了下，说，“嗯……像是刚成年分化还不完全，或是成年后的二次分化，再或者遭遇重创而产生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造成的假象等都有可能。”
“他年纪看着不大，上次检查，他的腺体似乎刚发育成熟，估计是刚成年分化不完全吧。现在检测不出来，也可能是要面临二次分化了。”樊茄说完像是自我肯定了似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可捡到了个宝贝！让他写申请进HC吧！”
郁锦书皱紧了眉头，没说话“……”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又挨了樊茄一巴掌，郁锦书揉了揉脑袋，“听见了听见了。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呢，而且他不是学院升上来的，处长不在，批不了这种天降生的申请报告。”
“唔。”樊茄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晚不是全局小测吗？！让他混进去打几场，拿下前三，就能名正言顺地让大家信服了。之前不是处长也批过一个这种先例嘛。”
不远处的沐音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
刚走进食堂，齐刷刷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被HC高层部长们围在最中央的沐音尘身上。
“……”沐音尘不自在地往个子最高的郁锦书后面挪了挪。
HC内部制度在私下其实很宽松，不在外人面前没那么多尊卑制度。虽然相处模式不同，但几位部长都能和成员们打成一片。
“部长好！”那个刺猬头两只手都端着餐盘，刚好路过几人面前，“哎，沐音尘，你也在啊！”
“怎么打这么多？”姚新莱看了眼堆得满满当当的餐盘，有些不解。
郁锦书倒是习以为常，“军.战部私下小孩们自己定的规矩，输的人请客。”
刺猬头也没有不好意思，笑嘻嘻地点头，“对啊，司桐哥饭卡这个月刷爆了，所以今天我请。”
几人目送刺猬头屁颠屁颠地跑到其中一张桌子坐下。桌子上分边坐着杨段远和司桐两派人。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派人，樊茄忍不住低声问了句，“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安啦安啦，我们军.战部是最和谐的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郁锦书无所谓地摆摆手。
下一刻，原本像是要互相抹脖子的两派人同时低头，一言不发地埋头夹菜。
这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如果中间那块大白菜拟人化，都快被那几双筷子万箭穿了吧。
还在看两派人夹菜的沐音尘肩上一沉，然后就被转了个头，面对着其中一个打菜窗口。
“……”今天值班打菜的是位民生部新来的Omega，看见沐音尘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脸，无言地颤了颤。
“愣什么呢？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郁锦书没丝毫意识到不对，手还搭在沐音尘肩上，“算了，你应该不知道挑什么，我帮你选吧。”
然后自顾自地挑起了菜。
沐音尘努力忽视周围人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个新来的和部长们一起吃饭？”
“他到底什么来头？初来乍到就和部长们一桌？”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吃。
姚新莱朝沐音尘碗里夹了块切片牛肉。
“……谢谢。”沐音尘懵了下，说道。
“吃呀，别客气，别这么拘谨嘛。”樊茄也跟着夹了块油焖茄子放在了沐音尘碗里。
我也想放开点，可是你们能不能别都一直盯着我！
简惊云轻咳了下，像是意识到几人的冒犯，率先收回了目光。剩下几人也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
“抱歉。我们没有恶意。”姚新莱说。
嗯，你们只是太热情。
听着几人插科打诨聊了半天，沐音尘才慢慢放松下来，小口地往嘴里送着饭。
“哦，Omega先生今晚要不要来试试我们局的小组测试？”
突然再次被cue的沐音尘一僵，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下，“试试小组测试？”
“对呀，来玩嘛，今晚主要是实战演练。分为几个小组，每组内自由配对各部各一名成员，按照平日里出任务的配置进入原始森林。解决林内怪物的同时，彼此为敌，留到最后且积分最高的获胜。”
这玩意还能随便试试？
“不过这种对决的小组都早就分好了，为了各自的成绩，都是按照往日出任务、早就分好了的小组匹配的。”贺都平说。
那你们还让我试试？
“所以我们本想着我们几个下台陪你组队的，但是又考虑到我们任意一人就能撂到所有小孩，这没办法展现你的实力。”
“我们下台参战，这是降维打击。”
樊茄和贺都平一唱一和的。
那还真遗憾。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这次特批一个小组加一个人！”
那还真是荣幸。
“但为了公平起见呢，只能安排你去上一次小测倒数第一的小组了。”樊茄说。
沐音尘面无表情，内心里吐槽都有些跟不上这峰回路转的结果了。
“……”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啦，我们会全程观战，圣女果也会及时救治的！”郁锦书拍了拍沐音尘的肩。
“……这真的好吗？”姚新莱看了眼黑了脸的沐音尘，悄声问一旁的简惊云。
简惊云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有些胡来，还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这也太不安全了。”
“不过还好，他的肉.搏实战能力够硬，目前也知道他能自愈，应该还好。”简惊云又想起记忆中那矫健的身影。
好吧，这饭是鸿门宴，各位根本就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赶鸭子上架。沐音尘换掉了病号服，穿着件大小不算合适的作战服。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人群里。郁锦书让他在这根柱子下等他的临时队友。
“你就是我们组的天降？”来人是个戴着军.战部图腾名牌的男生，不太客气地问道。
沐音尘点点头，看了眼那人旁边的五人。
沐音尘不着声色地瞥了眼他们的编号。都是F开头的垫底数字。小队编号是F9，是全局垫底组。
HC编号是按照历次排名改变的，一共按照能力分为ABCDEF五个前置编号，每个前置编号下属九个小队，每小队六个人。一般配置是军.战部两个其余部门各一个。ABC前三个编号的小队成员都是双异能者和极少数很强的单异能者，往后则都是单异能者。
因为异能者少之又少，还一部分异能Omega在政府。所以出战的兵员也存在普通人，不过他们职位很低，隶属于军.队，但听从HC指挥，编号前往往以N开头。
“啧，本来就带着群拖油瓶了，这又来一个。”那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往等候区走去。
今天下午看见沐音尘和杨段远交手的人并不多，估计这个小队就没有人看见。
其中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冲沐音尘温和地笑了笑，“抱歉，刘曜脾气就这样，他是C组滑下来的，被我们几个拖累到F组，你别介意。我是卫生部的珥，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
沐音尘点点头，“我叫沐音尘。没有隶属的上级。”
珥似乎有些意外，但是体贴地没再问下去，向沐音尘介绍其他几人，“那个紫色头发的是技术部的康平。他旁边的是民生部的西澳。刘曜和他旁边的菇菇都是军.战部的，也是我们队的主力。这位是纪检部的畏，也是我的弟弟。”
珥旁边的男孩和她很像，看起来有些怯懦，乖乖地冲沐音尘笑了下。
这姐弟俩的名字很有特别。
急促的哨声一响，众人面前高大的铁门吱吱啦啦地打开，参天的大树密密麻麻遮盖住了全部的天空。压迫的死寂蔓延开来。
歪七扭八的树杈遍布周遭，黑黢黢的前方总给人被盯着的异样。
其余小队毫不犹豫，乌泱泱地冲进森林。
沐音尘愣在原地，异样的熟悉和排斥让他有些不适。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和逃避。
“喂！还不跟上！别拖我们后腿！”刘曜已经带队跟着人群往里跑了，余光瞥到这个天降兵还在原地踌躇，“事到如今，别在这怂，要死也给我死里面！”
“……”
沐音尘没说什么，只好轻蹙了下眉头，抬脚跟上了人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迫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