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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气氛没有僵持多久。

      脸颊快要被揍到的前一刻,令语动了,双手闪电般地在吴源的头顶上掠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剪了一个发型。

      就连旁人都没看清楚她的手影,只能看见吴源的发茬簌簌地在空中飞舞,片刻后一头难言的发型速尔出现在他头顶。

      令语在剪完头发后,像是回过神,惊得立刻后退,连忙扔掉手上的剪子,目光触及到吴源那头被剪成大便的发型,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没忍住,弯腰捧腹大笑起来。

      “抱歉,实在忍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真的不是,哈哈哈哈哈,故意的。”

      令语笑得眼泪都出来,结结巴巴地道歉,可是看到脸色越来越黑的吴源,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只要看见对方头顶,自己的杰作,就真的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对不起,真的忍不住,哈哈哈。

      不仅是她,就连周围观众也跟一起捧腹大笑。

      “那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令小匠还有这等手艺,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没看见吴源脸都黑成煤球了吗?”

      “你别说,他这个表情,更加好笑,哈哈哈哈哈!”

      吴源不清楚对方在自己头顶作了什么手脚,但是刚刚他只感觉头顶一凉,然后便成了如今这被众人围观的笑话。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摸了摸头顶,头颅周围光秃秃的,只有中间有一坨,且盘旋而上越来越小的头发。

      等摸出来是什么形状时,吴源怒火中烧,眼睛气得通红,刚要上去狠狠修理对方,一群官兵就推开人群将令语团团围住。

      令语懵圈了,被吓得打了一个嗝,圆溜溜的眸子扫了扫这些面无表情的官兵,头皮有些发麻。

      就算她是个现代人,也知道公职人员没事不会找上自己,一旦找上,铁定没好事。

      难道是原主犯了什么事?

      没等她想明白,领头的人挥手道:“带回去!”

      见到蜂拥而上的官兵们,令语小腿肚都打颤,咽了咽口水问:“请问大哥们,我犯了什么事?”

      说完还冲对方笑了笑,意图蒙笑过关。

      首领冷看了眼她,没接茬,也不解释,直接抬手示意其他官兵动手。

      令语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倔脾气瞬间上来,急忙捡起地上的剪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尖锐部分对准自己的脖子,绷着小脸呵斥:“你既然不给我台面,别想要我配合你们,不说出原因,你们今天就带回去一具尸体!”

      就这么跟他们走了,明天说不定街坊邻居会传出什么风声,对她的事业肯定是滑铁卢的打击。

      她语气很决绝,眼神更加冷,但是如果细看她的小腿,一定会发现她抖得厉害。

      官兵们没有见过这么烈的人,倒真的被她给唬住了,面面相觑后将目光投向首领,一时间进退维谷。

      首领冷冰冰的脸有丝皲裂,显然十分惊讶,他也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大,回忆那位的脾气,心底打了个冷战,破天荒地解释:“放心,只是请你帮个小忙。”

      为了增加可靠性,他挥手示意官兵退下。

      令语闻言,仔细瞅了瞅首领的表情,当看到真不是找麻烦的,连忙扔下剪子,朝首领咧嘴笑了笑:“哎呀,都是误会一场,刚刚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然后又开了几句缓和气氛的笑话,脸上笑得明媚,活脱脱变脸大师。

      首领视线在那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殷红小点上停留一瞬,暗道那位只说有事要帮忙,应该不会芥蒂这些小细节。

      令语不让官兵押着她,而是走在中间,边走边高声宣传,“走一走瞧一瞧,官兵们都来找我令小匠做发型了哦!”

      介于剃头不好听,她换了个词语吆喝。

      “东边看,西边瞧,理发只有令语强。”

      “今不做,明不来,你家媳妇儿翻红墙。”

      “上面呜呜呜.......”

      最后首领实在忍不住耳边的魔音灌耳,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该死的被说动心了,看着围观随行的百姓越来越多,他扯下对方发布塞进他嘴里。

      只是这小生,发丝散落披肩,倒有几分女相。

      而令语也不再挣扎,只是不停地朝人群挥手,即便嘴巴被捂住了,也藏不住她眉飞色舞的神气。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衙门,只不过走的偏门,还没来得及欣赏古代官宦的建筑特色,就被推进了充满淡淡香薰的房间。

      屏风上的双鲤戏水,锃光瓦亮的花瓶,触手温润细腻的红木家具,是的,她没忍住上手悄悄的摸了一把。

      不禁感叹,这些古代官员真会。

      而屏风后面,朦胧间有道背影若隐若现,勾的她心痒痒,不过怕死的本能让她停下了脚步。

      “过来。”屏风后传来清凌凌的声音。

      令语感觉自己耳朵快怀孕了,这嗓音跟她曾经救助过的海鸥也太像了吧,同样的空灵纯真,让人自惭形秽。

      她连忙扯下嘴里的发布,赶紧将头发扎起,这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慢慢走过去。

      引入眼帘的是一道瘦削的背影,这人身穿青松迎风长袍,背脊挺直,端正的身形,就算是坐着,目测站起来肯定也有一米八。

      加上声音过过分好听,令语疯狂压下上翘的嘴角,这完全是她的菜嘛。

      “麻烦小弟了。”

      还这么有礼貌,令语瞬间沦陷了,看到旁边托盘放着精致的剪子和玉梳,开始慢慢给对方修理发型。

      鼻尖是淡淡的雪松凌冽的味道,令玉深深吸了一口,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似的,连忙压下荡漾的心,轻声夹着嗓子问:“请问官家,你要做什么样的发型?”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率先恶寒地抖搂下身子,似乎对方身子有瞬间僵硬,不过她心思都落在手里丝滑瀑布般的发丝上,也没在意。

      “要去面圣,你看着就好。”

      令语感觉这句话没有之前的柔和,带着些许冷淡,也可能是她听错了。

      先是回忆书中写的那些知识,剪发前还要按摩刺激穴位,让客人处于放松惬意的状态,这样才更好展开后续工作。

      但是,谁能告诉她,自己才捏上这人的耳骨,手差点被捏碎了,连忙惊呼痛痛痛。

      “你干什么!”

      明明是很平淡的话,令语却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就像是小媳妇被调戏一样的羞恼。她赶紧解释:“这是修发的必要过程,你别介意,快快快,放了我的手,快废了。”

      见人还不放手,她连忙劝说:“手废了,就不能为您修发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才放开,令语赶紧缩回来,目光触及到自己红彤彤的手背,扁了扁嘴巴,却没再多说惹怒对方。

      “只准碰头发。”这次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令语哦了声,立刻收拾起受伤的心灵,再次投入身心去剪发,先是减掉发尾的分叉,修鬓发,剪贴合他完美颅顶的发型。

      因为之前当藤壶清理师,为了安抚那些海洋生物,她会唱轻柔的歌,所以只要专心剪发时,下意识就会哼起歌。

      当她放下剪子,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她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后才拍了拍对方肩膀,“官家,理好了。”

      过了好半晌,对方才低沉的嗯了一声,略带鼻音,仿佛刚睡醒一般,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令语又等了会,对方像是入定了般,虽然是crush对象,却不妨碍她收费:“打了六折,三枚铜板。”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般长久,传来轻嗤声,一块精致的白玉被抛进她的手心,上面的两条红尾鱼栩栩如生。

      吓得令语想赶紧将玉塞给对方,奈何这人从始至终都背对自己,只得将这烫手的山芋轻轻放进托盘里面,“太贵重了,只需要三枚铜板,别多给。”

      “我没有铜板。”

      令语沉吟起来,如果是其他时候可以暂时欠着,但今天才开张,大清早谁家会赊账啊。

      摸了摸眼角,有了!

      她赶紧拿出身上仅有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令小匠三个字,是她前两日做的功课,将木牌放在托盘里,急忙解释:“那您给我一两碎银,凭借这块木牌,可以修发二十次,额外赠送三次。”

      她今天本来打算干这个促销活动,却没想到被人霸占了摊子,又被“请”进了衙门,但是这一趟非常值!

      虽不清楚面前这人的身份,但比官兵的等级都高,简直是活招牌嘛。

      她已经美滋滋畅享未来暴富的生活了,冷不丁被什么砸到了额头,低头一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碎银。

      “好嘞,欢迎光临,下次再来哦!”

      -

      “真的?官员真给你这么说?”

      令语一边为妇人剪头发,从怀里拿出那颗碎银,将其在众人眼前闪过,成功看到他们艳羡的目光,眼里止不住嘚瑟。

      她夸大其词,高深莫测道:“那是当然,这块碎银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当时握住我的手,欣喜若狂地赞赏我,说为官这么几十年,只有我剪的头发才是最好的!”

      喜滋滋地将碎银贴身放好,离给那人剪发已经过去了十天,每天的人都络绎不绝,都是来听她与官员的故事。

      生意越发红火,铜板都攒了八百了,再努力两个月,嫁妆都能凑齐。

      这个虚构的故事被她讲了几百遍,可奈何这些人爱听,顾客至上,她也乐得以此为噱头,招引更多的客人。

      令语以为大家都是冲着故事来的,其实她不知道,相比于之前尖酸刻薄的态度,她的真诚纯善和风趣才是众人喜欢来剪头的深层原因。

      夜幕降临,当她往家里赶时,远远看到大门敞开,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提桶狂奔进院子,就看见身穿白衣的男子正抱着猫坐在院子里。

      头顶是一片一片绽开的梨花,风吹过,零星几篇飘飘洒洒地落下,沾染了他的肩头。

      似有察觉,这人抬起头望过来,令语瞬间被那张俊美无铸的脸震惊,真的太好看了吧,她差点忘了呼吸,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这男子嘴角上扬,酒窝若隐若现,清脆如山涧的声音传进令语的耳里,

      “这是我家,还有,你不记得我是谁吗?”

      令语刚要开口,一段记忆突然涌进脑海,当弄清楚这人是谁时,她瞬间如遭雷击地立在原地。

      为什么现在才想起,他不正是原主师傅的亲儿砸吗,潇则时,跟随母姓,从小体弱多病,常年药罐子里泡着,吃的药都是钱砸出来的。

      难怪原主师傅明明可以去更广阔的世界,却不得不偏于一隅。

      更让令语无地自容的是,原主来拜师学艺的心思本就不纯,背着师傅偷偷调戏这病秧子,也因为对方体弱多病,偏偏自尊心极强,不敢声张,所以才让原主骚·扰他许久,最后迫于无奈,找了求学的借口出去了。

      原主的骚扰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摸对方的脸蛋,污言秽语,偷衣服闻,就连偷窥洗澡这种事都做过不下十次。

      令语脸瞬间爆红,浑身僵硬得厉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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