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叛国罪,这 ...
-
叛国罪,这是时年记忆里落在那个笑起来慈祥极了的父亲命运天秤上的最后一项罪名。
清算令下,没有任何情感的杀戮机器人处死了那位叛国的将军及妻子。
新领导人仁慈,念其稚子年幼,特赦免死罪。
年仅十岁的时年一夜之间跌落神坛,那个曾经在上流宴会里众星捧月的男孩家破人亡,流落贫民窟。
被裁决者丢出黄金锻造的笼子的金丝雀,该怎么在低劣机器人与穷凶极恶的贱民遍布的世界存活?
十岁的时年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蜷缩在桥洞下与淘汰三代的垃圾回收机器人共享不是那么美味的晚餐。
大概是因为金丝雀到哪里都会发光,大概是曾经父亲的政敌无法亲手报仇的怨念,时年被最大地下拍卖场的人带走了。
之后的时年依旧待在笼子里,那是巨大玄铁打造的笼子,曾经不会染上尘埃血污的手脚被沉重的铁链拴住,像是旧人类时代家养的狗一样。
很快,拍卖场的展示台上出现了金丝雀的身影。
刺眼的聚光灯下,漆黑如墨的铁笼里男孩的身影单薄得像是随时要死去一般。
很久没被人打理的头发已经长的盖住整张脸,临走之前被人草率擦过的脸被一只手捏起,面对着镜头的眼睛灰蒙蒙,像是什么也装不下一般。
“一千万联邦币。”
时年记得这是自己的起拍价。
至于成交价,他不知道,在火光冲天的最后一刻,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亿联邦币。
尖叫,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时年灰色的眼眸印着漫天的火光,以及那个背光而来的身影。
“父亲大人,我想养只宠物。”
铁笼被那人用手里的铁斧砸开,困着时年的锁链也尽数被铁斧砸断。
这是林岁的第一场胜利,而时年,就是他的第一件战利品。
“林哥,你就放我出去吧,研究所真的有事,还有很多数据要处理,我去去就回来,行不行啊......”
时年对着监控叫唤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自己也渐渐觉得没趣,躺倒床上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安静睡去了。
从终端里接收到画面的林岁见他终于消停了才关掉监视器,开始处理新收到的文件。
与此同时的老宅。
时年熟门熟路的悠悠走到记忆中的那扇门,打开门是巨大的衣帽间,各种各样的西装领带挂满了衣架,正对着门的落地镜映出缓步走来的男人身影,单薄的白衬衣并不贴身,下面几个没有扣好的扣子随着男人的行动露出纤细的腰肢,让人不禁怀疑一阵风出来他会不会病倒。
时年挑了挑并不是很满意这琳琅满目的西装商场,林岁穿了这么多年西装,也不觉得腻。
他除了参加那些实在推不掉的宴会外几乎不穿这种费劲又讲究的衣服,还不如实验室的白大褂。
不过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他对林岁的监控系统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监控里的他还在被窝里睡觉,不过林岁回家发现人不在他就糟了。
随便选了件白西装套在身上对着镜子草草整理一下,领带也没打,路过客厅的茶几还顺手带走了一瓶新鲜的营养液。
“苹果味的,真不错。”
营养液让他拿出了红酒杯的气势。
“L2?”时年捣鼓着大门的门禁系统,这个的信号也不能让林岁收到,老宅里除了他可就没一个会呼吸的生物了,大门的进出有变林岁就知道是他跑了。
不过天地良心,他真的得去一趟研究所,处理完一定乖乖回来被“囚禁”。
“时先生,不如您还是跟林先生商量一下,在我的计算中若是出逃被林先生发现......”时年腕上的终端亮起幽蓝的光。
“就他现在那样,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关我半年他铁定不罢休,咱们偷偷出去再赶在他下班之前回来就好了。”
L2不出声了,不过它还是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不过林先生不会伤害时先生的,所以还是听时先生的话吧。
“飞行器在外面准备好了。”
其实一般来说,以林岁,时年如今的消费水平不必用飞行器,列车这类出行工具,跃迁更快更稳,比这些早就被上流社会淘汰的工具强太多了。
但是奈何时年晕跃迁。
当年第一次跟林岁坐跃迁时年晕死过去整整三天。
时年每次想起自己醒来时看到林岁一脸无语的表情就想笑,毕竟跃迁技术研发出来近百年,也没听谁说坐跃迁能晕三天的。
如今最大的三大机器人生产公司林氏大厦顶楼,林岁办公室来了位不速之客。
“老林啊,听说小年回来了,人呢,也不让我们见见。”
不速之客门也没敲就闯进了林岁的办公室,门还没被关严来人就大嗓门的嚎起来。
“见他做什么?”林岁随手甩了本废弃文件夹朝来人。
“怎么不能见了,都十年没见过了,你藏着他不让我们看才有鬼吧。”
林岁身边有不少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兄弟,其中这位安垣最铁,林氏到手之后林岁不是没想过把股份分给他,但是安垣没有接受,只是后来投了钱拿红利。
“过两天吧,他这两天忙。”林岁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那个把人锁在家里不能忙的人不是他一样。
安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
“骗鬼呢,你是不是给他关老宅了,我还不知道你。”
“是。”被拆穿林岁也不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哎!不是我说你老林,你跟小年的那点破事至于吗,这么记仇,十年都过去了,小孩有自己的想法,你管人家那么宽干嘛。”安垣在林岁耳边叨叨个不停,林岁也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只是垂下眼皮看着手腕上的终端。
“十年啊,他走了十年。”
安垣卡了壳,走了十年一次都没回来,别说林岁了,就连他们都有些不理解,也不怪林岁生气,不过理不直气也壮。
“行了行了,快把人放出来,我们带他出去玩一圈,人一回来你就这样,吓着他了怎么办。”
林岁冷笑一声,看向安垣,笑意不达眼底。
“当年他怎么走的,你还没有给过我交代。”
安垣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时年确实是他偷偷放走的。
林岁见终于止住了他的嘴,这才点开了终端。
卧室被窝里的团子动了动,像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在睡觉。”林岁的声音让对面折磨他那盆吊兰的安垣回了头。
“你又忽悠我呢,他睡得着?”
安垣嗤笑一声又扭头折磨吊兰。
林岁若有所思的翻着老宅各个地方的监控。
“走了!”林岁关了终端从桌上随手抄了个东西朝安垣砸过去,眼底结了一层冰霜。
“呦,他把你家拆了?气成这样。”
林岁的低气压别人怕安垣可不怕。
“呵,他跑了。”
林岁听着耳边不停的笑声忍无可忍的一拳砸过去。
安垣不费力的接下,笑声不停。
“老子迟早跟你算账!”
安垣耸耸肩跟上前面那道怒气几乎要烧穿大厦的背影。
“你还是先找到小年吧,我又不会跑。”
在林岁的心口扎刀子还是安垣最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