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格》淮南小戏

12、第 12 章

　　到了顶楼阮枳看着门上还未来及撕下的警戒线，和张彦林对视了一眼，略有迟疑的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阮枳听到终于从室里传出了点声音，是鞋子与水泥地摩擦的声音。门被打开了，站在两人面前的是易柯，他眼角通红，眼球上布满的全是红血丝，原本单薄的身体在此刻显得犹为虚弱。
　　“你们怎么来了？”易柯率先开口，但声音嘶哑。
　　“我…”阮枳刚想开口，对门的邻居就打开房门出来了，全家人提着大包小包陆续离开。
　　下楼时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真晦气，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活着。“阮枳刚想开口替易柯说话，就被易柯制止了，他拉着阮枳的手腕把你拽进屋里，张彦林也跟着进了，关上了门。
　　阮枳甩开了张彦林的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他们？”
　　“没用。”
　　“没用！没用！你从来就没有反抗过，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用！”阮枳几乎是喊出来的。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阵寂静，阮枳平复了心情以后:“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点失控。”
　　“下次不会了，”易柯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然后缓缓开口。
　　张彦林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开口，听着易柯的回答震惊不已。
　　易柯将沙发上扔的衣服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让阮枳和张彦林坐下，又到厨房找了两个新的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端出来。
　　阮枳看了看易柯，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
　　易柯看到阮枳的犹豫之后就明白了对方想问什么，在你对面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缓缓开口：“他死了，从天台跳下去的。那天警察来找我，问我父母做什么工作的，问我跟我爸联系吗，然后下午班主任来通知我，让我赶快收扮东西回家，我爸...跳楼了。等我回来就只看到了他的尸体和那一滩血，警察告诉我，我爸骗保，还说我妈的车祸和我的腿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是意外，警察最后在赌场找到了他，但他拒捕，一路逃回家，被逼到了天台，没地逃了，就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易柯讲的很平静仿佛讲的事情跟他没关，但阮枳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双手紧紧抓着。
　　“没关系…”阮枳看着易柯满眼同情。张彦林拍了拍易柯的肩膀:“你们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他骗保，他会借朋友的车，就那种几乎爆废的那种，他就专门开这种然后出点小车祸来骗钱，拿到钱之后就去赌，直到输光，再接着骗。但我没想到，他会为了钱对我妈下手…我妈的死跟他有关。“易柯声音嘶哑，眼泪从眼角落。
　　阮枳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易柯。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掉落。
　　“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
　　一阵寂静过后，张彦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张彦林拿出手机显示来电是妈妈。张彦林手忙脚乱的接听电话。
　　“今天有课吗?”
　　“没...没有。”
　　“你外婆生病了，没课就来医院。”
　　“知道了，妈。”
　　挂电话以后，张彦林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啊，我外婆病了，我妈让我回去”。
　　“没事，那你先回去吧我留这就行。”
　　“那我先走了，易柯，想开点，人总要向前看。”
　　“那我送你吧。”易柯起身，送张彦林到楼下。张彦林拉上了外套拉链：“兄弟，说句不该说的，阮枳也是逃课来的，所以不要因为身一些原因自身就总是逃避。”
　　“嗯。”
　　“走了，回见。”张彦林转身离开，易柯看着张彦林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