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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⑤ ...

  •   ⑤

      你最终还是没同摩拉克斯一同回绝云间,你们在半路捡到了一个因战争而与家人彻底分别的孩子。你不清楚在这满是废墟和尸体中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侥幸逃过一劫,但如今的年代即便有魔神的庇佑,类似如此的悲剧也在不断发生。

      在前线你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你也不想像个废人一样被保护在绝云间。你这次应该确实又死了好多年,距你之前见到的璃月刚刚起步的样子,如今的璃月发展得让你有些认不出只是由于战争略显萧条。

      “流民的安置多为人们自行组成的团体,我能做的只是降下神谕以做指示。”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民生的安排确实是摩拉克斯的弱项。不过人类并没有那么无能,多年以来不断完善的制度也令他更加坚定了为荡涤四方的信念。

      “在我看来你的能力自是值得托付,只是……”或是你之前的状态确实不好摩拉克斯欲言又止,许久叹了口气,“也罢,既然是你的选择。”

      他朝你伸出手,忽然一团发着金色的光团咻地飞到你的体内,一种说不出的暖意瞬间充斥在身体里,你迷茫地忘向摩拉克斯。

      “这是做为吾岩之魔神眷属的力量,不多,但在很多时候或许可以帮到你。”

      “钟离。”

      你条件反射地朝声源处望去却见是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可以看出她同摩拉克斯一样用了障眼法隐去了容貌。你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仙人随之反应过来“钟离”可能并不是在叫自己。“暮暮,这位是尘之魔神归终。”

      归终向你点头示意随之又看向摩拉克斯,你朝她笑了笑不由心中感叹她的除尘的气质和容貌,却又见她朝你望了一眼露出了些心下了然的笑意。

      “可是出了什么事?”摩拉克斯开口打破这略微有些奇怪的氛围。

      你自觉退到了一边,摩拉克斯和你介绍这位归终是位魔神,按照你之前的了解魔神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领地而一般不能进入其他魔神的领地,更不用说这样随意地就进入属于人类所居住的璃月了。或许是和若陀差不多,同摩拉克斯签下了共同守护璃月的契约?你远远地看着二人颇为融洽的交谈,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发堵。

      “大姐姐!”忽然间一个小小的人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扑到了你怀里,抱紧你的腰便不住地抽噎。“呜呜,大姐姐你是不要安安了吗?安安很听话的,姐姐让安安做什么安安就做什么,大姐姐不要丢下安安……”

      怀里的少年正是你之前同摩拉克斯在半路上救下的孩子,你们分明把他带到了流民收容地,不知为何竟是偷溜了出来。

      你有几分无措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安慰他,说实话你并不擅长和孩子打交道,只是相较于摩拉克斯那冷得和石头似的脸,这孩子自然是同你更加亲近:“姐姐没有想丢下安安,别哭别哭……姐姐带你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好在少年并不算难哄,只是哭了一会在得到你肯定不会丢下他的承诺后便停了下来。

      “我们去吃糖葫芦,嗯?”

      “大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吗?”安安看到了不远处的摩拉克斯,目光有几分迷茫。“哥哥和别的姐姐在一起……大姐姐你不生气吗?”

      “生气?”你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生气呀?”

      “大哥哥和别的姐姐说话把姐姐你晾在一边!之前爹爹要是同别的阿姨说话娘亲都很生气很生气的!”

      “……”

      “大姐姐?”

      你无奈叹了口气,自动忽略心里方才一闪而过的诡异念头,摸了摸面前少年毛茸茸的小脑袋:“我同大哥哥的关系和你爹爹娘亲不一样啦,你长大就懂了。走吧,我们去吃糖葫芦。”

      笑死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摩拉克斯,不解风情的石头一块,之前还天天压榨你。也就是脸生得好看点,身材好点,不缺钱,地位不凡,事业有成,能文能武……

      艹,不能再想了,居然好像很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就很离谱!!反正你不喜欢摩拉克斯!

      你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以至于连一声招呼都没和他打便抱着安安往街道里冲。然后?然后你就迷路了。你一脸凝重地望着吃糖葫芦吃得开心的少年,忽然就觉得可以啥都不懂只顾着吃东西无忧无虑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在安安终于吃饱喝足后,你蓦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单单是迷路了,你丫的身上还没有钱!

      “………………”

      很好,你做梦都想不到你第一次用岩神眷属的力量感应摩拉克斯居然是叫他过来买单,更忘不了摩拉克斯将你和安安一手一个提溜走的看你和看傻子似的眼神。

      你:嘤~我真的是忘了自己身上没钱……

      摩拉克斯:……

      你:你可以理解我的,对吧钟离!

      钟离(喝茶):确实。

      摩拉克斯:我不能理解。

      你:呜呜呜~

      你算是发现了一件事,这璃月里所有人就是彻彻底底的帝君厨。

      开始你接手璃月民生的大小事物,管事者那是对你这个被上面派下来横空出世的插手者各种不放心,你要干什么他们都得阴阳怪气你两句。

      好在你心大并不在意,想着用工作能力堵住他们的嘴。在熟悉了如今璃月的发展水平和主要问题后便漂亮地解决掉了不少困扰良久的流民安置和战后发展规划问题后,成功让他们态度转变不少。

      你在庆功宴上成功地喝高了----你是属于那种喝醉酒清醒后能清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的那种。所以当你回忆起自己昨晚说了是摩拉克斯就是你的后台是他让你来的,顺带用岩神眷属之力胡乱摆弄了一通,临走时在路上撞上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赶来然后发现你就是喝醉了的摩拉克斯并抱着他傻乐呵说自己那么辛苦问他要奖励时,你觉得你人已经没了。

      “若是酒量不佳便莫要逞强。”

      摩拉克斯确实是很忙,确认你醒了酒幽幽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更离谱的是你再回去工作时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起来。

      “神使大人今日可有什么吩咐?”

      “……”时隔多年的称呼。

      “神使大人,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真是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和神使大人共事!自璃月建立多年被帝君亲遣的神使除了您也就只有传说里千年前那位大人了。和您共事当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谢谢啊,你口中传说里千年前那个神使也是我。

      几乎你认识的,只要遇到多少都得上前来恭维几句再吹一吹摩拉克斯的彩虹屁。后来你终于受不了告诉他们不要在提这件事,像从前一样把你当普通人就好,第二天就听到了神使下凡乃是机密不可张扬,违者则是对帝君不敬要受到神罚的消息。

      你:“……”事实证明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代,人的脑补能力和传八卦的速度都是无敌的。

      璃月如今的发展加上你神使的身份让你办很多事都比过去轻松了不少。你发誓你真的没有想偷懒,但你既应该鞠躬尽瘁也应该知人善任对吧。

      你抱了一坛桂花酿去了绝云间----这是你上次去收养安安的阿婆家,帮阿婆一起酿酒后阿婆硬要塞给你的。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你在忙嘛!”

      “何人在此地喧哗,居然还敢直呼帝君名讳!”一威严的声音传来差点吓得你将手中的酒坛子扔出去,抬头看去竟是只你没见过的花色的大鸟----嗯,看来这些年摩拉克斯多收了不少小弟。

      你眨了眨眼睛,说起仙人你还是知道该怎么打交道的:“这位真君打扰了,小女子钟离暮,依照契约来寻帝君,一时心急扰了真君清静属实抱歉,请您看这个。”你用手缓缓凝出一缕岩力,好在你有好好练习过运用摩拉克斯给你的眷属之力,不然这力量又得像你当时喝醉了似的乱窜。

      看到你凝聚的力量这个鸟型仙人似是震惊了半天摩拉克斯为什么会选一个凡人为眷属,许久才开口道:“帝君正有要事与诸仙商议,你先随本仙来便是。”

      嗯,看来时隔多年摩拉克斯是个工作狂的事实也丝毫没有改变。好在你有先见之明去凡间工作,不用被他压榨着既要天天开会制定各种方针政策还要亲力亲为地负责落实。

      如果说刚刚知道帝君选了一个凡人做眷属已经够让留云震惊,那么当看到你在见到帝君便扑过去并将手中的酒坛理所应当地让他抱着,并且帝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任由你拽着他的衣袍又极其自然地摸了摸你的脑袋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三观得到了彻底的洗刷。

      “摩拉克斯你一定要尝尝阿婆酿的桂花酿,真的好香!我还和阿婆学了,等明年让你尝尝我酿的。

      “摩拉克斯你知道吗,我发现这里的月亮和我们家那边不一样诶,一直都又大又圆没变过,我们家那边的月亮每天都不一样会有阴晴圆缺!

      “摩拉克斯……”

      即便是如今已经化作凡人的钟离回想起那个时候,也依旧是觉得那是神魔战争时期让他难得放松些的闲暇时光。

      ⑥

      夜空中是满天明亮的天灯,之前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告诉你这是为了让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可以看到璃月的方向,不在战争中迷失自我。开始只是三两户普通人家的一份寄托,直到后来的家家户户,再到整个璃月不约而同的组织成默契。

      战争发生得太过突然,摩拉克斯率领众仙和民众组成的千岩军出征。硝烟,鲜血,厮杀……似乎离你极远,又似乎和你近在咫尺。你所坐的山头可以看到整个璃月----港口、天灯,带着思念和祈盼的人们,还有……

      你蓦地瞪大了眼睛,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先一步跳起来朝山下飞奔。

      “通知所有留守璃月的千岩军进入战备警戒状态!再多调些人去后山!快!来不及了!”

      你喘着粗气有些语无伦次:谁能想到敌人绕开了正面战场,借着众仙大多更注意魔神的动向,而使大批由普通人组成的敌人出现在腹地---或许说普通人也不准确,你可以感觉到那种来自魔神的怨念,可是在如今这种怨念到处都是要多少有多少,但唯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

      “敌人身上有来自魔神的怨念,大家一定要小心!”

      该死的……你几近崩溃,但又庆幸着身上还有眷属之力。你确实是害怕的,从未参与过战斗,没亲手杀过人,在过去的死亡中你甚至都没有想过反抗。但你现在确确实实是被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支配着,用着毫无章法可言的战斗方式想守住些什么。

      兵器碰撞的声音,金属刺破皮肉的声音,鲜血喷射的声音,还有人倒下的声音……待摩拉克斯从正面战场脱开身赶过来看到的便是你全身是血的模样。

      他见过太多惨烈的战况了,这类的厮杀甚至可以说是不足挂齿。这次敌人应是谋划了许久,趁着大多千岩军调去前线城内兵力薄弱,双方悬殊之大任谁看也觉得你们必输无疑,可你们确实也守住了,至少在摩拉克斯赶回来前守住了。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与魔神相比,敌人瞬间溃散……

      之前的死亡都太快,快到你来不及反应。但这次你却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意识的逐渐模糊,身体慢慢发冷,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你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你奔来:

      “摩拉克斯……你每次来的都好慢啊。”

      这次你没死。是的,没死。你唯一一次做好准备去死了,但居然成功地活了下来!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是个什么鬼?

      你被包成了木乃伊,全身上下到处是绷带。原本你不信邪认为自己没伤多重作死趁没人的时候下床,成功被疼得蜷在地上,生理泪不断涌出眼眶半天缓不过来还不敢乱叫,想挣扎着起身又重复着摔倒,直到摩拉克斯例行每天处理完要事来投喂你才把你从地上捞起来。

      “疼,呜~”

      “同你说过莫要乱动。”

      “我以为伤的不重,谁知道疼成这样,他们拿刀捅我的时候都没那么疼!”

      “……”面前青年鎏金色的眸子盯着你,看得你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在你已经想好不然直接装昏糊弄过去的时候摩拉克斯极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你的发顶,“你不擅武斗,往后若是再遇见这样的事还是尽可能地不要硬撑才好。”

      “你在担心我吗帝君大人?”你眨了眨眼睛。“不用担心我的,我死了还可以复活的!虽然可能时间有点久……”

      “死而复生有违天理,任何事物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规律。看上去似乎并未改变什么,但任何违反规律的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总之,在清楚代价之前莫要再去冒险。”摩拉克斯的神色十分严肃,虽然他往日里也没什么表情像块石头,而这次却让你感觉到了不同往常的郑重,不禁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的是,这次你本该也是死去的。

      你伤得重得过分,全身上下就像是个残破不堪的玩偶般没有半分完好的地方。摩拉克斯赶到的时候你可以算是强弩之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和之前你的死亡不同----由他亲手签下的契约理应身死而消散,你之前虽死亡但契约仍在所以他也大致能猜到你还会回来。但这次不一样,那种不安的消散感伴随这你在他怀里逐渐失去生命的气息不断强烈。

      自神魔战争以来摩拉克斯是见证过无数的彻底分别的,习惯了却并不代表着不会再难过,无能为力确实是种不好的感觉……但他没想到的是你身体里蓦地迸发的魔神之力,就同当时在梦之魔神的幻境之中一般的力量像本能般的试图从他身上汲取神力。

      是个疯狂的赌注,他想。如果你在汲取了他的神力后失去神志他必定会再亲手杀掉你,好在……他赌赢了。

      “摩拉克斯我发现一个问题。”正在接受着他投喂的你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直勾勾地盯着摩拉克斯的脸看,随之忽然兴奋起来。

      “?”

      “如果你是个女的你完全不用打仗靠这张脸和亲就可以天下太平了!”

      “……”他为什么忽然有种你还是去死了比较好的想法?

      你的身体恢复的出乎意料得快,待你能下床活动后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去溜了好几圈呼吸新鲜空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摩拉克斯特地和众仙打过招呼总之绝云间上下你都畅通无阻,成天蹦哒着花样骚扰(bu shi)全身心投入开荒建业的某位工作狂。

      你并不是没想过帮忙,但看着成山的文书工作霎那间你就觉得还是安心养伤比较重要。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和你一定很配!”

      “……”

      “让我给你化妆吧,呜你生的那么好看化完妆肯定会风情万种祸国殃民的!啊!疼疼……你敲我干嘛?”

      这个想法是在那天摩拉克斯要去巡视凡间然后化完形你瞬间迸发的----他变成了女孩子!呜大姐姐!身后还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小萝莉的若陀……啊啊啊看得你直呼会玩,冲上去就是抱着摩拉克斯的腰猛吸大呼:“姐姐我可以。”

      然后你就被摩拉克斯面无表情地提溜了起来,并从他如石头般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一丝嫌弃……

      呜呜呜难过,但是摩拉克斯女装好好看你好喜欢,高冷傲娇御姐你很难不爱啊!

      “摩拉克斯你变大姐姐嘛~想要大姐姐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你太过热情,总之摩拉克斯自那天之后说什么都不在巡视民情的时候换女身了,虽然现在的你已经很聒噪了,但他觉得要是满足了你绝对会更聒噪,就比如现在你这种忽然蹦出的新奇想法只会多不会少。

      “某些程度上我倒是也很认同小阿暮的话呢。”摩拉克斯带着几分询问的目光望向归终,却见归终被你抱着胳膊满脸笑意,“钟离你若是女儿身再精心打扮一番,这世间所有女子都得自愧不如了。”

      “是吧是吧!杀伐果断绝世无双的璃月战神女帝,听起来就超带感!”得到认可的你刹那激动了起来,用力地去晃归终的胳膊,“而且而且!归终你有没有觉得摩拉克斯和若陀也超好磕!岩王帝君和岩龙将军呜哇好棒!”

      摩拉克斯:不,他不这么觉得……

      “归终?”

      却见优雅的女神颔首垂眸,正当摩拉克斯就要以为归终会对这种不切实际的脑补给出否定时,响起了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么一说……噗,也确实……”

      至于后来为什么每次一开会议,尘之魔神便喜欢带着以为深长的神色不停朝他和摩拉克斯身上瞄,而且每每那时自家好友便刻意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若陀他也很疑惑。

      “所以说摩拉克斯,愿赌服输!作为契约之神嘿嘿~说好了要让我给你化妆的不能反悔!”你单手叉腰地耀武扬威,“我就是说绝对不止我一个觉得你长的美艳动人!”

      可分明他只是随口一句只有你会思维这么跳脱觉得他女身绝世无双,本意是他对相貌并不注重况且人外有人,是你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要打赌然后就强行把他拉出来正巧撞上归终。不过……看到你这么兴奋的样子,也便当作他打了这份赌便是。

      你原是邀着归终一同看化妆的摩拉克斯,归终却摆手告辞说与留云有约。

      你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化妆的人,再加上现在穿越到这个开局荒野求生的世界,你猛然发现你居然连一盒胭脂都没有。再看一眼好不容易骗来给他化妆的某位帝君,你表面上淡定得一批心里却万般纠结该怎么办,余光间忽然瞥见了摩拉克斯用来批阅文书的朱砂墨。

      摩拉克斯看着你伸手取了细笔从砚台中蘸上了朱砂就要往他脸上画,及时开口打断了你的动作:“据我所知,这似乎并非上妆的流程?”

      “这是我们家乡那边特有的一种妆容,你当然不知道。”你开始睁眼说瞎话,“别动啊,否则我就把你画成大花猫!”

      摩拉克斯闻言也不在多语,任凭你在他脸上摆弄。说实话,这张脸长的实在是精致好看得过分,完美得不需要任何修饰。由于只有朱砂,你想了一下便将第一笔就勾勒在了摩拉克斯下眼睑处。

      少女的动作似是格外小心认真,摩拉克斯微闭着眼,视觉的丧失让其他五觉格外敏感,笔尖的触感有些凉意还有些痒,少女画出错慌乱地用指腹拭去又再次地勾勒。

      时间并不算长,你只是给摩拉克斯画上了个眼影却觉得累得不行了,主要是你实在不敢下手生怕毁了本来赏心悦目的这张脸。

      “好了?”感受到你许久没有动作摩拉克斯开口。

      “好了。”

      ⑦

      巴巴托斯委屈,他只是偷喝了几坛子摩拉克斯酒窖里的桂花酿,被这个老爷子发现后气场一下子就变了,让他由不得就打了个冷颤。

      “作为执掌尘世的风神却离开领地在此宿醉怕是着实不妥,若是无要事还是尽早归去最佳。”言下之意就是在给他下逐客令了,若是往常巴巴托斯肯定是装作没听懂耍赖过去,但他能感觉到现在摩拉克斯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他要是赖着不走极其有可能被这位武神给揍飞回去。

      巴巴托斯:我当时害怕极了……

      至于吗……不就是喝了他几坛酒,这么小气。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回到了蒙德的某位风神破天荒地在卖唱赚够了一坛酒钱后,没有将买来的蒲公英酒迫不及待地给喝掉而是抱着酒坛子再次去了璃月:“老爷子,上次偷喝了你的酒是我的不对,诶嘿,这次尝尝我们蒙德的蒲公英酒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啦~”

      摩拉克斯看着面前的酒鬼诗人沉默了片刻随之邀他入座,虽然他知道这坛酒多半还是会下巴巴托斯的肚子。

      他自然不会小气到因为几坛酒而生气,只是……

      “那几坛桂花酿乃故人所埋,贮藏了许久倒是被你如数喝了个干净。”

      故人----巴巴托斯是知道这个词的分量的,当年的魔神战争太过惨烈,成为七神所付出的代价远比世人想象中多得多。能让摩拉克斯因为几坛酒而气压低的故人啊……多半也是不在这世间了。巴巴托斯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无妨,酒酿出来原就是为了喝的,若是只是贮藏反而失了酒原本的价值,倒是我钻了牛角尖。”

      青年端起酒杯轻呡了一口蒲公英酒,任液体顺着喉流入胃里----确实是好酒,牧歌之城的特色反倒不似璃月陈酿的醇厚,而是更带着几分弥漫的清爽。

      提到故人的话题就是一向话唠的诗人也安静了下来,摩拉克斯恍惚就觉得绝云间如今有些清净得让他不有些习惯了。

      可是分明已经冷清下来许久没人在他耳边聒噪了,现在却是少有控制不住地出神陷入回忆。

      想来必定是喝了酒还有这个与风雅搭不上半点儿关系的酒鬼诗人的缘故,他想。

      ……

      “抱歉旅行者,对于这位病人的情况我确实无能为力。”白术摇了摇头,“之前姜家便有人来过不卜庐,我也看过周姑娘的症状却是束手无策。”

      在提瓦特大陆有位乐于助人的某位旅行者,只要你在冒险家协会上挂上委托并付有原石x1以上的报酬,你就可以成功召唤一个服务周到的金发傻子跑腿……啊不,是召唤乐于助人的蒙德荣誉骑士帮你解决难题。

      这天,空依照惯例去冒险家协会领委托,然后就看见了挂了一个报酬足足有原石x1000摩拉x1000000000、各种材料xN的委托。被报酬的丰厚程度闪瞎了眼的空和派蒙几乎不假思索的便将这个委托接了下来。

      委托的内容是璃月一个大世家的大小姐生了很严重的病,只要有人可以找到治疗方法那么除了报酬还会再给巨额的谢礼。

      “啊!旅行者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派蒙激动地飞来飞去。“这些报酬够我们休息好久好久了!!!”

      “嗯……我倒是有个提议。”

      “诶!?快说快说!”一听到白术的话派蒙立马激动了起来,“有什么好办法!?”

      “姜小姐的病状似乎并非纯粹的恶疾造成,我能感受到一种不好的感觉,但翻遍所有医书也没有发现相关记载。璃月是有仙人的国度,若是能请到仙人或许会有些什么办法。”白术满眼笑意,“我作为普通人自然是难以寻得。不过是作为和仙人一同击败魔神的你的话,寻仙应该也不难吧。”

      派蒙听罢立马激动了起了:“诶!拿旅行者我们快去吧,快去吧!我知道肯定那个人是仙人里最可能知道办法的!毕竟他好像什么都略知一二!”

      ……

      “上回说到,岩王帝君……”

      “找到你了,钟离!”

      ”嗯?”钟离望见不远处朝他走来的旅者和朝他挥手的小派蒙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们兴致不错,也来这里听书。”

      “不不!”派蒙连连摆手,“我们是来找你的,你现在有空吗?”

      “嗯……时间倒是有。”

      “我们接到一份委托。”空走上前开口,“姜家的大小姐得了种怪病,不卜庐也没有见过的怪病。”

      派蒙接上话:“白术说或许仙人会有知道医治的办法,我们觉得钟离你的话什么都略通一二,找你应该是最有用的。”旅行者附和着点头,满眼期待地看着钟离。

      两道视线的目光太过热烈,钟离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沉吟了片刻:“怪病……我不确定有法子,但倒是可以听来帮忙参谋一番,不知是怎样一种怪法?”

      眼见钟离答应,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便将从凯瑟琳那里得知的症状说了一遍:那位姜家的大小姐最开始出现症状是一周前,她平日里酷爱冒险那天她似乎是去了个遗迹回来后就发了烧,开始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未曾想吃了药也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像是受到什么巨大地痛苦全身抽搐发抖说胡话,因为一个侍女在照顾她时不小心被杯子划破了手那位大小姐就像魔怔了一样拉过侍女的手便吸咬伤口的血液,好几个人才把她们分开。

      “吸咬被划破的伤口?”钟离眉头紧锁,“那个侍女怎么样?”

      “啊,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吧,毕竟只是划破了一点伤口然后被吸了两口血。”派蒙挠挠头抖了抖身子,“不过听起来好可怕,该不会是要变成吸血鬼什么的吧……呜!钟离,你知道这种症状吗?”

      “……”

      “喂!钟离!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遗迹……高烧,意识模糊,全身痛苦得抽搐,本能吸食富有生命力的精血……“啊,抱歉,回忆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钟离回过神,望向面前的旅行者,“单凭这些症状我不太能确定病症,还是需要再多确认些别的信息才能做出判断。”

      “那,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个姜家!”

      天地之大,奇闻异事自是不少就是活了六千多岁的钟离也不能说是全部知晓----但这种病状他当是见过的。

      钟离随着旅行者和派蒙来到姜家,听闻是接了委托来医治大小姐的人,姜家二话不说便将一行人放了进去。而在看到患者本人又了解了一些细节后他瞬间便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你们说这位姜姑娘是冒险到遗迹后有的症状,从她身上有魔神残力和怨念来看,这位姑娘当是死而向生的情况。”

      见众人一脸迷茫的神色,钟离顿了顿继续补充:“简单来说便是,在这位姑娘进入遗迹时身体便已经被大量的魔神残力侵蚀,冒险的途中应该又遇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但侵蚀身体的魔神残力强行保护载体通过吸收其他力量将人从死亡中拉回。”

      “钟离的意思是……这位姜姑娘本是将死之人,但又因为神魔残力活下来了?额……那为什么又会生病,好复杂!”派蒙捂着头,“总之,既然钟离那么清楚,那应当是有法子治的吧!”

      钟离沉默了半晌没有答话,空的满脸严肃地望着面前似乎事在沉思的钟离,他的直觉告诉他可能就是钟离也没有办法。

      “很遗憾……我并不懂得医治的方法。以死复生有违生老病死的规律,付出代价巨大。就比如这种病痛的折磨,为了继续维持生命而必须吸食富有生命力的力量或精血……”钟离闭上眼睛,没人看见向来波澜不惊的鎏金色眸中的情绪波动,“我们来晚了,若是早期我虽无法医治,但倒是有法子缓解这种痛苦,只是如今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延长这种痛苦的时间和强度罢了。”

      病榻上的少女发出着痛苦的呻吟由于长期不间断的哭喊声音早就嘶哑,本就单薄的身形消瘦得有些吓人,因为痛哭而流出的生理泪早就干涸竟生生泛出些许血泪来,若是靠近还能听见几声气若游丝的“父亲母亲”。

      “真的没有办法吗钟离?”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因为报酬才接下这个委托,那么从看见真实情况开始,空和派蒙就是真心希望钟离可以有什么办法救救这个姑娘了。

      榻上少女瘦弱的身形与记忆中的女孩模样重合,他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让家人来陪她走最后一程吧……”

      正是黄昏,夕阳的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光影在青年身上流转有种诡异的不真实感。不知是否是错觉,空感受到了钟离身上仅刹那的悲哀和无力的痛楚,就像是藏起来的压抑了太久的遗憾刹那的迸发又瞬间收回。

      “我们走吧,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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