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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首又见君(2) 悦妍初遇前 ...

  •   “陈明......”我怯懦懦地叫了在树下的人影。

      树下的人影回头,在借着月光看清楚他的脸时,我再也压抑不住我这些天来的情感,冲上去快步抱住了面前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去哪里了啊,我怎么着都找不到你!”我把我这些天所有突然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冲击以及不适应全部化为泪水向他倾诉。

      那人先是惊愕,随即轻轻把我推开。

      “姑娘自重,方才听姑娘唤我的名字,小生不知何时认识姑娘?”他疑惑地看向我。

      “陈明!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悦妍啊,是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辜负的悦妍啊!”

      此时的我已经接近癫狂,竟丝毫没有细想同样是在二十一世纪的陈明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寺里的僧人听到我的呼喊也都打着灯笼朝居士寮房走来,看着与陈明拉扯的我,大家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看着现在已经无法控制情绪的我,陈明只好轻轻敲打了我的后颈,然后我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清晨,我走出寮房正巧看到昨天给我开门的小和尚。

      我上去询问陈明的去向,小和尚稍加思索后告诉我:“陈公子已于今日卯时离开本寺。”

      听到他离开,我心中顿感失落朝着房中走去。

      回到房中,我坐在床边细想昨晚的情况,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还是我认错了人,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带着疑惑我又向寺中的僧人打听了下他,才知道这并不是我所认识的陈明。

      僧人告诉我这位陈公子家乡缙云,是缙云的名门望族,现到长安是为了参加科举,为了静心才到寺庙暂住。

      听罢僧人所说,我才意识到这个陈明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他,我也不再追问,便在寺中漫无目的地游览了起来。

      看着寺中那些我曾经游览过无数次的地方,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和他初见的那一天。

      那是2022年9月29日,周四放学时我去到了大兴善寺为生病的奶奶祈福,虽然已经入秋可天气还是有些许燥热。

      在寺中求了只观音灵签后我便走出了寺门,这时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因为我很社恐,所以当时我的下意识反应是躲开他。

      但他说看我有心事便要为我算一卦,我不好拒绝便跟着他到了寺对面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看着我的八字说我的命有多好,以后会有多富贵都娓娓道来。我们就那样坐着聊了很久,但与其说是算命,更像是我俩在聊天。

      他看着我在大兴善寺求来的观音灵签是个中签,便说这签不好,随即揉成团收了起来,让我在他那里重新抽到了支上上签。

      后面在半年后与他发生争吵时,我猛然想起当时被他扔掉的那只观音灵签。

      那支签上写的:“劝君切莫向他求,似鹤飞来暗箭投;若去采薪蛇在草,恐遭毒口也忧愁。”不正是我现在状况的判词吗......

      正在想着二十一世纪的事时,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如今寺中的柏树下,在柏树旁我竟然又看到了这个时代的陈明。

      他看我走来往后退了几步,怕我像昨天一样做出奇怪的举动。

      我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赶忙上去为我昨天的举动表达了歉意,并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我认识一个也叫陈明的人,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很抱歉我昨天将你认成了他,我真的太思念他了我才会做出这些举动,真的很对不起。”说着这些话我几乎快哭出来。

      在听完我的解释后,他的态度神色稍稍缓和了不少,并向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这和尚院中有四株柏树,唐宪宗元和年间,百官游览寺院时多到此院。柏树到了夏天分泌黏液,沾到人的衣服上就像油脂,没法洗掉。

      有一次昭国郑相和丞郎等数人来大兴善寺避暑,因为讨厌柏树的黏液,就对大兴善寺的素和尚说:“弟子替大师伐了这些树吧,伐一棵柏树就栽一棵松树。”到了傍晚,素和尚玩笑着对柏树说:“我种了你三十多年,你却分泌黏液惹人讨厌。如果明年还这样,我一定把你砍掉当柴烧。”

      从此以后柏树夏天再也不分泌黏液了。

      我正在疑惑他为什么要向我讲这个故事时,他话锋一转说看我好生面熟,他问我是否是那日在街边晕倒的蓝衣女子。

      我想了想掌柜的当时对我说有一位圆领绿袍的公子救了我,我看向眼前之人的装扮,正是圆领绿袍。

      “是你救了我吗?陈明......啊不对,陈公子。”我看向他。

      他微微点了点头,我向他表示谢意。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他日我定当回报!”我双手抱拳作揖,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古装剧里古人表示感谢的方法,虽然有些不太适合女子做。

      看着我滑稽的样子陈明笑出了声:“谁教你的这些江湖做派?哪有姑娘家这样表示感谢的。”

      “那......以身相许?”我抬起头眨着一只眼睛看向他。

      “好好的小姑娘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他拿起扇子轻轻敲击了下我的头顶。

      我吃痛地捂住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快步走过来用手帕替我擦了擦眼泪说:

      “既然我与姑娘口中的那位陈公子如此相像,那我也是与姑娘有缘,敢问姑娘芳名”

      “悦妍,哓开庭树有余妍。”说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我说的这句诗是宋朝梅尧臣的《次韵和酬刁景纯春雪戏意》。

      “这诗是姑娘作得吗,姑娘真是才女,悦妍姑娘可唤我明郎,好与姑娘口中的陈公子区分。”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想起曾经他也是说过我与他有着极深的缘分,想起他曾经拉着我问旁人我俩有没有夫妻相,可是那些都过去了......

      或许是看出我心中的惆怅,也或许是为了表达刚刚下手略重的歉意,陈明主动提出要带我去散心。

      我想了想也好,正好我和二十一世纪的他从未有机会一起出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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