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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侠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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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衔着几根狗尾巴草,挂着酒壶,穿着褴褛,背着包袱,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中央。这是他流浪乞讨的第三个年头了,对于路人嫌恶的眼光也早已经习惯。只要有酒有钱有吃的,便是极好的。今天,恰好遇人施舍了几个铜钱,装了一壶好酒,现在寻思着怎么样找一顿饱饭。
“驾!”远处传来马车疾驰的声音,路人纷纷避让,而醉酒上头的青衫愣是没有来得及退避,让驾马车之人紧急拉停了奔跑的马车。
“什么人,敢拦此驾?”驾马的小厮大声呼喝。
青衫连忙拱手示好,满脸堆笑:“我的好大爷,真不是故意的,一时不小心,一时不小心,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罢了,大路随你走去。”
“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醉酒的乞丐,真晦气。”小厮同样嫌弃的眼神,“去去去,别处要饭去。”
此时,车内之人却撩起了门帘,清丽脱俗的气质,一尘不染的衣裳,是个年纪尚轻的男子。“不得无礼。”此人轻声斥责那小厮。然后对青衫一拱手,笑着说:“我对你包内之物很是感兴趣,不知兄台是否可以赠与一二?”
青衫吐了口中的草,心下想道:奇了怪了,包里装的是他的画,画中是荷花。虽然自己没别的本事,但是这一手画作,是用来混饭吃的,市井之人无不称赞他的荷画。这车中之人,是如何知道他包袱里是这画作?
“赠?可不行,真金白银买,可以给。”青衫解下包袱,从中抽出一幅画作。
“真是给脸不要脸,能入这位大人法眼,你三生有幸,还敢要钱?”小厮不屑道。
“你出价吧。”男子倒是没理会小厮,爽快地对青衫说。
“这......”平时自己这画也不轻易卖出,毕竟太出名,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吧,我不出数字,你只要管我今日一顿饱饭,我便将这物给你。”
因为是卷着的画,小厮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当被讹上了。
“一顿饱饭换你这破烂卷轴,你当我们大人.......”小厮还没说完,便被男子拍了拍肩,然后塞了几锭银子,只见男子跳下了车,对青衫做出“请”的动作。
“大人,你不回去了吗?大人!”小厮在背后喊着,却见两人听而不闻,越走越远。
“还未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毕竟对方答应包自己一顿饭,青衫今天可是讨到了大彩头。
“叫我阿夏便可。虽然我知道你这是一幅画,但是还没欣赏过真容,可不能让我这顿饭白请。”阿夏笑道。
“在下青衫,我包里还有许多,你尽管挑便是。”
两人到了当地出名的酒楼,青衫将包袱放在了桌子上,倒出了四五幅卷着的画作。
“小二,上一遍你这的招牌菜,再来两壶好酒。”青衫没跟阿夏客气。
只见阿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幅画作,细细端详。
“嗯,是顶好的画功,但是用料却差了点。这荷花,甚合我意。”
“哎,阿夏兄台,识货啊,这荷花是我画的,哈哈哈,你喜欢便好,那我可要小二再上几道菜了。”
“那,剩下的可否都卖给我了,我给你金子。”
青衫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虽说给了金子,自己下半辈子不愁了,但是自己还是喜欢逍遥的日子,拿着金子,太招摇过市了。
“阿夏兄台,太抬举我了,你要喜欢,就拿去吧,金子就不用了。”青衫思索着,自己本来打算用这几幅画当拜学费,以此进入侠客山庄的,看来又要再画几幅了。
“这可不成,你不是要用这几幅画当拜师费进入侠客山庄吗?金子不要,那我给你一些盘缠,好让你路上用。”阿夏笑道。
青衫心下疑惑:这人怕不是有读心术?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敢问阿夏兄台,是私下调查了我吗?”青衫盯着阿夏的眼睛,心生警觉。
“没有的事。抱歉,是我逾越了,如果你觉得是我读心了,那我只能道歉了。”阿夏说着青衫听不懂的话,但是这种毫无隐私的感觉确实让青衫有一丝丝的不舒服。不过青衫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事,但是看在这好酒好菜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咱们喝酒,喝酒。”
青衫喝着酒,想起了江湖的传言。皎术阁最年轻的阁主,能先知常人之事。自己怕不是遇上了皎术阁的人?并且,此人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名讳,而是直接让人称呼他为“阿夏”,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而自己要去的侠客山庄,素来与皎术阁不和,侠客山庄的庄主,对皎术阁这等法术不齿,认为他们行的是知天命的禁术,唯有习武强身,才能为国效力。
既然想要加入侠客山庄,那还是和皎术阁的人少打交道吧。
“你为什么喜欢我这画?”酒过几巡,青衫趁着酒气上头,便问了出口。
“因为我叫阿夏,出生夏天,喜欢夏天的一切,自然喜欢荷花。”
“哈哈哈哈。”青衫拍了拍阿夏的肩膀,大笑出声,“那我出生冬天,可我却不喜欢冬天。”
阿夏浅笑:“青衫兄真是对我说笑了。”
“不过,寒梅倒是有趣,哈哈,谢过了,阿夏兄,我们就此别过吧。”
“再会,青衫兄。”
两人在街上分别,阿夏看着青衫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此时,有一名英气的女子接近了阿夏,压低声音对阿夏说:“阁主,你今天没有按时间回到阁内,主上很是担心你的安危。”
“不用担心,我只是买了几幅画,和一个有趣的人吃了一顿饭而已。咳咳咳......”阿夏撞上了风口,咳了起来。
“阁主,快回去吧。要喝药了。”
“好,听你的。”
皎术阁最年轻的阁主临夏,洞察世事,是当世皇帝最信任的观星师,曾经准确预言出敌国师日国进攻的时间,从而使行月国打赢了胜仗。他的判断力惊人,通常能快而准的判断出一件事的始末原因。因知天命,所以体弱不止,医者皆判言他活不过而立之年。
如今他已经二十六七了,全靠喝药续命。
既然已经命不久矣,那能够快乐一天便是一天吧。
临夏打开那荷花画,只见那荷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让他爱不释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画出这等画作?留下这等好奇,他看了一下落款,青衫。隐隐感觉,这笔力不是寻常之人。
“青衫......”
青衫打了个喷嚏。来到了侠客山庄门前。听说这山庄最近广纳新人,无论出身,只要爱武,便可加入。
青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敲了敲侠客山庄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弟子模样的人。
“是来入庄的人吗?”弟子问道。
“是是是,劳烦小兄弟了。”青衫开启了满脸堆笑的模式,希望能给山庄人一个好印象。
“跟我来吧。”弟子领着青衫往侧边走。“不知这位客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以前所习的是什么心法,有何特长?”
青衫打量着这山庄的豪华气派,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我,我用剑,没什么心法,特长作画烧饭。”
弟子突然停了下来,打量着青衫。
“到了,便是此处,我们规定,凡是请求入庄的客人,都需要与门下弟子过招,判断武功等级,好分派到庄内各部。”
青衫撇了撇嘴,没想到,还要与弟子过招,真是麻烦死了。
弟子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他取出配剑,压低身子,放开脚步,一副请指教的样子。
青衫硬着头皮,选了一把还算结实的长剑,满脸堆笑着朝弟子拱了拱手。
“请赐教!”弟子一个箭步上前,长剑挥下,青衫只有格挡的份了。
这一场,打得青衫是灰溜溜的,好几次都差点被长剑击中要害,挡也挡得乱七八糟,只是这步伐看起来凛凛生风,靠着这步伐躲过了弟子的几次进攻。
十几招下来,弟子收了手,面露难色:“你这......”
他觉得青衫的招式混乱,学武不精,本来是不能够入庄的。只是庄主最近却让他们重点关注这些人。
“好,好。”一把浑厚的声音响起。
“庄主。”弟子俯身行礼。
“我们要的就是你这类人。这样,小许先安排他们住下,待明日便来正厅找我。”侠客山庄庄主无明出现在了这偏殿,对弟子小许这样说道。
青衫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说道:“虽然我武艺不精,但是我可爱习武了,只盼有个好师父能教教我,不在乎我这一把年纪。我愿......我愿为他煮茶烧饭跑腿打下手,啥都干。”
“好,你另有任务,事关江湖最近新出的一个门派,详细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先休息吧。”
青衫思索着,这庄主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在乎他一把年纪学武不精,还允许他入庄。哎,不管了,今晚至少不用风餐露宿,先在这落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