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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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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空余的时间，温煦带着洛宁到自己曾经的学校去看了看，原先温煦还说要不要去博物馆转转，一看预约周末全满。
温煦：……万万没想到博物馆这么火热。
最后还是洛宁提出来想去看温煦上学的地方，尤其是在杜淮固出来横插一脚之后，洛宁隐隐有种迫不及待，他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温煦的过去，那段杜淮固拥有可自己不曾出现的过去。
距离温煦高中毕业已有八九年的时间，学校也早已不是温煦记忆里的模样。接近十年，学校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了不少，西北角坐落着两栋新砌的教学楼，原先陈旧的操场如今也焕然一新。
温煦找到了自己曾经的教室，里面的桌椅黑板都跟上了时代发展，比之前上学的时候不知道先进了多少。
似乎学校还把原先的教室整体装潢了一遍，翻新之后温煦连半点高中的印象都找不到了。
从教学楼出来之后，两人在篮球场边的阶梯坐下晒太阳。
温煦似是感叹，“这里变化好大，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洛宁沉默着还没想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就听见他继续说，“我其实从毕业之后就没再来过了，上学的时候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更何况我确实不太懂怎么跟人维系感情。也不是跟班上同学关系不好，相反我跟大家处得都还不错。”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或许是触景生情，温煦一次性把想说的都说了个明白。
“你很好。”
阳光细细地洒在温煦的脸庞，像是为艺术品镀了层金边，原本温润的人更添了几分柔和。只是洛宁透过他不及眼底的笑看到了几分落寞。
落寞。
洛宁再三确认。
就是落寞。
洛宁不自觉开始揣度和分析温煦的心理，他此刻在想什么呢？
是为没有结交好友而遗憾还是为无疾而终的青春爱情感叹？
洛宁再三思量后，犹豫着发问，“你是不是上学的时候谈恋爱了？”
冷不丁听见洛宁的问题，温煦瞬间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我是做了什么能让你有这种错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谈恋爱的冲动。高中时候班上也有偷偷恋爱的小情侣，少年人的喜欢总是直白又大胆，可以当众大声表达，也能仅是一个对视就羞红了脸。”
聊得差不多两人就准备回去了，倒是久违地看了一场落日余晖。
在到家见到温和的那一瞬间，恍然想起今天晏舸悄悄告诉“我睡了你哥”的惊人八卦。
此刻温煦的表情透露着纠结、忐忑和难以置信，温和看着他一脸犹犹豫豫，“想说什么？还是有话问我？”
温煦想了想还是把晏舸白天说的话讲了出来，“哥，你别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和打断，“停，不用说了，我没生气。”
可是你的表情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温煦也只敢腹诽。
说起跟晏舸的孽缘，温和就头疼不已。
晏舸是两年前才从国外回来的，决定在万城安定下来之后就开了家心理诊疗中心。
在温和的记忆当中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场无聊的酒会上，他对连日来觥筹交错的应酬感到厌烦，于是找了个偏僻的露台躲个清净。
晏舸看了他好久，只觉得温和在这样一群人里格格不入。在场的人或情愿或不情愿地应酬，真心或假意朝着别人逢迎应和。
只有他一来就躲在角落，月光朦胧下产生了几分神性的光辉。
晏舸顿时就对他产生了好奇，他也行动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温和四下环顾，确定了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清净。”
晏舸笑了出来，“你还真是特别，我是晏舸，是个心理医生。”说话间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温和。
于是温和被动跟他交换了名片。
晏舸默念了两遍温和的名字，又略有所思地看了看温和的脸，“人如其名。”
接下来的事情温和其实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快两年了。
温和在温家站稳脚跟大权在握后，极大减少了参加酒会的次数，可以推脱的基本上都交由助理安排了。
再次见到晏舸，他醉得不省人事。
温和那天晚上来酒吧参加发小的生日派对，李瑞是人来疯的性子，用温煦的话来说就是，李瑞跟温和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能一起处了这么多年还相安无事，甚至交情甚笃。
等温和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喝过一轮了，李瑞见他走进来，连忙朝他挥手，“怎么迟到了？不是说好了七点吗？”
“公司临时有事，给你发消息了。”温和把脱下的大衣搭在手臂上，在李瑞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你大忙人。”李瑞不禁阴阳了他一句，温和斜睨了一眼，“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过了半晌，李瑞看温和只是坐在这儿不喝酒也不干嘛，他凑近压低声音，“我的生日礼物呢？”
“没长进。”温和笑骂，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车停你家里了。”
李瑞乐了，非得跟温和喝一杯，“我不管，今天我生日，你快敬我一杯。”喝上头这人又开始耍赖了。
“我就先撤了，你们喝好玩好。”说着拿起李瑞刚给自己倒的一杯酒，抬手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生日快乐。”
一饮而尽。
温和拍了拍李瑞的肩膀，又伸手指了指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刚接起，对面是温和的助理余章，“温总，温二那边有动静，听说正在跟吴家交涉。”
“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继续盯着吧。”
温和脸上的冷意还未散尽，转身就看到一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人对于美人总是记忆深刻。
晏舸双颊通红，走路踉踉跄跄，挣扎着被一个的男人搂着腰往外带去。
或许是福至心灵，晏舸恰好跟温和目光对视上了。
温和见他眼里噙着泪，眼神迷离恍惚地望着自己，似是在寻求帮助的模样。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温和伸手拦住了对面的人，一把将晏舸接过来。那个男人刚想破口大骂，抬头便在温和不怒自威的气势中败下阵来，逃似的飞快离开。
真是麻烦。
温和一手把这人胡乱挥舞的双手抓住，另外一只手扶在晏舸的后背，把人往包厢里带。
“温哥，怎么就一会儿不见，你这是去哪儿捡了个大美人回来？”一群人喝上了头，平时不敢在温和面前打趣玩笑的人，也趁着醉意上头开两句玩笑。
这时候温和哪儿还顾得上别人打趣，一个晏舸就够让他忙不过来的了。
温和过去给李瑞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晏舸离开了。
在酒吧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温和把人给扶上车，接着自己从另外一侧上去，“醒醒，你家地址。”温和试图从一个醉鬼嘴里问出话来，事后想来也觉得自己够荒谬的。
无可奈何，温和只能把人给送到酒店去。只是没想到，就因此惹上了晏舸这个麻烦精，怎么甩都帅不掉的那种。
温和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一路上晏舸闹归闹，至少是能听进去话的。可进了门之后，晏舸就开始发酒疯。在温和转身关门的一瞬间，晏舸死死搂住温和的脖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头还一直钻来钻去，整个人就黏着温和不放手。
温和短暂地制住他的行动，勉强在门和晏舸的夹缝中转过身，晏舸顺势倒在他身上。
温和：可以说脏话吗？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碰瓷了，这人喝醉酒对谁都这样吗？
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把人给搬到床上，温和也没有给人脱衣服的打算，心想就一面之缘，自己把人好好地送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
差不多得了。
温和准备撤退向着门口走过去，后方晏舸突然用力一拉，温和没站稳险些摔在地上。
我这个脾气今天是好不了一点了！
温和怒气冲冲地回头，晏舸眼里哪还有一点方才醉眼蒙蒙的模样。
“你是故意的？”虽是疑问句却被温和说出了几分言辞凿凿。
温和的怒气一步步被收回，随之而来温和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盯着晏舸。
没等到晏舸的解释，反而出乎意料地——晏舸凑上去在温和嘴角吻了一下。
虽然一触即离，但毫无疑问温和被人亲了。
温和被他这一出闹得也是呆在原地，脑子突然短路无法运转。
“怎么？不能亲吗？”而当事人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的，温和看着晏舸随意毫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如果我没记错，我和晏先生并没有相熟到这种地步。还是说晏先生在外国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这样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那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温和一阵夹枪带棍的输出终于是把晚上的闷气给发泄出来了。
晏舸见他转身就要走，连忙伸手去拉住他。只是没想到温和动作更快，一把甩开他的手，只听见空阔的房间里传来“啪”的一声响，温和拍了晏舸一巴掌。肉眼可见的，红痕缓缓出现在晏舸白皙细腻的手背上。
温和低着头抓了抓头发，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好久之后硬巴巴地说，“扯平了。”
“扯不平。”
“我可以追你吗？”
这一晚上温和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情绪起伏一波接着一波，嫌弃、麻烦、愤怒、震惊各种交织混杂在一起，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温和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想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苦涩的“不可以”。
晏舸没有询问缘由，只态度强硬地说：“我要追你。”
温和离开了。
晏舸也没有阻拦，他分外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在做什么。
他捋平刚因争执弄乱的衣服，起身往浴室走去。
二十分钟之后他穿着浴袍走出来，带着满身的水汽，氤氲中还能瞥见他泛红的眼角和脸庞。
晏舸含着笑走到床边，往后一倒把自己摔到床中央，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晏舸在想温和。
他这个时候在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