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警校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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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
雨宫凉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手持钢笔不停地写着内容的人，表情严肃地仿佛不是等待检查结果而是在等待审判。
稲垣晶絵，保健室老师，终于停下手中的笔，将写好的新的药物使用指南递给面前用眼神表达着期待的青年。
她会意地笑了笑，在青年眼睛更亮的时候拖长声音开口：“还不、行哦，鬼冢教官交代过了，必须得完·完·全·全痊愈了，才能开证明哦。”说话时她将四个字咬得极重。
“但是我已——”
青年急忙开口想反驳，还没说完就被截断话头。
“证明是保健室老师诊断后写哦雨宫同学，可不是别人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
她好笑地看着青年垂下眼睫，一副委屈的表情：又来这招。
稲垣老师拿起新开的药盒轻轻敲在他的头上：“好了，不要任性。记得按时吃药和换药。一周之后再来。”
雨宫凉见毫无回转之地，恹恹地应答后收起药和说明，向这位特、别、负、责的老师道了谢便离开了。
垮起个小猫批脸.jpg
伤明明都快好了！我又不是瓷器！！
虽然明白教官是好心，但是一活动就被死亡视线盯着真的也很难受啊！感觉自己都要生锈了。
下午是训练课，说是要讲逮捕术，还能相互切磋。
但是这跟被停了一切训练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
雨宫凉面色更冷，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不允许训练，补习也够累的了，这学上得还有什么意思啊！说起来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上学啊！我又没有非常想当警察！
雨宫凉扑倒在床上，又烦闷地在床上来回翻滚。
下午请个假出去吧，之前有想买的东西来着，还有那个保洁公司的人，也需要去调查一下。
规划好下午的行程后，雨宫凉便兴冲冲地去找教官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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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
以想打牢基础更好地提高成绩、去购买相关知识书籍为理由，雨宫凉在教官欣慰的眼神中取得了出门许可。
虽然本来计划中并没有这一项，但是想想教官的眼神，雨宫凉叹了口气，还是脚步一拐进了一家书店。
就当是为了借口不被戳穿吧。
雨宫凉在商业区悠闲地乱晃，随意选了一家大型商场进去看看专卖手机的店铺。
买完手机出来，乘坐观景直梯时顺便眺望外面景色，还发现了不远处似乎在新建一幢大楼。
新的商场啊，等建成了去逛一逛吧。
在那之前，还有问题没解决。
雨宫凉收回欣赏景色的视线，借抬头看层数的同时快速扫视了一下电梯内的人员。
左边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上班族装扮的人，右边门口那个运动服的青年。
不应该。如果外守公司聘请的人，就会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无特殊情况是不会有人离校的，就算是日常都在蹲守那也是应该从离校开始就跟着。
但这几个人与其说是一直跟踪，倒不如说是在商场偶遇到了目标才凑在一起。
不，还不是凑在一起，这两边的人更像是互不知道对方情况，只是自己单方盯着目标而已。
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外守那边，但是嫌疑度还是比较低的。
还被其他人盯上了？
电梯很快到达了目标楼层，雨宫凉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跟随人流踏出了电梯。
一边挤在人群中一边环顾商场，借机瞥了眼那三个人，他们也跟了出来。
雨宫凉脚步不停，混在人群中快速走到靠边位置，经过拐角一家服装门店的时候立刻闪身进去。
踏入门店迅速拿起橱窗货架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没时间搭理满面笑容迎上来的导购员，扫视货架后便拎了几件衣服便进了试衣间。
这次出来没想到还遇上这种事情，变装的道具也只带了美瞳，到底银发和金瞳还是太显眼了。
他换上刚挑出来的无袖运动背心，外面是双面双色都可穿的运动夹克，整理了下白底印有黑色字母的棒球帽，将银发遮挡住。
把黑色的美瞳戴好后，特地在换衣间多呆了一会儿才出去，站在镜子前面又仔细检查了下头发，挂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导购员略微惊讶地看着之前进去的青年再出来，收敛了刚才拒人千里外的冷漠之后，配上现在的装扮和笑容，倒更像是个刚踏入大学不久、洋溢着热血和青春的学生。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导购员并没有愣神多久，她立刻走上前去夸赞合适，青年也没辜负她的期望，二话不说就刷卡买下，配合剪掉标签后就要了袋子装原来的衣服走了。
要是都是这样果断付钱的客户就好了，导购员心中感慨，口中喊的“欢迎下次光临”也多了几分真心。
雨宫凉脚步轻快地在商场里又转悠了几圈，婉拒了几位JK的索要联系方式后，确认没有人再跟踪自己、刚才的三人也不见踪影后才收起表演。
先去试探下外守那边，如果不是他的话，就得做更多准备了。
能把网铺这么大，这可不是简单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人脉广博，那就是财力了。
雨宫凉背靠在中央观景护栏上，目光虚无地落在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踏的地面上，思考着现状。
说到底，还是信息不足，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目标，谁在试图找到自己，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自己又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和危险。
想到那群总是会冲在最前面的人，雨宫凉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瞒下。
等弄清敌人正体再说。
嗯就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雨宫凉收拾好心情，站起身准备离开，抬头时看到了一家摩托车门店。
映入眼帘的是摆在外侧展示的一辆红黑配色摩托车，展柜还特意配备了旋转展示的底座和更好展示其风采的灯光，无一不在勾.引.着消费者的目光。
雨宫凉思考了下：不管之后要面对什么样的人，都是需要机动力的，总归不可能光凭两条腿追着人跑吧。
所以，买下摩托车是必须的！
光速找好理由后，雨宫凉将刚才的烦恼抛之脑后，兴冲冲地踏进这家杜卡迪的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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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守保洁公司附近小巷。
雨宫凉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
今天买完东西，之前跟片山警视做交易获得的酬劳去掉了大半。
虽然说还不至于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到底是底气少了。
要不再找警视做点任务？
如非必要，确实不是很想跟他们接触，不管是部门其中、部门与部门之间的弯弯绕绕，还是他们若有似无的不信任感和试探，都非常麻烦。
还是等没别的办法了再说吧。
雨宫凉收起手机，又换了一身打扮，原先那身黑色衬衣长裤，配上卡其色长款风衣。戴好新买的黑色短款假发和方框眼镜。
手上拎的袋子里装着一件被泼了咖啡、沾染了蛋糕奶油的西装外套。
按照下午打听到的消息，上次来校拿衣物的大叔叫做外守一，来这里也有好几年了，一直独居但有过妻子，还专门纹了纹身纪念。据说是继承了伯父的门店一直开到现在。
那大概率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雨宫凉一边整理检查自己的打扮一边想，自己来这里活动也不过几个月，他跟实验室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业务往来还是资金支持。
那么问题就在于，他的恶意又是冲自己身边的哪个人？
雨宫凉站起身，调整好表情，一副天快塌了的焦急状态，急匆匆地往外守门店方向跑。
外守一正在门店一楼打扫卫生，外面已然黄昏，收拾好就差不多该闭店了。
店门口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一位青年的声音，可能因为跑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在门口敲了敲门又小心呼喊“有人吗”。
外守一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警校那边快下课了。
但有客人来也不可能直接闭店。他换上和善的笑容招呼人进来。
外守一看着面前焦急的青年讲述，明天有很重要的面试，但是今天在家里试穿衣服的时候弄脏了，自己不会清洗，找了好几家店都说要过两天才能取衣服，但实在是等不起。
外守一检查了一下西装，确实脏污不少，好在不是陈久污渍，清洗起来也不算麻烦。
青年见外守一光看衣服不说话，紧张地继续解释：“店长帮帮忙吧！我妻子回乡下去探亲去了，今天女儿生日买了蛋糕，没想到这孩子玩闹没注意捧着蛋糕装了上来。明天的面试如果失败，我……”似乎因为无法想象结果而哽咽到说不下去。
妻女啊，外守一沉默了。翻看完西装情况，他招呼青年到隔壁小房间坐下，自己拿出清洗工具，挽起衣袖准备工作。
青年大喜，连声道谢：“谢谢店长！真是帮了大忙了！”
看样子他真的很在乎妻子和孩子这样的关键词。
雨宫凉摆出感激的模样，一直关注着外守一的神情。
外守有过妻子，那有没有过孩子？按照他这个年纪孩子应该也上大学或者工作了。看他似乎很看重家庭，没道理呆在离孩子很远的地方。一直独身的话，是没有过孩子，还是孩子断绝了关系？还是已经不在了？
雨宫凉假装缓过来的样子，悄悄观察着中年人的神色。
“好在有了解决方法，不然我家小公主又要自责难过地哭整晚了。”
外守一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一直盯着他的雨宫凉并没有错过。
外守一不可自控地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啊，小孩子总是满心满眼都是父母啊。”
他有过孩子。
对啊，按照他的年纪，孩子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
如果他本人大家没有印象的话，孩子可能会有印象。
那么就看怎么搞到相关信息了。
外守一确实能力不错，西装经过清洗和熨烫后焕然一新。
“好了，”外守一将西装折叠好收进袋子，嘱咐道，“回去后把衣服挂起来，不要一直叠着。”
又补充了一句：“明天面试加油啊！”
雨宫凉收好袋子，将费用付好，连声道谢后便离开了。
外守一从口袋中掏出皮夹打开，拇指摩擦着里面放着的，自己女儿的照片。
“有理……”
**
雨宫凉离开门店后，确认无人关注后拐进了门店斜角的巷子，靠墙打量起整栋楼房。
门店还有个二楼，不知道那里面会不会有线索。
刚才没有机会上去，现在外守一还在门店里面，就算翻进去了万一撞上就不好了。
在外面蹲守了一阵，忽然发现外守一关闭店门正准备离开。
好机会。
雨宫凉目送中年人离开后，趁天色昏暗，夜灯还未完全亮起，绕到了房屋后侧。
二楼的窗户对着的外面的大路，即便未锁上也不可能这么明显地从前面翻进去。
好在上楼的中间拐弯处也有窗户，可能是为了通风留了一条缝，也可能是店长离开不会太久所以未锁好。
雨宫凉边戴手套边确认周围情况，然后借助管道攀上窗户边缘，贴在窗户上确认角落是否装有摄像，好在似乎因为长久居住周围邻居都算熟悉、一直以来风平浪静，这里并没有安装摄像。
青年缓慢推开窗户，悄无声息落地后迅速上了二楼。
二楼收拾得干干净净，靠窗书桌上放着不少书籍，靠墙地面上放着工具箱。说起来大家还都说外守店长是个很厉害的修理工。
环视一圈便能将房间一览无余，个人信息真的很少。
奇怪，没有合照吗？明明那么重视家庭的人。
雨宫凉皱着眉，咬着微型手电筒，小心又快速地从书桌开始拉开抽屉检查，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终于在衣柜下方的抽屉里看到一张亲子合影相框。
相片里的外守一看起来年轻不少，这应该是十多年前的照片？
女孩子年纪也非常小，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照片里面樱花树下的两个人都笑得非常开心和幸福。
春游合照吗。
雨宫凉掏出手机把照片拍下来，特别是女孩子还另外拍了张特写。
如果他们能有人认识的话，就能确认了吧。
抽屉靠下还压着一本相册，快速翻阅后应该是从认识妻子到结婚生子、孩子成长的照片。
但最多只到那六七岁的模样，没有再年长一些的照片了。
雨宫凉无言，合上相册，将抽屉恢复原状后推了回去。
看来是在那个年纪就离世了啊。
等等，难道离世会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吗？
那样的恶意可不是简单的抱怨级别的，更接近杀意了。
雨宫凉再次检查了屋内是否都恢复完整后，扶着旁边管道靠坐在楼梯中间窗台外侧，将窗户也合到原来缝隙大小后，纵身跃下。
线索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问问当时距离自己最近的景光和萩原吧。
雨宫凉回到摩托车旁边，将变装都拆解下来后戴好头盔，往学校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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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
“咚咚咚。”
奇怪了，找景光不在，找萩原也不在。
雨宫凉回头从走廊窗户看向外面，月亮高悬。
都出去有事了吗？那就明天再说吧。
银发青年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了下肩膀。今天也跑了好几个地方，先回去早点休息吧。
洗完澡收拾好后，雨宫凉躺在了床上闭目思考。
跑了一天问题都没有解决，甚至还出现了新的问题。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外守一的目标不是自己，那么问题就变成了：他的目标是谁？他又想做什么？
其次，今天在商场跟踪自己的人是谁？两波人互不认识，可能性一是幕后之人广撒网，不管是悬赏还是找关系，都会出现互不相识但目标相同的人撞到一起。
可能性二更麻烦了，就是不止一方在追寻自己的踪迹。
从片山警视那里查询到的实验室案件资料中，无法查到实验室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有可能他们要找回实验资料和实验体。不过按照背后黑手能查到的线索的话，不应该在商场这样的地方找人，更应该在跟警方有合作的医院进行调查，或者在警方内部调查相关人员的去向。
之前的山中组，不大可能。当初不管是在平时酒吧餐馆监视，还是交易现场抓捕时都是变装之后的，他们没见过自己银发金瞳的样子。今天的人明显是根据这样的特征才黏上来的。而且山中组因为山中慎的死亡也暂时沉寂了下去，在山中慶还未提高武装力量恢复组织实力之前不会太闹腾。
就算是四课里面，也只有片山警视及同级或上级在医院见过自己原本的模样。更何况要监视跟踪那也是从学校开始就可以跟着。
基本上这几个月打过交道的都能排除，那就只可能是跟自己过往有关系的人了。
这个关系如何，不好说。
想到此处，直觉拉响警报：很危险。
雨宫凉揉了揉额头：这问题越想越难处理啊！
果然还是缺少情报，但这个情报不好搜集，怎么看都是里世界的麻烦事儿，警视那边不可能帮忙。
对警校生来说，也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一片黑暗之中，青年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如果说了，面对未知敌人，万一他们……
不说的话，他们以后知道了又会生气吧。
算了，雨宫凉叹口气，生气总比受伤甚至没命好。
做好决定，多思也无益。雨宫凉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活泼少年的声音：“滴滴！宿主我回来啦！”
雨宫凉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扫视整个房间：没人！窗户外也没有人！
“谁？在哪里？”雨宫凉背贴墙壁、浑身肌肉紧绷，做好攻击准备，试图找出这突然发出声音的人在哪里。
“咦？？”那个声音又出现在了脑海，充满了惊讶和无措。
“你不是宿主！你是谁？？你把我主人弄到哪里去了！”那个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就像是一个通过哭嚎和喧闹来达成目的的孩童。
这声音来自脑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不用通过声音就能与之对话？
“安静一点！”雨宫凉没有张开嘴，通过思考尝试让他（？）安静。
那个声音确实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尖叫：“你还凶我！你把我主人还给我！！”
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在脑海里回荡，一瞬间冲击地大脑刺痛，雨宫凉咬牙没有痛呼出声，但由于注意力被大脑的痛苦吸引过去，他一时没控制好身躯，摔躺在床上后又挣扎着滚落到地面，无知无觉间身上又多了几块青紫。
“闭嘴！”雨宫凉再次试图让那个声音安静，但毫无作用。
他躺在地上蜷缩起来，一手用力地摁着头部，一手无意识地握上了颈间的指环项坠。
那尖叫突然切断，仿佛被拔掉电源的电视机，一切吵闹瞬间归于寂静。
青年皱着眉头还未缓过神来，刚才的痛苦虽然减轻，但影响仍在，他一时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等待大脑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敲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警校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