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谢沉一愣。
馨香温软的身体柔柔靠在他身上。
桑淼抱得很紧，她的重心完全压在他身上，让他承担起她的站立。
这是一个非常信赖的姿势。
谢沉心怦怦跳起来。
好半天，他的掌心才轻轻落在桑淼背上。
谢沉想，桑淼现在的行为，应该是，不特别讨厌他吧。
可没过一会儿，谢沉就感觉胸口凉凉的。
桑淼在哭。
她的脑袋蹭着他皮肤，眼泪掉进他胸口。
她的鼻息是热的，眼泪却凉得谢沉心里结冰。
桑淼问：“谢沉，我们之间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谢沉只能沉默。
他想，他应该向桑淼承诺，他失忆了也不会伤害她。可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就在刚才，他还刻意阻止桑淼逃走，将桑淼强行带回家来。
现在，桑淼依恋地靠在他的怀里哭泣。
谢沉一下一下拍着桑淼的脊背。
在仅有的凌乱记忆中，桑淼也总是在哭。
谢沉不记得他当时有没有安慰桑淼。应该没有，记忆中那时候他总是格外凶狠。
但现在，他不想让桑淼哭，他唯一能想到有效的就只有一句。
谢沉说：“桑淼，别再哭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桑淼一时间情绪上头，干脆找到谢沉哭泣。
但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抱着谢沉哭了一会儿就自己恢复了。
听到谢沉突如其来的霸总发言，桑淼噗嗤一下笑出来。
谢沉：……
谢沉刚说完就后悔了，听到桑淼的笑声越发后悔。
以桑淼的处境，一定听过他许多次的威胁，现在再听到，也只是嗤笑一声。
然而，桑淼笑个不停。似乎，还很愉快？
谢沉低头观察桑淼的表情，正好对上桑淼的眼睛。
桑淼好奇地看着谢沉的脑袋。谢沉向来正经，书房里的书全都是专业书籍，打开电脑和手机也都是在看正规的行业分析报告，即便老婆是编剧，也没让他对娱乐行业产生兴趣。时下流行的剧、短视频、霸总小说，谢沉是一样都不看。
平时情趣扮演时间，桑淼为谢沉准备的台词，他从来都害羞得说不出口，要桑淼三请四请才肯表演。
没想到，失忆后倒是张口就来，莫不是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桑淼倍感好笑。
她忽然凑近谢沉，说：“我有读心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拆穿你。”
笑归笑。谢沉脱口而出的霸总语录，还是让桑淼又怀疑起谢沉的身份。
谢沉骨子里就是老派害羞的人，床上都说不出的话，又怎么可能在生活中随随便便脱口而出。所以桑淼决定再试探试探。
谢沉目光微怔，看着桑淼。
在他有限的关于桑淼的记忆里，她总是被他欺负哭。
在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剧情中，也说桑淼在他面前一直战战兢兢，又厌烦又害怕。
以及，在今天短暂的几个小时里，桑淼也一直很害怕他。
直到现在，桑淼鲜活地在他面前说着玩笑话。
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她在他面前随心所欲，有说有笑。
谢沉愣愣地看着桑淼。
她黑黝黝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他打量。
谢沉叹了口气，不将目光和桑淼对视。
桑淼的眼睛太干净了，眼珠和眼白黑白分明，大大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让谢沉生出她此刻很在意他的妄念。
桑淼开始“读心”，“你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
“嗯。”谢沉应了一声。他希望桑淼在他面前，永远是随意而不害怕的状态。
桑淼眨了眨眼。
当然好了。
谢沉的身价早就超过这个世界的男主，手握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穿书者一穿过来就走上人生巅峰，相信没有几个人能舍得这样的诱惑。
桑淼的眼神逐渐怀疑。
她忽然出声，开始二轮试探，“你现在很害怕我。”
但“谢沉”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结婚三年感情甜蜜的妻子。这位妻子，是唯一有可能识破他真实身份的人。所以穿书者不得不忌惮。
谢沉微顿，他的心完全被桑淼拿捏。
桑淼的目光带上怀疑的时候，谢沉就在想，会不会他之前和桑淼约定了什么，让桑淼以为他是不想履约才假装失忆。
他的确满足此刻她的肆意，又害怕一切不过是水月镜花。
桑淼突然又问，“我会读心，你怕了吗。”
谢沉一顿。他不记得之前如何和桑淼相处，大抵是没有机会听到她开玩笑一样的提问。
谢沉实在贪恋这一刻桑淼的玩笑与亲近，说：“怕的。”
桑淼啧了一声。又觉得这倒是有谢沉的风格。
虽然网络流行的东西他半点不沾边，为人也足够严肃认真。
但偶尔桑淼玩梗，他就算听不懂也会好好配合。
现在谢沉明明就不怕。
桑淼逐渐觉得这样的试探没意思，她直白说：“哼，让医生来看你是不是真失忆了。”
门铃响了。
桑淼拉着谢沉一起去开门。
桑淼看了谢沉一眼，将袁中医和助手拉到一边，小声说：“袁大夫，我老公说是失忆了，麻烦你看看。”
谢沉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王礼发过来的日程提示，询问他：“谢总，上周你预定了今天陪夫人看中医，要取消这个行程吗？”
谢沉回复说：“不用。”
他快速打量了桑淼一眼，又问王礼，“我之前常常请中医来给桑淼看病？”
王礼直接将私人医生的出诊记录发了过来。
谢沉对数字和日期和敏感，所以很快就发现，医生上门看诊的前几天里，他肯定购买过一次狂放野兽的产品。
难怪桑淼熟练地拉着医生到旁边说悄悄话，恐怕她早就习惯了他弄伤她，又请医生来治疗的伪善行径。
不过，谢沉也有了新的发现，之前都是家庭医生，而这次预约中医的日期发生在购买产品之前。
在觉醒剧情意识，得知自己是反派之后，谢沉还紧急看了几本关于犯罪心理学、变态的心理侧写相关的书。里面说，有的变态，喜欢提前筹备好一切，没有后顾之忧地享受施暴的过程。
难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谢沉心里一沉，下意识想刨根究底。
请中医这件事，和以往的规律都不一样，一定有些独特。
手机坏了，大部分信息都找不回来，谢沉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获得信息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门口的监控。
谢沉打开监控小程序，直接找到预约中医那一天的日期。
那天居然没有视频？
谢沉又往前翻了三天，发现在持续四天的周期里，桑淼竟然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门，期间，只有外卖来过一次。
但桑淼也没有接触到送餐员，外卖在门口放了好一会儿，被家务机器人取走。
这些表现，和书里的描写对上了。
书中说，桑淼被他拘在家中，不能自由外出，也不被允许接触外人……
谢沉关掉了监控视频。
难怪每一次都是他带着桑淼外出，然后强行带着她回家。
桑淼带着医生一行人过来了。
谢沉面上没有异样。他已经看过不少“证据”，也对自己的本性有所了解，才能在看到桑淼四天不被允许出门的监控时不当场失态。
桑淼说：“谢沉，医生再给你检查检查。”
谢沉出院之前，已经做过细致的检查。在他本人的要求下，尤其增加了脑神经、精神和心理状态方面的检查。
谢沉希望突然觉醒的剧情意识是他神经错乱。
他希望他从不曾伤害过桑淼。
可惜并不是，所有医生都不觉得他身体有问题，除了脑子里有小小的淤血，影响到记忆。
把脉过后，头发花白的袁大夫说：“谢先生，你肝燥心忧，压力过大，思虑过多，不利于身体恢复。我先开几服药给你，等内脏调理好了，压迫神经的淤血自然就会消除，到时候你的思维就通了，强行想象反而可能想岔了。”
袁医生刚刚在门口，已经给桑淼也诊断过一次，他将桑淼所有的亚健康毛病都说出来了，并且还指出桑淼身体亚健康的根源：生活习惯不好，总熬夜、贪凉贪辣、缺乏运动。医生还隐晦地劝诫桑淼，男女之事要适度。
袁医生对桑淼的诊断完全对症，所以袁医生对谢沉的诊断，桑淼觉得可信度很高。
桑淼刚要开口，问问袁医生谢沉的压力和思虑从何而来，毕竟在发生车祸意外之前，谢沉的工作生活等各个方面都没有烦恼。
却不料，谢沉先开口了，“袁医生，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谢沉醒来之后，已经找过不少名医诊断，所有人给的答案都是顺其自然。
袁医生也不例外。
谢沉没再说话。
袁医生很快拟好两张药方。
眼看他又想叮嘱两句，桑淼迅速制止，“袁医生，我老公的身体该怎么调养，你可千万要多开一点药给他，放心，我一定会监督他喝药的。”
袁医生两年前也为桑淼调理过身体，知道桑淼的不良生活习惯和谢沉对她身体的在意，此刻并未拆穿桑淼的小把戏。顺口说起对谢沉的医嘱来。
谢沉蓦然一愣，心怦怦跳起来。
桑淼叫他老公？
谢沉忍不住看向桑淼，她正追问袁医生他的饮食有没有忌口、药膳该做哪一种、需不需要戒掉剧烈运动，桩桩件件，妥帖又认真。
看起来，她格外在意他的健康。不，应该说，她格外希望他的记忆能尽快恢复。
谢沉心里起了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