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轮测验 ...
-
事情和绥彦预想中一样，德拉克三阶及以上的学员全都聚集在练兵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人的痕迹。
伊薇特和霍尔汀坐在台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雅敏接过话筒，声音通过广播响彻整个上空。
“今天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是要宣布件重要事情，应联邦指控中心指示，德拉克特挑出前三阶学员参加由联邦军事局发布，各军事学院联合参与的“围猎计划”选拔,挑出130名最优秀的军事学员加入联邦军事局。”
“本次选拔积分可以兑换学院学分，成功入选者可以从德拉克提前毕业。”
雅敏的话振奋人心，绥彦混迹在骚动的人群中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想，她所在的组织之所以要让她快速晋升三阶，目的就是为了参加围猎选拔。
所以他们不仅需要德拉克的卧底，更重要的是要在联邦中心安排眼线。
和当局政府作对的反叛联盟，绥彦基本对自己所加入的组织有了一定猜想。
她也更加肯定势必要通过这场围猎选拔，否则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下场。
霍尔汀接过话筒，继续开口“本次选拔分为两轮，采取积分制，排名在前130名的学员成功晋升。”
说话间士兵开始给学员发放东西，绥彦接过来发现是一枚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作为你们整个过程的指引，包括遇到突发情况可以进行求救，弃权。”
霍尔汀示意伊薇特来说两句，毕竟上级将这个任务分配给他们两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得将面子功夫做足。
伊薇特懒散起身接过，就说了一句
“希望你们有命活着回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雅敏已经命人启动传送机制。
强大的紫色光线自头顶而下，笼罩着全部的学员。
绥彦明显感觉到体温开始上升，如同火焰包裹着全身，灼烧皮肉。
下一秒原本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逐渐看不清，千万帧画面在眼前闪过，让绥彦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身体在急速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血液在急剧膨胀，仿佛要彻底炸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绥彦感受到不适感正在逐渐消散。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还有鸟的鸣叫。
她猜测此刻处于一处开阔的地方，极大概率是室外。
绥彦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是群山枯草，两条铁轨交错蜿蜒，直至看不到尽头。
“这个传送什么鬼？我都要吐了。”
有声音自身后传来，绥彦回头看到正骂骂咧咧的男生。
是那晚的一阶学员，还有那个女生。
剩下那个躺着的爬起来，绥彦看清长相后内心非常复杂。
潘藜，或者说叫她菘蓝。
是同伴，但是一定程度上也是个威胁。
靳麒回过神来看清不远处的人，不由得抱怨一句“怎么是她。”
左钰没有开口，几人起身环视周围的情况。
一道机械音兀自响起。
“欢迎进入联邦HXT程序LD306计划选拔机制，我是本次选拔的中控系统——阿瑞斯。”
“四人小队集结完毕，阿瑞斯为您发布考验题目——电车难题。”
“下面为您播报题目，请注意倾听——一辆电车正在铁轨上不断急速行驶，且方向不可逆转。如若电车沿着原本的轨道前行会导致绑在轨道上的十人殒命，您也可以选择按下放置在两条轨道之间的装置令电车改变轨道，而在另一条轨道上绑着的人数少一倍，请做出选择。”
绥彦听到了电车的笛声，由远及近，正在缓缓靠近。\"
“救命！”
“救救我！”
呼救声响起，原本光秃秃的铁轨瞬间变成另一番景象。
一条铁轨分叉而行，在不同方向的两条铁轨上分别绑着数量不同的人。
“本次考验为团体竞争，所获积分由组内成员平分。距离电车抵达还有五分钟，祝各位成功。”
什么情况！
众人几乎是一头雾水，但是那个系统已经开始玩起装死的游戏，一言不发。
电车的声音更加清晰，预示着它马上就要抵达。
铁轨上的人还在拼命大声呼救，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绥彦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奔向轨道。
潘藜本想跟着绥彦，但被左钰抢先一步，只得去了另一条轨道找靳麒。
绥彦所在的轨道上绑了十个人，中老幼皆有。
“好心人，求求您救救我们。”
“我还不想死啊，我一生积德行善，怎么摊上这种倒霉事。”
大家七嘴八舌，加上小孩子的啼哭声吵得人心烦意乱，绥彦停顿下。
她面前五花大绑的男人还在鼻涕眼泪一把的哭诉着自己有多害怕。
绥彦到底是没忍住，冲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拳，男人彻底昏死过去。
耳根终于清静了！
绥彦转头看其他的人，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都心有灵犀地闭上了嘴。
就连小孩也不例外。
绥彦静下心来开始检查他们身上的绳子，非常结实粗糙。
她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试着砍断。
“没用。”
左钰冲绥彦晃了晃手上的小型折叠军刀。
“这个绳子砍不断。”
潘藜也冲她们示意，砍不断。
所以这个不是破局的方法。
无论走哪一条轨道，势必会死人。
“那电车呢？不能让它停下来吗？”
靳麒冲姑娘们喊出这一句，结果很快噤了声。
车子正在逼近，甚至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快，根本没办法阻挡。
眼看危机越来越近，铁轨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时间所剩不多了。
“换轨道！”
左钰疯狂冲向那个装置，想要用尽力气按下，但是却没有撼动分毫。
她想起系统说过这局是小组协作，那么应该需要四个人合力才能将杆拉下，保证轨道换到另一侧。
几人急忙将手放在杆上，左钰冲绥彦喊道“快来！没时间了！”
绥彦冲那个方向跑去，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脚。
“你在干什么！”
但已经没时间了，电车呼啸而过，几人眼睁睁看着电车从轨道上急速驶过。
轨道上绑着的十个人很快掩埋在滚滚车轮下，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回荡在整个上空，伴随着乌鸦的哀叫，凄厉惨烈。
再回神，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黑色，红色的字幕亮在空气中——Fail.
四人回到最初的地方，一切恢复如初。
阿瑞斯的声音响起“您已失去一次机会，还剩一次，请抓紧时间做出正确选择，若失败则测试结束。”
“你刚刚为什么不过来。”
靳麒率先冲绥彦发难，明明他们能够避免更少的伤亡。
那一声声的惨叫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令人不寒而栗。
左钰这回没有再沉默，语调平平但细听还是带着愠怒“阿瑞斯说过了，这次是小组协作，即便你一个人有再多想法也没办法脱颖而出。”
这话听在耳朵里，绥彦听出了话外之音——她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自作聪明。
绥彦在心里颇为无奈，左钰瞧不上她，但也无关。
反正她一定会赢就是。
“你们做选择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绥彦问出这一句，这个问题同样也是电车急驰而来时，她问自己的问题。
“废话，一条轨道是五个人，另一条比它多出一倍的人数，怎么选不是显而易见。”
靳麒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这只是一道测验题，没有必要想太多。
绥彦没开口，就是看了眼左钰。
被注视的人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确信到疑惑，左钰动摇了。
数量上衡量是错的。
十个人的生命并不必然重于五人，况且他们也无法确定轨道上的人想要生的欲望有多重，这个角度本身无解。
“你是对的。”
左钰开口说道，即便她不想承认，但他们的想法确实有问题。
“不算数量的话……从生命的延续来看？”
左钰提出自己的猜想，如果没记错，两条铁轨上除了人数不同，年龄段也不同。
“右边那条老人更多。”
无论是人还是被人创造的仿生人和人造人，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价值。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推，老人的生命延续在正常情况下会比其他年龄段的短。
潘藜直接提出了否定“恐怕不行，你们看。”
几人回头，轨道上绑着的人再次开始变化，原本形色各异的人统统变成了几岁的孩童，但各条上绑着的数量依旧固定。
系统在监听着他们的想法，绥彦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一口，这东西还真是狡猾。
但是也正好再次排除一种思路，所以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
绥彦觉得有必要再听一次题目，应该有他们忽视的地方。
“阿瑞斯？”
对方很快回复
“三阶绥彦，请问有什么问题？”
“我需要再听一遍题目。”
“好的，再次为您播报题目，请集中注意。”
“一辆电车正在铁轨上不断急速行驶，且方向不可逆转。如若电车沿着原本的轨道前行会导致绑在轨道上的十人殒命，您也可以选择……”
阿瑞斯播报一句，绥彦跟着在心里默念一句，直到对方念完。
绥彦坐在地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电车行驶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不断加大。
“你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
靳麒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发问。
“等一下。”
绥彦坐在地上看着电车逐渐映入眼帘，急速行驶着冲向轨道上的十个孩子。
潘藜忍不住发问“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了，你确定吗？”
速度快到轮子与铁轨处摩擦出电火花，孩子的嘶吼声在空旷之处更加明显。
这一刻剩下的三人都知道了绥彦作出什么选择。
她选择的是另一条轨道的五个孩子。
左钰不知道绥彦在卖什么关子，只是背过身，尽量让自己忽视孩子们的啼哭声。
无论怎么选，她都救不了所有的孩子，但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
在电车的噪声和哭闹声中她听到了一道女声。
“四，三，二，一。”
声音逐渐兴奋甚至开始有些癫狂的味道。
电车疾驰而过，车轮碾压过肉/体的声音随着惨叫声一并发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轮测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