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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装易感期?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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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3月23日 小雨
很久没下雨了。
我走在路上,雨滴拍打着我的发梢,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此时我正忙着赶往尔萨的秘密之地,时间过于紧急,没空去处理被雨水浸湿的头发。
若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坐车,我只能说,这都是我自己作的。一小时之前,芥川传来消息,我拜托他的任务被他仅用两天时间就调察清楚了,还挺能干的。但是,我犯了一个错误,在他从窗户里跳进来满脸自豪的宣布“在下圆满完成太宰先生交给在下的任务”的时候,中也正在与我吃早饭……
毋庸置疑的,下一秒中也碗里的面就盖在了我的头上,幸好面不烫,我舔了一口汤,味道还不错。
“混蛋太宰,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中也——你太凶了,在我徒弟面前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稍微甩了甩头发,面条从头上掉下来,眼泪也如约而至,面条的汤汁和眼泪混在一起,我的眼睛火辣辣的,眼角更红了。中也显然被这样的我吓得不轻,上半身直接越过桌子,双手捧起我的脸,满是担忧的观察了一番,突然他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起身后退,手遮住口鼻,惊恐地问道:
“太……宰……你的易感期不会要到了吧?”
“是吗?”我微微唾泣了几声,“算算时间,好像真的诶。”
“中也一点也不关心我,之前还怪我没记住发情期,这不是也没记住我的易感期嘛!”
我越说越带劲,哭得更厉害了。
中也和我在一起见过我好几次易感期发作了,每次都是他上前抱住我,我在他轻微信息素的作用下变得精神疯狂,理性被信息素带来的兽性彻底压制,扯开他整齐的衣领,像野兽一般抓着他的肩膀带着泪痕“撕咬”他,将他“生吞活剥”,这是生理性的泪水在荷尔蒙的冲击下化身成□□的兴奋感。
“太宰,我,我不是……”
中也不知所措地扯了几张桌上的纸,想给我擦眼泪,但又不敢上前,有些无助地看向身旁的芥川,芥川比他还迷茫,其实从中也盖面开始他就呆愣在原地了,眼前的每一幕都在挑战他的认知,芥川内心一定很煎熬,一个是尊敬的老师,一个是组织干部,首领的养子,整个组织最尊敬的小少爷,也是自己的师娘。
这么一看,中也的标签更多呢。
“中也,呜呜呜哇哇哇!你不关心我啊,还要别人帮忙?!”
“什么啊!你每次易感期都是怎么对我的?芥川在这里你让我怎么做啊?”
“我不管!我要中也抱我!”
我声泪俱下,泪如泉涌。
“芥川,你……先离开吧。”
中也无奈的对芥川说完后,上前抱住了我,我坐在椅子上,头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中也心脏地跳动,是激烈的,和中也经常听的那首歌的节奏那样激烈,我的心也随着这种韵律跳动起来。
“中也,先生,在下先告,辞。”
芥川僵直地向中也行了礼,像机器人似的跳起,撞破窗户离开了。
中也看着被撞破的窗户叹了口气。
“你满意了?已经预测到了芥川会从窗户进入也不事先提醒他,是故意想看我发怒吧,还伪装是易感期发作让我难堪,太宰,你想干什么?”
中也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温和,这是中也对我少有的语气。
中也都看出来了还在陪我演戏,什么嘛?
“中也越来越聪明啦!”
我抬起头,笑脸盈盈的对中也说道。
“哪有您太宰先生聪明呢?所有都能计划好了,每次都背着我做事,估计连被我识破谎言也猜到了吧?”
“太宰先生?中也叫我先生?”
“喂,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不要转移话题啊!”
我冁然一笑,眼眸深邃而庄重:
“中也,你相信我就好了,所有计划,只要你相信就好了。”
“当然相信你啊!”
中也像是被脱口而出的话羞耻到了,他转过脸,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通红的脖子。
“那个,你不要,不是……我禁止你单独行动,我要和你一起。”
“那就,遵命。”
我站起来俯身亲吻中也,令人留念热浪在唇齿之间流淌,还未到炎热的盛夏,但炙热的氛围已将我们层层包裹起来,渐渐的接受着它的狂热,感受窃窃的夏日微语。
“太宰,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是面条,刚刚抱你把我的身上也沾到了。”
中也在我耳边低声道。
“那……一起吧!”
我笑着把中也抱起来,中也在我怀里看着我,没有反抗。
我就说嘛!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本《与暴脾气老婆友好相处的999个方法》,我太了解中也了,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你让芥川调查什么了?”
中也洗完澡,坐在我的身边,用毛巾擦着他湿软的头发。
“尔萨。这个人有个软肋,只要抓住这个软肋就能控制他。”
“尔萨?是那个高个子家伙吧。呵,他们逃亡的时候我和他交过手,他的异能可以控制空气,不过还是无法约束重力。”
中也嘴角露出自豪的微笑。
“对了,你说的软肋,是什么?”
“在乎的人。内心最重视的人。”
我看着坐在左侧傲娇爱人的眼睛,那真是颗顶级的,天然的蓝色坦桑石。
七年前我为了完美清爽的自杀,在孤儿院的后山挑了半个月的树,终于被我找到一棵几乎完美,古木参天,断绝了任何断裂可能性的梧桐树,我又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带着结实的麻绳来到那棵树下,微风徐徐带动着树叶,阳光穿过层层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我的身上。
真是美好的一天。
我是那样想的。
如果能和这个无趣的世界说拜拜就更好了。我甩出了绳子,没有任何犹豫地系好了它,站在事先准备好的石头上,我轻松地哼起了歌,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我抓着绳子使其圈进我的头里,脖子挨在清凉的绳子上,我抬起了脚,用脚掌往后一推,石头滚到了后面。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绳子上,此时的我感受不到绳子的清凉了,它开始嵌入我的皮肤,这种窒息感和我跳河时的窒息感完全不同,我的脑袋沉重不堪,眼前开始模糊,一切都要结束了……
“禁止在我面前自杀,我讨厌自杀者。”
脖子处的紧绷感遽然消失,我掉在了地上,绳子断成两半落到了我的身边。
我抬头望向破坏我计划的讨厌鬼,一位年纪与我相仿的少年坐在高处的树枝上,他的头正好堵住了太阳,整个人像是被圣光笼罩起来。
他深蓝的瞳孔比院长手上戴的那颗蓝宝石钻戒更美丽,他的蓝色清澈通透,院长浑浊的那颗是远远比不上的。
“是吗?我也讨厌你呢。”
我朝他微笑。
从那时起我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这抹蓝色。
“太宰,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既然知道他的软肋也该干正事了吧?”
中也带着脸上的红晕移开我的视线。
“那是自然。”
我悄悄把手机塞到身后,芥川刚刚把“软肋”的地址发给了我,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中也,你要和我一起行动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
“好吧,看来我得更用心才行啊。”
“用不着你,我一个人也可以,习惯了。”
中也阴沉着脸,猛地起身向房间走去。
“我换衣服,你不许进来。”
我听见了房门被锁上的声音。
我扶额悄悄叹了口气,明明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更用心让中也不受伤嘛,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倒是无所谓的。怎么又能联想到四年前呢?
我下楼准备开车,却发现在车库最角落位置停放着的唯一坐骑不见了。
墙壁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先走了,你自己想办法来吧。还有,你的手机下次贴个防窥膜,地址我都看见了。”
嗯,那当然是我故意让中也看见的了。
让爱人想到了不太美好的事情,设计让自我受到惩罚也是赘婿的修养之一。
我赶到了那间商铺,它在已经废弃的商业街中,周围残败不堪,垃圾遍地,这商铺亮丽的颜色实在与周围的环境不符。
我推开门,一条狗摇着尾巴向我冲过来,它在我的身边打转,好奇地闻来闻去。
“太宰,它好像很喜欢你。”
中也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小狗饼干。
我假笑着用脚推了一下小狗,小狗瞅了我一眼,又跑回了中也身边蹭他的腿求零食。
柜台突然传来了铃铛声,原本露着肚皮躺在地上与中也玩闹的小狗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立即起身,快速跑向柜台。
柜台后站着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大波浪卷披在肩上,侧面染着一抹静谧的紫色。
我向这位小姐问好。
她没有回复我,而是指了指柜台上方,我随着视线上移,一块木头做的小小指示牌,上面写着:
“无声导购员”
原来无法说话啊?
小狗躺在那位小姐的脚下,中也拿着吃剩的狗饼干只能无奈地起身。
那位无声小姐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中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面的桌子,示意中也坐在那里,中也道了声谢,坐在了靠背是小狗形状的椅子上。我走上前,发现咖啡里拉了一个小狗的图案,和店里这只一模一样。
我坐在中也对面,手托着下巴问他:
“中也,你来这里多久了。”
“只比你早来十分钟啊。”
才十分钟吗?看上去那位无声小姐对中也很友好。
中也盯着小狗图案的拉花,迟迟没有下嘴。
“很可爱啊……”
中也呢喃道。
好纠结的中也,我摇摇头笑着起身走向柜台。
“小姐,这可能有些冒犯,但我们又不得不问。请问,您知道尔萨先生吗?”
无声小姐刹那间变得脸色苍白,仿佛听见这个名字就是种罪过,仇恨与害怕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
“太宰,若是这位女士不愿多说就算了吧,你还有别的办法吧。”
中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语调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还是舍不得碰哪杯咖啡,把它完整的留在了原地。
“有是有,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能让尔萨加入我们的办法。”
我默默看着中也的眼睛,猛然间感到有别的视线照了过来。
是无声小姐带着救命稻草般的眼神紧盯着中也。
她颤抖着举起右手手臂,指向中也,随后又在空中焦急地比划着什么。
我懂些手语,之前在孤儿院时认识一个无法说话的男孩,看着他比划的手势自学了一些,但,这位小姐的手语意思断断续续,还有些词比划错了,我只能看懂一小部分,这像是才学习手语没多久还不太熟练。
“恕我冒昧,您是才失语没多久吗?”
听我这么问,无声小姐停下比划的动作,认真地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了。
我扭过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中也。这位小姐有话和你说,只能和你。”
“哈?”
中也疑惑地望向无声小姐。
无声小姐翻开了柜台后的帘子,回头轻轻对中也微笑了一下。
“中也,和这位小姐进去吧,她只信任你呢。”
“开什么玩笑?我不懂她的手语呀?”
“你会懂的,中也。”
我朝着中也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神秘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