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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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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归,阿归…”一大片红色罂粟花田的小径台阶上,躺着两个相貌相似的年轻人,看起来都是上学的年龄,一个醒着眉眼含笑,叫着那个侧身合眼正酣睡的年轻人,鸦翅般的黑色睫毛在他俊秀的脸上打下阴影,他睡得很香甜。
“呀,阿归,你醒醒啊…”解行晃着阿归,终于把他晃醒了。
“唔。”阿归还是很不愿意醒,揉着眼睛,缓缓睁开眼睛,可是被光线又刺得合上了。
“你怎么这么嗜睡啊?”解行的笑意更深了,打量着对方半睁不睁的眼,玩笑道。
嗯?谁?这声音…阿行?熟悉的声音如雷灌顶,一边的阿归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阿行?你怎么在这儿?”猫眼般圆润的眼睛睁的很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好好的人。
可是对方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阿归,你是不是把脑子给睡没了呀,我不在这儿会在哪里啊?哈哈哈哈哈阿归,你也有这一天啊?”解行笑的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有个笑话阿归的机会。
?!是啊,阿行就应该在这里……吧,我为什么会怀疑?
笑声充斥在辽阔的罂粟花田里,在这天地之间显得极其渺小,声音是,他们也是。
“好了,别笑了。”起身的阿归再一次平躺下去,“小心声音被别人听见了。”
解行也不再打滚,但是笑意压根儿压不下去,他本身就是个小太阳,好久没笑的这么肆意了。
“阿归。”他努力平复了心情,“我想去纹身,你那是一只鸟,我想纹一匹马。”
“好啊”这两个字好像并没有经过大脑,顺其自然就说出来了,阿归也没有多想。
“你知道为什么嘛?”解行的眼睛熠熠生辉,直视着太阳,眼里便有了光。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我怎么会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来着?
“嗯,是。”
“阿行…”不知几何时,阿归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微风拂过罂粟花田,带起缅甸的尘土和罂粟花香,是摄人心魂的,是危险可怕的。
“嗯?”解行依旧保持着胳膊后撑,身体向后仰的姿态,长长的脖子暴露在阳光下,只能看见喉结轻动。
“我们回去吧…”
“嗯。”
“我是说…回家。跟我…回家。”
解行慢慢侧过头,看着平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声音略带沙哑但面带微笑地说道,“阿归,是我要带你回家呀!”
眼睛里积聚的泪水越来越多,阿归还在极力看着阳光,眼睛很疼,但并不想移过目光 ,“我在阳光里,看到了我的未来…没有你。”
那个明媚的少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立马开心地说:“啊呀,阿归,有我的,你仔细看啊。那些光,都是我”
阿归用伤痕累累的胳膊挡在眼睛上,温热的泪水沾在干燥的皮肤上,就像大旱之下一缕清泉温润了干涸的土地,他的心脏貌似有一处被治愈了。
“可是你又要走了,是吗?”
“说这么伤心干嘛,我们会再见的。”随着风声划过,少年也没了身影……
至始至终,阿归都没抬头看解行一眼,胳膊替他隔绝了光线,他只看得到一片黑暗,可是阿归感受得到,阿行临走前亲吻了他的胳膊,那些陈旧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吴雩,吴雩?”
被清亮的声音叫醒,依旧是刺眼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扭身钻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嗯…嗯”
步重华看着日上三竿还不醒的吴雩,无声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透亮,回抱怀里那个近来在自己不懈努力下终于喂胖了点的小猫,手感真不错。
“做什么梦了,笑的那么开心?”
“嗯…领导,嗯,我很开心。”边说边扭动身体,试图找到一个更适合睡觉的姿势。
“吴雩?”仔细听的话,能听出来步重华的声音有了微微的变化…
“嗯?怎么了?”
“别乱动。”
听见这句话的吴雩像个受惊的小猫立马弹开了,转过身继续睡。
被媳妇这一可爱行为逗笑的步大支队舔着脸继续从背后抱着步小花同志,温声说道:“起床吧,今天周末,带你吃鱼去。”
“嗯?好好好。”步小花同志拿出了十多年前的身手,蹭的就从领导怀里窜出来了,高兴地去穿衣服了。留着领导一人在风中凌乱……
过了一会儿,无奈笑笑,从床上起身,去给媳妇泡牛奶去喽。
他们是吴雩的两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