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夏与恋下》雨生生

37、解释和道歉

　　清晨，叶苒起床时，就收到了叶齐的消息。
　　［早安］

　　叶苒没回，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上班了。

　　她今天中午还要和叶泽一起吃饭。
　　她提前订好了房间。
　　［阿泽，中午在百味园可以吗？］
　　［可以，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做地铁过去，这边高峰期容易堵车］
　　［好］

　　叶苒从英国回来后，就要朝九晚六的上班了。
　　她其实挺喜欢在办公室里坐着，她的办公室很大，有沙发，有茶几，有橱柜。

　　叶苒到公司时，才八点半，今天起的早，所以来的也早。

　　她也没事干，就拿起关于脑癌的书开始阅读。

　　昨天顾楚奕回到家后给叶苒发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让她也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叶苒看书时很认真，对于叶齐发的消息愣是没看到。
　　［没醒？］
　　十分钟后。
　　［在工作？］
　　直到上午十点，叶苒才放起书来，开始今天的工作。
　　打开微信就是叶齐的消息。
　　［在工作。］

　　［好］叶齐几乎是秒回。

　　叶苒开始忙昨天的新项目。
　　十一点叶苒准时下班。
　　叶泽和叶苒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餐厅。

　　“回来还适应吧。”叶泽随口一问。
　　“嗯嗯，挺好的。”
　　“行”

　　叶苒吃到一半，叶齐就发来消息了。
　　［吃饭了？］
　　叶齐发这个消息的意思是如果叶苒没吃饭，他就去找她。
　　［在吃］
　　［嗯，午安］

　　“大中午的谁给你发消息。”叶泽看叶苒放下餐具。
　　“叶齐”叶苒淡淡说。
　　“理他远点。”听到叶齐这两个字，叶泽的脸瞬间沉下来。
　　“我知道。”叶苒放下手机。
　　“你知道你还吃饭的时候回他信息。”叶泽忍不住吐嘈她。
　　他昨天就知道叶苒遇见叶齐了。
　　他姐怎么就这么难忘叶齐呢，他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叶苒轻哄道。

　　但感情怎么能说控就控呢？

　　叶苒下午继续忙着新项目。
　　她对这个项目还不是很了解。

　　就在烦闷的时候叶齐发消息过来。
　　［晚上一起吃饭。］
　　叶苒刚想拒绝时，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聊一下新项目］
　　［那行，我加一下盛阳］

　　叶齐看见盛阳那两个字，眉宇间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你自己来］
　　［我对这个项目不太了解］叶苒试图拒绝。
　　［没事，我详细给你讲］
　　［好］

　　随后叶齐给叶苒发来位置，是一个很高级的餐厅，都是单间的。
　　叶苒不知道叶齐做什么。
　　她永远猜透不了他，就像他永远也猜透不了她一样。
　　他们都太擅长隐藏情绪了。

　　叶苒当餐厅时，叶齐已经在包厢等待了。
　　看到叶齐穿的白衬衫，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他。

　　“叶齐”叶苒轻轻的唤他。
　　“坐”叶齐淡淡吐出一个字，但没人比他现在还紧张。

　　“这个项目你们的预期是多久？”叶苒认真的问。
　　“半年。”叶齐直直的盯着她。
　　“好，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饭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叶苒说完，起身推门离开。

　　叶齐迅速的将门关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叶苒。

　　叶苒有一瞬的怔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叶齐你放开，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叶苒用力掰开他的手，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挪动不了。

　　“我知道，听我说行吗？”叶齐喉头微咽，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心跳很快很快，下一秒冲破胸膛。

　　叶苒默了两秒，不挣了，任由他抱着。
　　“好”

　　“当年的事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回去后决定明天早上和你坦白，将一切都告诉你，可是我给你发消息时发现你的微信号注销了，打电话也是空号，去你家找你时你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叶齐刚想接着说，被叶苒冷冷打断：
　　“所以那天早上你想找我坦白什么，坦白你白月光回来了，要和我分手对吗？”
　　“不是。”叶齐快速否定道。
　　“那是什么？”叶苒有些不太信的问。
　　“当年在老诊所旁，我清晰的看到你左眼下面有颗黑痣，那时的你有些微胖，粉头发，一米六的身高。
　　直到三年后，在夜魅KTV里我们再次相见，那时你黑短发，瘦了很多，身高基本没变，但你左眼角下的那颗黑痣不见了，声音我一直记得，但你介绍时我就听出来了不一样，我以为你不是她，所以就没有认出你来。
　　而他们口中说的死了的白月光其实是在我们第一次相遇后，我用了两年打听到了你的消息，我想去偷偷看你一眼，可那时刚好传出你车祸去世的消息，我不相信，后来是段涛把我打醒，才接受了事实。
　　直到高二那年，再一次和你相遇，那时只是觉得你很像她，但我没有把你当替身，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直到一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可能没死，问我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一开始我确实有些动摇。
　　但段涛生日那天我回家后想明白了，决定不去见她了，我有你了，我想好好爱你，所以第二天我想坦白，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后来我让我父母去查你去了哪里，可是根本查不到，他们说没有秦颖这个人。
　　直到过年回来，家门口有个快递，段涛以为是邻居的，刚想放回去，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我才知道是你邮寄过来的，读完信后我才知道秦颖就是叶苒，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你送我的礼物我也一直都放在家里好好保存着，我生日时你送我的那个小泥人脖颈上的戒指被我拿了下来戴到手上了，这么多年，它帮我挡去了烂挑花。
　　小苒，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原谅我行吗？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
　　叶齐说完这些，嗓子发涩的几乎说不出话了，只是本能的将叶苒抱得更紧些。

　　而听完这一切的叶苒，她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的嘴角开始颤抖，努力控制住自己，可泪珠还是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她动摇了，她以为他结婚了，原来没有，他们口中说的白月光也是自己，可当她想到她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年的时候，她擦干了眼泪。
　　她不能耽误他的。
　　她不能太自私。

　　叶苒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清冷而干净：
　　“叶齐，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在老诊所旁相遇的那晚，我左眼下的那颗黑痣是我画上去的，那段时间我感冒了，嗓子有些哑，秦颖是我的小名，随我妈姓，在KTV相遇后，我想以新的姿态重新认识你，所以介绍时说的秦颖，所以不是你的错。”
　　“白月光的事也一直是个误会，可这一切都太晚了，不是吗？”
　　“叶齐，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们都应该往前看的，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叶苒说完，心脏却猛烈的狂跳起来，没有人比她更痛苦。

　　他爱了她十年，她也爱了他十年，他们都低估了对方对彼此的爱。
　　十年，一个人会有几个十年的，可谁又会在原地等一个人十年呢。

　　听到叶苒的话，叶齐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将她抱的更紧，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要。”叶齐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肩。

　　最后，叶苒挣脱开叶齐，叶齐失控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推门离开。

　　段涛曾经问过叶齐，要是他找到她了，她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怎么办？
　　叶齐那时想他强留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可现在他办不到了，强留只会让她更讨厌自己。

　　喜欢一次的人再见面怎么可能不会心动。
　　当年是她追的他，他最后还是陷进去了。
　　现在他重新追她，她肯定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叶齐说行动就行动。

　　现在的网络查什么知道什么。
　　叶齐很快就知道了叶苒住在哪里。

　　而离开的叶苒一个人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车水马龙，仿佛周围的吵闹声都被遮盖了，只剩下自己的心声。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就是叶齐的白月光，如果当年自己直接告诉他她就是叶苒，现在他们会不会很幸福。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七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

　　而叶苒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小心翼翼的秦颖了。

　　时间从来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却解释了所有问题。

　　第二天，叶苒起晚了，她想直接在附近买了早餐去坐地铁，结果刚出来小区门口，就看到叶齐依靠在保安室门上。
　　昨天两人弄得不愉快，叶苒有些尴尬的低了低头。
　　“小苒”叶齐的眼睛几乎黏在她身上。
　　叶苒今天穿了一件复古收腰长袖牛仔A字连衣裙。
　　一头浓密的大波浪随意散着。
　　很甜美。
　　叶苒听到叶齐喊她，下意识的抬头，心脏也毫无规则的跳动起来。

　　“叶齐你怎么来了？”叶苒尴尬憋出一句。
　　“给你送早餐和奶。”叶齐声音清朗纯净，带着少年的意气与飞扬。
　　而这一声将秦颖拉回高二那年。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叶齐就每天给她带不一样的早餐和奶。

　　如今叶齐又再次说出，她的心脏还是会为他跳动。

　　叶苒站在那里不动，叶齐就将早餐和奶放到她手里，缓缓开口道：
　　“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可以。”叶苒回过神来，拒绝道。

　　“今天我们集团去你们公司对接一下项目，我刚好要去，顺路一起走。”叶齐温润的声音响起。

　　叶苒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默了一秒：
　　“好”

　　两人一路沉默着，叶苒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
　　“早餐还合胃口吧。”叶齐还是按照当年买的。
　　“嗯，很好吃。”叶苒温柔说道。

　　“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叶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听到话的叶苒瞬间红了眼眶。
　　回忆涌上心头的那一刻，思绪万千。
　　她过的怎么会好呢？

　　一个人来的陌生的城市，适应陌生的环境。
　　大一那年得了抑郁症。
　　大三那年查出脑癌，直到现在还没治好，甚至自己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挺好的。”叶苒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总结自己的过去。
　　“你呢？”叶苒扭头看他。
　　“也挺好的。”叶齐缓缓吐出几个字。

　　叶齐过的好吗？
　　自从叶苒离开后，叶齐疯了一样的找她，那是他还没有能力，拿着她的照片满世界的问，他这几年走遍无数城市，只为找寻她的下落。
　　他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喝到胃出血，在医院里连续输液。

　　A市每一家馄饨店他一遍又一遍的吃，吃到看到馄饨皮他都想吐。

　　叶苒留下的手帐本他每天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
　　送给他的小泥人每天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生怕落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