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望》F二爷

2、第 2 章 将军府的新

　　而另一边的楚越泽刚进府门，就看见院子里坐着喝茶的楚淮。

　　他视而不见从桌旁走过，好似坐在院里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楚越泽。”楚淮叫住他，“我听长渊说你把那个小皇帝的太医给放了？”

　　又是这种质问的语气，楚越泽皱起眉语气中有些不耐烦，“是我放的，那又如何。”

　　“你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能杀了他，计划就会离成功更近一步！”楚淮将杯子摔在楚越泽脚边，砰的一声，杯子碎了一地。楚淮凌厉的眼神紧盯着他。

　　楚越泽不知道这是被摔碎的第几个杯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楚淮对他的态度，楚越泽已经不在乎了，楚淮并不是做不到一个好父亲，而是将爱都给了他的好女儿，就因为楚淮说自己要肩负责任，要保护撑起这个家，国。

　　“你到底让爹怎么办才好……”楚淮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但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楚越泽不放。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楚越泽咬紧牙关，手紧紧攥住。

　　之前被楚淮处罚还没愈合的伤口应为用力过猛破裂开，鲜血顺着拳头滴下。

　　楚淮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静的看着楚越泽，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一般。

　　“希望你别让爹失望，”然后在桌上放了一小瓶药，“你祖母给你的，拿着吧。”

　　直到楚淮离开了丞相府走远，楚越泽才愿意靠近茶亭。

　　他坐在石凳上，打开了楚淮领走时桌上放着的药。

　　那瓶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楚越泽凑近闻了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长渊！”屋里透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怪异的气氛让人不适，本在身边等着伺候主子的下人们也都识相的散开。

　　“大人。”听到楚越泽唤他，长渊从暗处走出，半跪在地上。

　　“嗯，把药点燃在这儿烧了。”楚越泽将药丢给了长渊。

　　长渊收到指令，将火点在药上。那药奇怪的散发出了与之前毫不相关的刺鼻气味。

　　像是呛人的烟草混合着令人头疼的胭脂香。

　　“大人，是失魂散。”

　　楚越泽点点头，不语。

　　“属下这就拿走，可为何将军想要害您？”长渊把药收走，疑惑的问楚越泽。

　　“失魂散……慢性毒药，不足以致死。不过就是想威胁我罢了。他若真想害我，不至于用这种毒药。”

　　楚越泽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和自己手上一道道的疤痕冷笑了一声，“我也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还有用的棋子罢了。”

　　“棋子……也会有无用的时候。”

　　楚越泽吩咐下人将地上的碎片扫净后，听见了女孩在外面奔跑玩耍的声音。

　　丞相府虽说就在离将军府不远的位置，但位置却十分隐蔽。平日里鲜少有人在这附近来往，尤其是将军府的人，除了楚越泽的妹妹楚宁，其他将军府的人都是避之不见。

　　但今日却难得听见陌生的声音，还是……女孩的声音。

　　“小姐！您不能来这儿！将军嘱咐过的！”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后面追赶已经踏进丞相府的少女。

　　楚越泽转身，对上打量自己的瞳孔。女孩的瞳孔看似清澈却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姐，终于赶上您了……”那个少女身后的小婢女看见楚越泽呼吸一怔，反应过来后赶忙俯身行礼，“丞相大人，我家小姐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原来你就是让爹爹经常头疼的丞相呀。我叫楚欣悦，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楚欣悦笑着说道，并没有注意到楚越泽在暗处黑下来的脸。

　　她进来时就注意到了这位楚丞相的不同之处，和传言中说的一样是白发，虽说心里疑惑但她并未开口询问。

　　一旁的小婢女慌了神急切的说道：“丞相大人，我家小姐真的是无意的。”

　　楚越泽抬手，示意让楚欣悦身旁的婢女闭嘴。

　　“我看你家小姐不像无意的倒想有意的。让客人站在外面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进来吧。”楚越泽立马调整了情绪，温和的看着女孩。

　　楚欣悦的小婢女已经快被吓哭了，外面的传言都说丞相大人阴晴不定，而自家小姐就是那初生牛犊不怕虎。

　　楚越泽看着楚欣悦径直走向自己的主位坐了下去，他也不恼坐在了侧位。

　　“长渊，给这位楚小姐倒茶。”

　　楚欣悦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长渊不耐烦的倒茶，看着楚欣悦这副毫无教养的样子瞥眉。

　　将军府的小姐才不会这样目中无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目光让长渊有一种该死的火气。

　　“姑娘，你说你是将军府二小姐？”楚越泽问道。

　　“对呀，爹爹总说不让我来这里。我好奇就顺着将军府一路找来了这里。没想到这里是丞相你的府邸。”

　　女孩的声音清甜，却让长渊一阵反胃。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忍住的。

　　长渊站在一旁使劲吞口水，愣是把那股恶心劲给咽了回去。

　　“可我怎么听说将军只有一个女儿？”楚越泽话毕，而一旁的婢女却显得更慌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如果暴露就完了。

　　“哎呀，没事啦。虽然我不清楚外面怎么传的，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楚欣悦看不清楚越泽脸上的表情，但她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长渊，谁啊这么吵？”一位散着白色长发的少女从一旁的长廊中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装简陋可却为少女本就雌雄莫辨的面容又增添了一丝英气，那架势倒不像个女子。

　　“楚欣悦？你怎么在这儿？”虽然少女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但以长渊的见解，不耐烦和厌恶都差贴脸上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何不能来？”楚欣悦翻了个白眼。

　　少女听到这话，脸立马黑了下来。“不是我家还能是你家？在将军府看你不顺眼搬到这儿来住，结果在这儿还能看到你。”

　　“楚宁。这是你家？这里不是丞相府吗？”楚欣悦疑惑的看着楚宁，突然就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不会……楚宁你不知羞啊！”

　　“看来，你的小婢女没有和你说啊。丞相也姓楚，而且他和我一样是白发。外面可都在传将军和自己的儿子关系不好。你都不知道吗？”楚宁在楚越泽那桌倒了杯茶，晃了晃杯，一饮而尽。

　　“小姐！这是浓茶您喝不了！”长渊正要阻拦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楚宁举着茶杯的手一顿，她喝了浓茶晚上会有梦游的可能，连母亲都解释不清为何会有此症状。

　　茶她已经断了一段时间了，但自从楚欣悦扰乱了她愉快的生活后这个习惯便又开始了。

　　楚宁被茶苦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杯茶喝的，长渊我恨你。”

　　“他是你兄长？”楚欣悦试探的问，楚越泽是白发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自然是我兄长。”楚宁放下茶杯，把主位的楚欣悦推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长渊在一旁心里暗暗叫好。

　　“把你头发束好，”楚越泽抬眼看了眼楚宁凌乱的头发，“跟个女疯子似的。”

　　“知道了，兄长。”楚宁看似乖巧的将头发束起，实则内心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好啊，等楚欣悦走了我就不装了，敢说我是女疯子，呵呵！

　　楚欣悦看着眼前这个场景也待不下去了，索性便拉住自己身旁的婢女往外走：“我们走。”

　　“慢走，我们就不送了。”楚越泽站起身目送楚欣悦离开，声音依旧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温度但嗓音依旧温润。

　　楚宁瘫坐在椅子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发簪。

　　因为刚才被楚欣悦吵醒，楚宁有些烦躁。现在看着楚欣悦吃瘪离开，心里不由得舒坦了许多。那几日在将军府楚欣悦一直处处压她一头，明明之前她才是将军府一霸。

　　楚宁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兄长，懒散的身子坐直看着楚越泽开口解释起楚欣悦的事：“兄长，楚欣悦是父亲过继来的，不过是父亲的一枚新棋子罢了，不必太过于在意。”

　　楚越泽转过身点点头，不语思考着什么。再看到楚欣悦身旁的侍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大差不差的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楚欣悦走的时候，楚宁也没打算同她一起回将军府，楚越泽就任由继续她住在府里。

　　住在丞相府其实会方便很多，同楚越泽一起去书苑也方便。应为许靖安在，所以书苑没有那么多规矩，公主和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少爷也可以去学习。

　　解释过这件事后，府内接连着几日都保持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每次路过书房楚宁看见的都是兄长阴冷的表情，和平日里温润的情形不同。宫里送来的奏折也被胡乱的撇在一旁，见此情形楚宁和府内其他侍从们便识相的不去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