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天明 ...
-
看着浸没在修复液当中的源赖光，鬼切低头，灰狼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虽然没有明显的眼睛，但鬼切还是看出了一丝呆萌和讨好。
可是一想到源赖光把自己精神力受损并没有好这件事藏得严严实实，鬼切气不打一处来。
“等你醒了再找你麻烦！”
鬼切朝灰狼瞪了一眼。
“光夜，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此时，这艘飞船的驾驶舱里到处都是晕倒的人，而已经换了一具身体的光夜正在操作区控制各个区域的封锁，将这艘飞船里的守卫军困在了某处。
罗莎完全想不到源赖光他们会有这样的外挂。又或者想到了，但时局已经不允许她做出做好的应对。
“已经基本掌握。”光夜接收外部的分身传来的信息，“源氏已经到达，其他家族势力也开始分割这块蛋糕了。”
鬼切这才放松下来，凝视着源赖光。
“现在已经没有我们能够插手的了，经过此役，罗莎及其党羽将会在联邦中除名，她必死无疑。”
光夜抬起手抓了抓空气，像是在感受有了实体后的感觉：“议会已经做出了紧急预案，只不过还在观望。审判庭也忙得焦头烂额。”
“不仅如此，自由联盟也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出现了，现在中央星都不安全。各大军校已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联邦将经历一次大清洗。”
“听起来你似乎对此很兴奋。”鬼切注意到源赖光身体的修复已经接近尾声。
光夜停顿了一会儿：“是的，越是混乱的局面我越能获得新的数据，人性究竟是什么，在这次机会中我将得到答案。”
成长得真的很快……鬼切暗暗想。
“这次事情结束之后……”
这时源赖光结束了治疗，从医疗胶囊中坐起，接过了鬼切为他准备的衣服，“我会为你打造一副身体。”
光夜的语气明显开心了不少：“有星核的那种吗？”
源赖光穿好衣服，闻言和鬼切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有。”
“云塔我已经攻略的差不多了，”光夜顿时收回了那种非人的冷漠感，此时真的像个要得到礼物的小孩，“主系统也发觉不了我。”
迟早有一天它会代替整个联邦的主脑，不死不灭。
但这都是后话了。
将鬼切揽到怀里，源赖光啄了啄他的嘴唇，笑着挡住鬼切的肘击：“我们回去吧，在这里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就回家等着我的好哥哥为我们带来喜讯。”
*
[星历6051年，联邦爆发了顶层战争，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波及太多平民，以源氏与科研院提供的两位人证，审判庭正式宣判罗莎罪行，6057年，以罗莎的死亡宣告战争结束，十大将军已经只剩下四个，以将军为首的顶端格局已经重新改写，议会凌驾其上，负责管理联邦事宜，各大军校也因为人体实验事件经历了改革，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都得到保障。]
中央军校，此时迎来了改革成熟后的新学期，不少新生走在宽敞的园区内，其中也有许多金色瞳孔的人。
“大家对于鬼族的接受度比我想象的要高。”
大树的阴影下鬼切表情欣慰，一只大手握住了他制服腰带勾出的劲瘦腰支。
“原本就是原来那些老古董对鬼族有偏见，现在他们死的死伤的伤，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源赖光下巴搭在鬼切肩上，嘴巴几乎贴着他的脖子。
二人亲密的动作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鬼切没好气地推了推，但没推动：“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源老师。”
成为中央军校特聘教师的源赖光抬起手上的终端，打开其中的一份文件：“我们可是合法夫夫，你都签了字的，不认账？”
鬼切啪地摁下这只手，脸上微红：“我要去上课了。”
他挣脱了源赖光的怀抱，走入了阳光下，中央军校的校服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制，合适帅气的不行。
侧过身来，鬼切朝源赖光灿烂一笑，那一瞬间，源赖光仿佛感受到时间在他的身边流淌而过，自己也穿着校服，在青春璀璨的年纪里认识了一个让他灵魂雀跃的人。
“先走了！”
鬼切挥挥手，加入了新生组成的河流。
源赖光呆立了好一会儿，忽然忿忿：“真是便宜科德瑞尔他们了！”
科德瑞尔是格莱恩的姓氏，之前格莱恩缠着源赖光让他给机甲丹焰装星核的时候源赖光以一个未确定的要求作为交易条件，战争结束，他也想好了。
鬼切原本的身份不能恢复，否则鬼族在他人精神力耐受这件事情无法隐瞒，源赖光想让他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而生活，自然也不能是自己的影子。
让鬼切加入格莱恩的家族里，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完成上一世没有完成的学业。
所以鬼切现在有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鬼切·科德瑞尔。
至于外界如何评价源上将与他人造人还有现在这位青年的故事，他从未在乎过。
虽然让鬼切加入源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俩都有点膈应，加上源氏里那群要命的家老听到这事情哭天喊地绝不允许鬼族的加入，就还是算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源赖光暗骂。迟早要封上这群老不死的嘴。
原本鬼切是要住宿舍的，但是源赖光坚决不允许，他在学校附近直接买了一套顶层公寓，此刻正是学院即将放学的时候，很是骚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
觉得一切都很完美之后，他放下了捯饬头发的手，上扬的嘴角也压了下来，沉默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中的他年轻俊美，时光似乎格外偏爱他，连一条多的皱纹都不愿放在他的脸上。
但是这不正常。
就算是平均死亡寿命300的如今，他近百的年龄仍旧这幅样子依然不正常。
源赖光想到了罗莎。
“卡欧斯……”
是我的时间停止了，还是……拿走了？
源赖光轻轻捞起袖口，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手臂上刮了一刀。
鲜血流了下来，顺着手臂滑到了手腕处滴落，在瓷白的洗手池中砸出漂亮的血花。
盯着伤口，源赖光并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不会愈合……所以只是不老，并不会不死。
简单处理之后，源赖光准备去接鬼切，刚一转身就定在原地。
鬼切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多久。
“怎么不等我来接你。”
源赖光向前走了几步，双手环住鬼切的腰，正要亲的时候鬼切挡住：“你刚才在做什么？”
被捂住嘴的源赖光笑了笑，就着这姿势闷声说：“只是做个实验。你今天辛苦了，我准备了晚餐……”
“什么实验要割手？”
源赖光也没打算瞒他，简单解释之后看着沉默的鬼切亲了亲他的手心：“正好咱们现在年龄差大得很，我不会太早死在你前面。如果真像我的猜测这样，那等你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就跟着来了。”
“非常好不是吗？”
鬼切抬眼，源赖光眼神带笑，精神体更是在自己脚边打转。他叹了口气，放下手：“算了，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源赖光腻歪着和他一起吃了晚饭，吃着吃着就不是吃饭了。
鬼切抓着裤腰带：“我今天有实战课我没洗澡！”
源赖光用看上去轻柔实际很大的力气掰开他的手，五指相扣压在了松软的被子上：“没关系。”
在居高临下的角度，源赖光化作蛇的精神体爬到了鬼切的身上，轻轻压着他的小腹。
鬼切要跳起来了：“源赖光！我有关系！”
源赖光看他实在是反抗激烈，沉沉的笑声滑进他的耳中，激起一阵阵战栗。
“行。”源赖光翻身让开，看着鬼切爬起冲进了厕所，顶了顶上颚。
他迅速起身跟上：“你好像没有带衣服！”
鬼切这个澡洗的格外久，浴室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还有鬼切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你出去……”
“才刚进来呢！”源赖光撸起淋湿的头发，露出额头和充满侵略性的眉眼，手指滑过鬼切光滑的背脊，完全不顾刚才受伤的手臂。
“什么刚……！这是第三……啊。”
粉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纱布，源赖光瞥了一眼，摇晃的视野热气腾腾。
“这都在数啊？”
“……滚！”
……
鬼切再度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阳光洒在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照亮了一颗颗小草莓，直到他的脖子，再埋入看不见的地方。
艰难地翻了个身，鬼切面对上还在熟睡的源赖光，泄愤似的掐住他的脸。
“疼……”源赖光没有睁眼，含糊不清抵抗。
“到底是谁疼！”鬼切掐得更重。
源赖光抓住这只作乱的手，放在了嘴前亲了亲：“是你。”
就算他们已经过了几年这样的生活，但鬼切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脸颊飞上浅浅的红色，但也没有将手抽出来。
“今天是罗莎的终审。”鬼切说。
源赖光闻言睁眼：“的确是。”
他坐了起来，露出肌肉覆盖却有许多抓痕的背，讲述着一个疯狂美妙的夜晚，鬼切看到更加脸红了。
“你想去吗？”
罗莎的终审意味着，过去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将会完全公开，包括他们杀害的受害者，其中就有过去的鬼切。
他的死亡不再是无法触及的秘密，他和他的同学在生命中最后那艰苦的几个月里展现的勇敢、坚毅与不屈，都将会为世人所知。
他们是合格的军人，会受到最高级别的嘉奖，他们的名字会在联邦墓碑上，矗立于白塔，俯瞰日月。
鬼切转头看向窗外缓慢移动的云朵：“已经过去太久了，有时候我也会想，那个人到底还是不是我，又或者我还是不是他。”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源赖光跨了过来，双手撑在了他的耳边。
“我也觉得过去了很久，”他抚开鬼切额间的碎发，“我会想，现在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我在做着美梦呢。”
鬼切笑了，也伸手贴住源赖光的脸：“醒醒。”
“我觉得是真的。”
缠绵的吻掀起燥热，源赖光再度往下，和他肌肤相贴，撑起的蝴蝶骨像浪一样，摇曳着背上新旧的红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