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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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尾星是一颗半径约为2200千米的小行星，因为拥有合适的大气层而在数百年前被联邦规划为可居住行星。它位于炎马星系的末端，大气圈外围绕着一层椭圆形光环，从远处看就像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所以叫做长尾星。
在将长尾星的大气完全改造好之前，联邦直接拖拽了附近的某颗扁平的小行星放置在了它的引力圈中作为卫星，设置了空间站。
此时，源赖光便在空间站的大厅中，透过巨大的悬窗眺望着那颗透着粉色光芒的行星。
鬼切被他吩咐去做离开炎马星系的准备，身为上将的源赖光就只要等着后勤部队来叫他就能出发了。
手腕上的终端闪烁起绿光，表示有通讯接入。
“主人，”终端配套的耳机里传来鬼切的声音，“军舰准备完毕，曲率驱动正在预热，半小时后就能进行空间跳转了。”
“我知道了。”
源赖光关闭通讯后按了几个按钮，两个屏幕分别出现在前方，一左一右。
左边是联邦发来的邀请函，右边则是源氏刚刚发来的讯息。
正如鬼切所说，他们在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遥远中央星系的军校开幕式邀请，内容是军方一贯的简洁，要求源赖光务必在开幕式前到达中央军校，那语气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命令。
而源氏发来的就啰嗦了很多，删除掉那些看着就累的套话，最终总结的内容就是‘还不给我滚回来’。
“3年零7个月……”源赖光关闭终端，目光扫过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21年9个月又3天。”
眉头渐渐皱起，似乎忍耐着不甘的怒火，他狠狠地捶了下悬窗，额头抵在上面，呼吸斑驳了窗外的美景。
正在这时，几天前跑出去的精神体回来了，灰狼小跑着靠近，最后停在了源赖光的手边。
它的状态有些萎靡，毛还秃了几块。
源赖光瞥了它一眼，灰狼便散去化作一缕缕精神丝回到了他体内。
精神体受的伤在这一瞬间反馈给了本体，源赖光握拳忍耐，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薄汗。
缓了大概有五分钟，源赖光才从仿佛要将大脑撕裂的疼痛中恢复过来，虽然仍然有阵阵的刺痛随着心跳刺激着他的太阳穴，但比起刚才那海啸一样扑来的剧痛而言已经好了很多。
他整理了下因为太过用力而皱起的手套，重新打开了终端。
错过了主人先前精神极度不正常状态的终端没能报警，现在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几个正常范围外的激素水平还是闪了闪黄光，警告了一下。
“只有0.003%吗？”源赖光几次深深的呼吸过后，感受精神体给他带来的信息。
“比没有要好。”
银色戒指被轻轻旋转，在窗外星光的照耀下仿佛荡漾着金色瑰丽的浅浅波纹。
等到鬼切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来到源赖光身边时，他已经恢复了跟之前一般无二的状态。
*
源赖光因为某些原因被联邦直接丢到了最外围，专门去对付那些棘手的星际海盗和恐怖组织，等他回到中央星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比预计时间要早。
虽然源赖光还期待着在路上碰到几个海盗或者自由联盟的人打一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打怕了，这一路上竟然风平浪静，连个能量风暴都没遇到。
在军舰中的这个月里源赖光的精神体走了又回，回了又走，即便鬼切并不好奇，但觉得自己应该要知道主人是在做什么，这么频繁外放精神体。
其实在他诞生之后，源赖光不要命外放精神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鬼切曾经问过一次，但是源赖光没有回答。
按照他这种频率，鬼切计算了一下，精神体遭遇能量风暴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值了，他觉得有必要再度提醒。
“主人，”鬼切在源赖光回到中央星自己的公寓后开口了，“根据推测，您如果按照现在的频率外放精神体，将有5%以上的概率遭遇能量风暴，建议降低频率。”
源赖光揉了揉额头，看向鬼切的眼神意味不明。
他靠近站在门口的鬼切，直到二人的距离中间只够放一个苹果。他低着头，想要从眼前这个人的眼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按照联邦规定，所有人工智能的可视端都必须是红色，在如今存在仿真人的时代方便用于区分机器人和真正的人类。但鬼切的双眼是异色的，一只是赤红的义眼，另一只，则是像存放了清澈湖面闪烁的阳光般的金黄色。
这是一只人类的眼睛。
二人面对面对视许久，在源赖光如此近距离的压迫感下，鬼切抬着头面色如常。
终究是不能在那只金色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波动，源赖光后退了一步，精神体刚要忍不住窜出来就被摁了回去。
“你距离上次检查多久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转身开始整理东西，准备着要去联邦军机办汇报的资料。
即便是离开这里三年之久，公寓依旧是一尘不染，这得益于每天都有在勤劳工作的生活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刚刚接过源赖光的军大衣进行了除尘，比起外貌与人类没有区别的鬼切，它更像是一个长了头的大水桶，底下是四个能360度转向的滑轮。
它红色的眼睛闪了闪，以为主人是在问自己。
每个机器人都有保养年限，通常是5年一次，如果超出它们每日正常的使用次数，它们自己会判断什么时候该检查了。
这个机器人只有普通的程序，对于使用者的提问只会机械的回复：“编号CR-19703，距离下次维修检查还有19个月。”
源赖光动作一顿，在这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声中他的精神体终于冲了出来，一口咬碎了生活机器人的脖子。
一台价值数千星币的机器人就这么报废了。
源赖光大喘着气，死死地盯住身首分离的生活机器人，因为还有电线堪堪连着，机器人的眼睛还有一只闪烁着红光。
负责检查使用者身体状况的终端才开始尖叫，滴滴滴的声音让源赖光烦躁无比，他猛地扯下手腕上的终端猛地朝地上一扔再狠狠踩碎，即便如此也无法平息他逐渐混乱的精神。
鬼切迅速意识到这是精神力暴走的前兆，他的眼皮稍微抬了抬，立刻开启了公寓的防护模式。
顿时，公寓的窗台升起厚重的防护板，在机器运作间整个房间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房间陷入昏暗。与此同时鬼切迅速拿出存放在附近的镇定剂，抢在源赖光的精神体把这里炸了之前注射进他的身体。
在鬼切靠近的那一刹那，源赖光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翻身将鬼切压倒在地，那支镇定剂也被插进了脖子。
身形高大的上将低垂着头，胸膛不住起伏，原本整齐的头发早已凌乱，沾着些许汗水，遮掩了表情。
他双手撑在鬼切耳侧，腿则死死压住对方的身体，在呼吸平缓时，将头缓缓低下。
他的精神体也变成了一条蛇，纠缠在鬼切身上。
鬼切平躺着，没有做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平静地看着源赖光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脸部的神经末梢能够感觉得到灼热的呼吸。
可能是镇定剂发挥了作用，源赖光咬了咬牙，在距离鬼切仅仅只有两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站起了身。
郁闷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源赖光只觉得头昏脑胀，恨不得把头敲碎。
那条蛇还缠着鬼切不肯离去，鬼切也因此还躺着。
又出了几层汗之后源赖光才把精神体召唤回来，鬼切站到一旁，并不对刚才发生了什么表达看法。他关闭了房间的防护模式，日光重新洒了进来。
“我刚刚是在问你，”上将说，“但不需要回答了。”
“今日我们去源氏基地，我会帮你重新更新程序。”
鬼切默默记录自己需要重新购入一枚终端后回道：“是，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