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异诛心》廖妙

2、第二章 总裁掉入圈

　　“听说你从我家回去后，第二天就生病了？”孟异站在成郁的办公室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也没有说完就要离开的动作。
　　“孟总终于舍得来上班了。阿咻——”成郁头也没抬，擦了擦鼻子，继续埋头工作。
　　“你这么刻苦努力，也不知道我爸知道了，会不会给你涨工资。”
　　“不用劳烦孟董，我现在是您的助理，要涨要跌是您说了算。”
　　“那——我就要给您降薪！最好直接降低成一块钱！你这样带病来上班，传染了其他人怎么办，是很影响公司发展的！”孟异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成郁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说，“第一，我从进办公室以来，这几天基本就没有出去过，也从来没有让其他的同事进来，如果半夜没有同事偷偷潜入，绝对不会被传染；第二，您是得了闲，可公司还有那么多积压的工作要做，您不来做，那只能我来做啊，到底是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吧好吧！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打住。”成郁止住了孟异即将踏入办公室的脚步。“你不想被传染的话，就别进来。”
　　“不好意思，我天生反骨。”孟异还特意把第一步剁得特别响，门外的人都开始好奇得向这边张望。“我不像你这个小身板，我经常锻炼身体的，下次带你出去玩啊，”
　　“呵——”玩什么？泡吧喝酒还是飙车。成郁撇撇嘴。
　　孟异好像知道成郁心里在想什么，“带你去爬山！”
　　成郁心里的白眼已经快翻到了天上，可表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啊，有机会下次孟总带我去爬佘山，听说上面还有教堂，我要上去好好祷告祷告，希望孟总可以按时工作，不要再撂挑子不管了。”
　　“我是否工作重要么？有你在不就行了。”
　　又来了！
　　成郁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次被指派过来说是辅佐孟异，实际就是来替代他工作的，可孟董手下那么多比他资历高，能力比他强的人，为什么不派他们来，若说原来的岗位离不开的话，孟董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董助，多的是比他强的，应该直接找一个既可以压住孟异的老人，又可以完全独当一面的真总裁。
　　成郁头疼得厉害，他不是不能干，只是——我真的搞不定这个孟异啊！难道——
　　“嘿！”孟异打断了成郁的思路，“你病还没好，今天早点回去吧，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基于您没有通勤的需求，我已经向总部提交了申请，将司机和您车的预算砍了，并给我自己配了一辆车。”
　　“噢——”孟异反应了一会儿，“你都没过问我一下！你这是公车私用！”
　　“据我所知，您这两天已经向总部申请购置了一辆特斯拉 Model S，大家各行方便，有什么不好嘛？”
　　孟异见说不过成郁，转身欲走，回过头来不忘自己本来是干什么来得，“生病了记得吃药。”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阿咻——”成郁符合事宜得打了个喷嚏，应该给董事长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了。

　　“小郁啊，最近小异表现得怎么样啊？”电话接通了，董事长先开了口。
　　“董事长，果然如您所料，孟异一直没来上班。”
　　“私下里，就不用喊我董事长了，叫我孟叔就好。”
　　“好的孟叔。最近的日程中，我了解到的情况，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在公寓里，或者出门和朋友们玩，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哎——委屈你了小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觉得上海的公司还得让他尽快上手，要不然总是游手好闲的，我放心不下。”
　　“好吧，那我尽量想想办法。”
　　“小异不是爱玩音响吗？最近上海的公司正在洽谈一个音乐项目，会采购大量高档音响，也许他会有兴趣。”
　　“好的。”

　　成郁好不容易把孟异拖出家门，拉到了活动场地，整排的高档音响，果然让他眼前一亮。
　　“哇——我们这是要办什么活动啊！”孟异兴奋得问。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成郁心里想着，“承接了一个音乐节活动，类似到处游行的演唱会。”
　　“这么好的音像，不适合到处搬运啊！”孟异惊讶得说。
　　“没办法，活动需要嘛。”
　　“而且还用得这么糟糕的搬运箱。”孟敲了敲一旁的箱子，“有专业的乐器箱子，这个项目负责人懂不懂啊？”
　　“是吗？可是我也不懂这些，要不孟总您来领头？”
　　“——行”孟异像宝贝一样，抱了抱这些音像，眼神里像是看着期待已久的玩具。
　　真棒，上钩了。
　　成郁微笑得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事后将项目情况去公司做汇报。

　　这个项目说起来并不复杂。
　　这次主要负责的业务就是规划音乐节的活动方案，并且负责整个活动的安保情况。其中演唱会将会在5个场地间举办，相距的距离其实并不太远，所以这些音响设备都应该算作短途运输。而整个活动的方案基本在参加招标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就好。虽然孟异是临时加入，但也并不影响整个项目的进程。
　　果然，演唱会在第四个场地顺利落下帷幕后，孟异已经开始盘算等活动结束后，这些音响的归属问题。
　　“它们会被当做资产在项目结束后处理掉的吧。”
　　“嗯——应该是的，怎么？孟总有兴趣？可以打折卖给你呀。”成郁调笑着说。
　　“你知道我对他们垂涎已久了，可惜搬回去也没地方放，想想还是算了。”
　　“你那个公寓确实够呛，一个大音响已经放满了，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不过你这次办得这个项目不错，可以问你老爸讨个赏。”
　　“什么赏？求他给我在上海买套别墅装音响？他会杀了我的！他向来不喜欢我搞这些东西。”
　　“好吧，那——”成郁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附近有人群的嘈杂声，俩人都循声望去。
　　“这可怎么办，田师父你的伤要紧吗？会不会影响这次货运任务呀！”一个嗓门大的人着急得嚷嚷着。
　　“应该没事，不过是些轻伤，主要是车没啥事！”田师傅头上都是血，扶着腿一瘸一拐得在人群的簇拥下向前移动。
　　“出了什么事？田师傅你怎么伤成这样。”成郁上前查看。
　　“不好意思啊领导，天黑路滑，我刚刚又有点犯困，来得路上不小心撞上了花坛，索性是没有伤着其他人。不过这次的运输任务恐怕会被耽搁了，要赶紧找个新人顶上。”
　　说着大家看向远处的重卡，那车一般人可开不了，需要A级驾照，A级驾照难考的很，全公司也就那么几个人，况且现在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找人。
　　“没事，我来开吧。”成郁开口。
　　大家都吃惊得张开了嘴。都知道这个董助是个万能的学霸，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而且还会编程计算，现在居然还有A级重卡驾照，这家伙是个超人吧！
　　孟异也惊讶得瞪着成郁，心想，他过来给我当助理果然是屈才了。成郁好像读懂了大家的心思，为了缓解尴尬，随口说道，“不过是闲着无事，顺手考的。”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大家更自惭形秽起来。
　　“田师父，那你把车钥匙给我，大家别停下，开始装车吧！”说着大家如作鸟兽散，赶紧忙起来。
　　”我也跟着你一起押车吧。“孟异说，”有个人陪你说说话，也免得你犯困，别到时候跟田师傅一样。“
　　”你也忙了一天了，你不累么？你早点回去歇着算了。“
　　”你不也忙了一天，晚上还要开车，这样我就更放心不下了！我还是要跟着你一起。“孟异无比坚持的语气。
　　听他这么一说，成郁冰冷的心似乎出现了一角暖意，便点头妥协了。

　　一路上，孟异其实也没说什么话，毕竟两人身份尴尬，难道坐下来一起聊孟董是怎么筹划你小子的未来的？
　　不过就算他不怎么讲话，成郁也是全然没有困意的，不知道为什么，孟异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格外引起成郁的注意。虽然之前的注意是受孟董的委托，看看有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可现在的留意好像变了，他喜欢看孟异得意时的踮脚，烦躁时拇指和食指间的来回揉搓。
　　很好！成郁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翻涌的思绪靠理智开始强力镇压！我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孟异这样的人？天真，一事无成还透着点清澈的愚蠢，不过是天生自带了一些诱人的□□特点——年轻英俊的脸和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这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东西——可能是那个梦对我产生了错误的引导——控制不住得回忆起梦里那诱人的嘴唇，口中似乎还含着红酒的甜腻和微醺———
　　“你怎么了？”孟异看成郁奇怪的脸色开始好奇，“你是不是刚刚吃错东西了，怎么一副难受的表情，难道开车的人也会晕车？”
　　成郁被他这么一打岔瞬间泄了气，功亏一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孟异一听“累了”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声音，一下子弹坐起来。“你既然累了，那赶紧休息呀！别强撑着！”
　　“额——”成郁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不是那种累了。”
　　孟异奇道，“那是哪种？”
　　成郁也答不上来，可能是对自己累了。对自己的约束累了，对自己的管教累了，对自己没有感情的生活方式累了。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成郁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最近被我爸逼得太狠了！”
　　“额——算是吧。”成郁放松得点点头，仿佛也在给自己加强这种信念，“你要是表现得再好一些，董事长更省心一些，我这边的日子也更好过一些。”
　　“你被他压榨的这么狠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居然这么听他的话。”
　　“也不是啊，这毕竟是工作嘛。”
　　“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鬼主意？”
　　“我还没说你就说是鬼主意！”孟异不服气。
　　“好吧，什么好主意？”
　　“既可以满足他有完美继承人的想法，又能让你摆脱被我折磨的痛苦。”还能让我孟异从此逍遥自在。
　　“说吧。”
　　“你可以做我爸的儿子啊！”
　　“噗——”成郁真是服了，“不好意思，我自己有爸爸。这事儿就算你爸愿意，我爸还不一定愿意呢。”
　　“我知道——你爸和我爸是老战友嘛。”
　　“你知道还说得出这种话。”
　　“两家并一家，这有什么不好，大家还各取所取了。”孟异撇撇嘴，放弃得把头转向窗外。
　　“你这什么用词，两家并一家，意思是两家通过姻亲关系走到一起。我们俩能用这词嘛？”
　　孟异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向窗外嘀咕，“怎么不能。”
　　成郁灵敏的听力让他打个激灵差点踩了刹车，不过擅长冷静的性子马上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假装并没有听见刚刚的话，并让自己努力理解为孟异只是在不服纠正他的语文而产生的不满。
　　当然，孟异自然也是以为成郁是没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