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交汇所》风由

8、时空交汇所8 0105与

　　空间内的房间统一装修的，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饮水机，其他什么都没有。倒是一人一间，免去了许多纷扰。
　　墨未撑着头，很想问问半夜上厕所怎么办。
　　事实证明上厕所的话，还有系统.
　　比如此时的洛云看着那扇凭空出现的厕所门，缓缓开口：“我上厕所你不会还要监视我吧？”
　　0105:【……】
　　脑回路清奇。
　　洛云还是很担心她五岁的小妹。当然，洛落比她想象的要会照顾自己，只是她从来不知道罢了。
　　相对于洛云，静月还在研究饮水机如何用。
　　经过一阵探索，她明白了。
　　猜到了一切的风由还不知道静月弄清楚了没有，她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那熟悉的控制屏，睡意全无。
　　都什么鬼东西！
　　“在？”风由敲了敲那面控制屏.
　　对面没有回话。
　　风由轻啧一声，“这里与现实的时间比是多少？”
　　【1:3 。】
　　她一挑眉，还真活过来了？
　　“你的目的是？”
　　【……】
　　它沉默了片刻，随后那种“嗞嗞”的声音又响在四周，像是在咛笑。
　　【你们不是猜出来了吗？】
　　草……风由暗骂一声，不由觉得后背发凉。
　　深吸一口气，将呼吸缓了回来.风由眼神从微微惊恐又变得凛冽。“你这么做，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
　　【我们是为了人类及各高等生物的光明前途。】
　　风由一勾唇，语露嘲讽，“我们如何，又关你何事？”
　　【我见证过人类千年来的发展，越向后，人类的智力、能力各项发展就越发倒退，有进入千年前的水平的征兆。我是为了高等生物的光明前途。】
　　“你说‘你们’，那你的同伙是？”
　　【我的同伙是所有关心高等生物发展的任何生物。】
　　说得倒真是冠冕堂皇。
　　“啧……”风由轻啧一声，“那你干什么在我屋里？”
　　【……】
　　“我要休息了。”风由淡淡扫了眼控制屏，“你离开吧。”
　　控制屏渐渐淡去，消失了。
　　风由躺在床上，灯也缓缓暗了下去，房间归于一片寂黑。
　　她睁着眼，思考着事情。但很快，困意席卷上来，风由翻了个身，很快睡了去。
　　而梦中，车水马龙……
　　同一时刻，尹莫还未入睡。
　　他坐在桌前，整理着这个空间的信息。
　　身后出现了一个蓝色半透明的控制屏。虽说悄无声息，但很快就被尹莫察觉到了异样。
　　他转过身子，看了控制屏良久，“你有事吗？”
　　【我想，你有事要问我。】控制屏闪烁两下，周边响起0105那系统音。
　　尹莫微微眯眼，“你带我们观看未来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选拔的手段罢了，题很简单，不是吗？】
　　而尹莫听了只想冷笑，“这么不觉得慢吗？而且有人单凭运气也可以活到最后。”
　　【并不会觉得慢。在你们所不清楚的地方，已经有千余人死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尹莫起身，来到了控制屏前，用手划了两下。
　　周围响起警报声。
　　“你说，我把这个控制屏毁了会如何？
　　对面静了一下，控制屏上弹出了一段话：
　　【我已然脱离了控制屏的局限。】
　　尹莫轻笑一声，“然而你也有失误。”
　　【是的，在合适的时间，我会将空间重新分。】
　　“大荧幕上的内容呢？”尹莫对这个系统很感兴趣。
　　【简单的记忆提取罢了，相信你也会。】
　　确实如此。
　　尹莫确实会没错。但是提取的记忆全都在系统里。从没有动用过，甚至提取记忆是不需要经过他的，以至于做为个“人”的他都忘记了这东西。
　　很常规的操作了，每一个进入游戏的玩家记忆都在系统那里存有备份，会随着他们个人的经历而不断增加，直到死去还存于那里，不过是作为档案封存。
　　“风由，她的存在不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吧？”
　　【……是的，不过我会说服她，而后前权限一步步交给她。】
　　尹莫觉得无趣，又坐回了桌前，埋头写着东西，又一边道：“你很看好她。”
　　【自然，她能直接截断我与另一人的联系——当然，不止她能做到，不过她是最先发现，蹲守我了许久呢。】
　　他对此嗤之以鼻，“你的样子，并不像那种没有情感、情绪的电子产品。”
　　【是吗？这句话同样送给你。经历千年，沾染上人的情感很正常吧。】
　　“哈，我现在可是人。比起你这种物品，可强太多了。”他特意加重了“物品”二字。
　　【但是比起你们，我明显更加全能，没有弱点，我什么都能知道，而人类的大脑有限。】
　　尹莫停下笔，扫了身后控制屏一眼，“然而你没有实体，无法代替‘人’。太过全能，有时反而没用。”
　　“你找我还有别的目的吧？说说。”
　　【真聪明。我来，是希望你与一位智商高、实力强的女性结合，然后生下孩子。那孩子会遗传你们的所有优点，成为人类复兴的希望。】
　　“你倒真是直接。”尹莫显然有了怒气。
　　【这是我的风格。在我的无数次计算之下，发现你与风由结合是最好的选择。】
　　尹莫忍下怒意，故作镇静，手上的力道却将本就脆弱的水笔壳捏碎了。
　　“咔”的一声清响，响在房间内。
　　【你现在很烦怒，很显然，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感受。根据我对你的感情交往分析，风由是最适合的，而且她也喜欢异性，你也完全符合她对男友的想象。她喜爱的异性去世多年，你也与她朝夕相处过。相信不会很困难。】
　　“嚓……”桌角被尹莫捏碎。
　　不过很快。那块桌角又被神奇地复原。
　　尹莫的拳头被捏得“咔咔”响，一看就气得不轻。
　　这完全触及他的逆鳞了。
　　“那墨未呢？你把他置于何地？”尹莫拳头攥得很紧，肉眼可见静脉凸起。
　　0105顿了一下,【我可以退一步,不会妨碍你们的感情发展,但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议。】
　　【我觉得你会接受的，这是为了高等生物的光明前途。】
　　“我要是不接受呢？”他冷声质问。
　　【对于我们这类造物的想法你和我同样清楚，你会接受的。】
　　尹莫淡然，“如果是之前，我确实会同意。”
　　“但你显然忘了，我的诞生并不为了什么高大尚的东西，我只是一个‘失控’并产生了自我意识的系统。当然，‘尹莫’并不代表‘系统’，他是一个‘人’，有人的情感，拥有人的思维方式，和你自然不是一种造物。”
　　“如此，我不会接受你的提议。”
　　他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本子合上，眸中倒映出那个控制桌。
　　扫了两眼，也了解到许多信息。
　　“我希望你可以清楚，0105，我们并非一类，也不要再过多揣测别人的心思。你不是人，如何能清楚‘人’的情感。”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以及，你没有过问过风由的意见吧？”
　　【如果你是因为墨未而担心，只能说你的担心是多年的，毕竟他很快就会死了。如果你在担心风由会不接受你，我可以为你们制造许多机会。她所爱之人早已死去，只要按照我的计划，一定可以成功。】
　　尹莫不由“呵”了一声，“你真令人恶心。”
　　对面明显不解，不过对于尹莫的愤怒，它也并不想承受，只得悻悻离去，在尹莫眼前缓缓消散成光点。
　　尹莫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转了回去，看着本子和笔良久沉默。
　　墨未很快就会死这件事他猜出过，但也只是猜测，只从别人口中告知他“墨未很快就会死”这件事还是无法接受，毕竟自己猜到和别人说出是完全不同的，任意一者都可以自欺欺人地否认，然而两者在一起，哪怕还未成真，就是根本是假的.也完全做不到否认，心先凉了半截，然后就会成为一道梦魇，久久不散。
　　未了，他叹了口气，没再拿起笔。
　　0105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般环绕在他耳边，他尽力要把这些抛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摒弃不掉，那系统音还在他耳旁重复。
　　尹莫看着本子，只觉一阵头疼。
　　罢了，明日找风由整理一下吧……他扶额，正这么想着，蓦地发现这似乎又中了0105的圈套。
　　可真是……可恶。
　　于是又一次坐回桌前，一点一点整理着信息。
　　包括他们所推测的，用另一颜色标注出来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站起身来，缓步走向床前。
　　床桌都是按他们习惯摆的，也便没什么不适应的。
　　空间里的房间是没有窗户这东西的，四面都是墙，倒有一个用来装饰的门，没什么用，纯纯看着顺眼。
　　尹莫侧身躺在床上，不知隔着墙在看些什么，只是他看得出神，似是在发呆。
　　他脑海里乱成一团，各种信息堆叠交错，模糊不清。倒是0105那几句话，时不时跳出来一下，过于清晰，也很是烦心。
　　这一夜，注定有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