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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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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走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屋门大开,村民们手持火把冲出屋子,速度极快的把三人围了起来,模样上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与人和善的人,但他们面带警惕,眼神凌厉,目光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夜色侵人,这样的场面太过壮观,碧落不动声色的挡在那对师兄妹的身前。
不等二人开口说话,有几位稍年轻一些的村名直接运出灵力,朝着她们挥来。兰苕也飞快的做出反应,双手结印,以自身的位置位中心,释放出了一个能罩住三人的金色护盾。
碧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能以一己之力抗住这些村名的攻击。
可是渐渐的,护盾的颜色越来越淡,接近快没有,兰苕结印的手都在颤抖。毕竟是年轻,能撑这么久已经非常的厉害了。
兰苕面露苦色,前面扶着师兄走已经快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不然她还能撑一会。心里也一阵害怕,目光看向挡在身前的那人。
“你站在那发呆干什么,没看见他们动手了吗?”
她当然看到了,就在她面前动的手,怎么会看不到。她本还想在观望一番,没想到两边都是个急性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时她又看见有几位年轻人加入,纷纷加入了他们,动起手来。兰苕这下撑不住了,晃了身子,结印的手松来下来。护盾被击破之后,无数道攻击朝着他们飞来,碧落神色不变,释放了自己的神力用来威压,挡住了村民们的攻击。用他们来不及看到的速度,把灵力给反弹了回去。
几个年轻人不敌,被反弹之力打到后,纷纷的后退了几步。其他村民见此状况,用手托背稳住了他们。
他们见年轻的几人没有伤到他们,反而是自己被伤到了,神色一怒。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自带威严,说出的话也带着冷声。
“活捉他们。”
他们见状,从袖中抽出一件灵器,朝她们扔来。然后手指掐诀,口中也不知道念着什么,朝着她们一点,几人身上突然出现一条淡金色的绳子。
碧落眉头一凝,却没有阻止他们的动作。只因为她听到了活捉两字,她便猜想,这些人肯定有什么目的。
村名们见她们被捉,紧缩的眉头终于一松。在她们二人的注视下,村民们自动散开,站成了两排,在火光的燃烧下,只见一名老者,身穿黑色衣袍,白发苍苍,胡须微长。
他手中拄着一根用木头削成的拐杖,表面已经被摩擦的光滑无比,一下一下的敲在地面上,也吓得兰苕坐在地面上,绷紧身子。
看众人的举动,再观察众人的灵力波动,灵力最盛的便是这位老者了。想必这位老者,就是这里的村长了。
碧落不说话,也不轻举妄动,她观察着他们,同样的,他们也在观察他们。
只见那位村长,举着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眼神冷冽,但更多的是探究。
“你们几人从何来的?”
碧落转头忘了兰苕一眼,只见她耗光了力气,也没什么心情去应付这些,紧绷着身子,怒视众人。
这件事自然也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平静道:“这只狗抢走了我同伴的玉佩,我们一路追着它,这才误入了这里,此事确实我们之失,还请诸位莫要计较,放我们出去,并且这个地方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
人群中渐渐出现了谈话的声音,众人交头接耳,对此议论纷纷。其中有一人喊道:“我们不相信你们,你们外来的,没一个好的!”
有人附和:“就是,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没错,这几人长得人模狗样的,都说啊,漂亮的人最会骗人了。”
“诶,刘大婶,话不可以乱说啊,我们家闺女就长得好看,才不会骗人呢。”
村名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一人接着一句的,只有面前的那位老村长,问完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说,只是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几人。
见大家都不信,碧落这才想到了那只狗,刚想把狗拿出来作证,可就在她们被绑的那一瞬间,狗子跳下地之后窜进了人群之后就没了行踪。
找不到狗,也没有能作证的东西了。碧落干脆就不说话,两边的人就这样对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兰苕都有了困意的时候,那位村长这才开了口,她问向碧落:“你可知道,这世上哪种人最容易保守秘密。”
碧落道:“死人。”
老村长看她说话这样直白,也被惹出了一点笑意。
“你倒是敢说。”
随后表情又开始凌冽:“既然你知道,就不怕吗!”
碧落嗤道:“不至于,毕竟你们杀不了我。”
她金色的衣角翩跹,虽然被绳索困住了,一动不动,但一点也不显狼狈。长睫微垂,神态自若,却又能感觉出几分傲气,说出的话语要多张狂有多张狂。
有几位胆子大的年轻人,举着火把靠近了几步,这才看清眼前女子的真实样貌。
他们觉得她就像头顶上挂着的那轮月亮,清寒无比,不敢亵渎。此时就站在那里,绝美的容颜令他们望而却步,却又让人不禁再次仰望。
在他们眼中,就宛若天上的神明,高不可攀。
有几人已经看呆了,都忘记了自己要干些什么,被同伴拉了回来后方才清醒过来,脸上略显尬色,但随后又恼羞成怒向同伴诉说碧落企图用妖术迷惑他。
要求诛杀他们的讨伐声越来越多,但是整个村里能做主的人却没有动。
村长并不理会众人的话语,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碧落,对她说出的话充满好奇。
“小姑娘,也许你真的天赋异禀,是个奇才,可我毕竟还是年长你许多,我能看得出来你的修为是三人中最高的,但是,还是不够。”
“至少现在是不够的。”
碧落种下了禁术银藤之后,伪造了一个假象。不仅把本身的神力给掩盖住,还把修为给稳定在一个境界,让人真的相信她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可既然隐藏起来,就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防止身份暴露,她刚才敢说那句话,也是笃定不会杀他们。
此时天色已晚,被突然叫醒的村民们都面带倦意。大家也不明白为什么村长只活捉他们,但现在也商量不出什么,索性先放着,等天亮了再议。他们被金绳帮着,想必也跑不了。
村长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村民们吩咐道:“先暂时把他们关进牢房,找人看紧了。”
在众人散去前,村长叫住了几名资质深厚的村里老人,一同前往他家议事。
兰苕见人都走了重重的松了口气,刚才几名和她对打的年轻人要上前来拉她去地牢,被她一把躲开,她眼神像是可以把面前的几人剥皮抽筋,语气也毫不客气道:“你敢碰我,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几人被她恶狠狠的话语给停住动作,只是扶起地上昏倒的山矾,架起来带走。他们连看都不敢看碧落一眼,她会妖术惑人这件事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了。
但几人也不服气,瞥了兰苕一眼,回嘴说:“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话语中的埋怨,也有几分像是修为不足兰苕的嫉妒心理。
如今技不如人,落在别人手中,动也动不了,师兄还被这几人带着走,兰苕就算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一直跟着他们走到地牢,看到这破旧的环境,兰苕才终于忍耐不住崩了。
这破地方和外面看见的这里安逸又温馨的房屋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灾民住的。一只短小的蜡烛照不到黑漆漆的屋顶,牢房不通风,打开后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唯一的摆设就是一张桌子,上面也发满了霉。
兰苕看见在光影中还有东西在爬动,瞬间吓白了脸,不知道是蟑螂还是其他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把他们带到这后,转身锁门,一刻不留的快速逃离了这,就好像这里是什么刀山火海。
她简直又要被气哭了。从小哪个人不是为了巴结她,对她小心翼翼的讨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们往东,也不敢往西。这里几个人简直就是刁民,都和他们说了是误闯了,现在还说要杀了她们。
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要不是师兄说出门在外不要暴露身份,不然这些刁民哪里还敢把腰板挺这么直和她说话。
心里气不过,又咽不下这口气。余光瞧见这位“元青”姑娘非常平静的顺着衣袍,席地而坐,看样子是向打坐。
兰苕简直不敢相信,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做这些,都被绑成这样了。旁边的师兄脸色苍白,没醒过来,需要尽快疗伤,必须先活着出去才行。
“你刚才呆愣的站在那边干什么?为什么不动手?”兰苕质问。
碧落抬眼看向小窗栏外的圆月,在这结界中,静挂高空,她的声音格外的平静:“他们说的,我打不过。”
兰苕听她说出这些话简直不敢置信,咬咬牙道:“我师傅曾经教导我,切不可贪生怕死,蜷缩在别人之后,仰仗别人的势活着,这和缩头乌龟有什么两样!”
碧落看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干净净,是这个少女最纯粹的东西,她很快撇开眼,不去看她。
“那你师傅有没有说过,除了自己的命,一切都是虚妄。”
兰苕被她的话给噎住,瞪着眼背对着她,气鼓鼓的像是在生闷气:“我不与你争辩,等师兄醒来我听师兄的!”
也没再去和碧落说一句话,碧落终于可以沉下心,安心的打坐了。
但其实这只是表象。
她实际上想利用神魂离体的办法,让自己的灵魂出去打探消息,而本体则会变成沉睡状态。
她想弄明白一些事,为何要留住他们。
能发现的是,这座地牢环境恶劣,霉味散不去,就说明这地牢已经被闲置了很长的时间,如果有外头的人闯入这村子,不会像他们一样被关进这里,而是当场绞杀。
而且这里为何会有结界,究竟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