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云风淡

8、接客

　　月影今天心情特别好，也不顾嬷嬷的反对，特别想出去逛逛。
　　在繁华的街市上，各种新鲜的手工艺品和制作，吸引了月影的注意。月影买了火石，弹簧，甚至泥人。
　　这个时代早飞机的发明几百年，不知是否可以做出飞机来，毕竟自己做出过航天模型，还因此得过大奖呢！随后不禁哑然失笑，就算做出个小飞机来，就算能飞上天空，在这里能有什么意义呢？还是做些较实用的东西，将来好能用上。

　　突然，什么东西差点把月影撞倒了，只见前边一个乞丐般衣衫褴的小男孩儿一下子飞快的跑过去，随后一个秀才模样的文弱书生气喘嘘嘘的追来，他实在跑不动了，累的差点儿蹲了下来，“小乞丐，偷我的钱，看我哪天逮到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我要打扁你！”

　　后边又跟上来一个貌似饭馆中的掌柜装扮的人，“哎，你这公子吃完饭就跑，你想赖怎么着！”

　　这位秀才模样的人手指向前方，说，“我的钱袋被偷了，小偷在前边！”

　　掌柜的不管这些，“哪儿有什么小偷，我看你是成心赖帐，看你穿的斯斯文文，人模人样的，干这么缺德的事！”

　　“我去追他。”这位公子正要跑，结果被掌柜的紧紧的拉住不放。

　　“别走给钱，别走给钱！”两个人当街拉扯起来。

　　月影觉得这位公子面善而且很面熟，不像坏人，想想自己袋中还有些散银子，便对掌柜的说，“我替他给了罢！”

　　掌柜的赶忙笑道，“还是这位小姐人好。”赶忙收起钱，乐呵呵的走了！

　　“多谢多谢！”这位公子做揖道，“你不是月影小姐吗？”

　　“你是？”月影仔细回想着，突然想起来了，她前两天弹完琵琶后，在走廊上看到一个年轻男子从若梅房间出来，记得那男子当时刚好盯向自己，月影以为是色狼，不予理睬，随后若梅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当时的若梅眼睛红红的。

　　“哦，我想起来了，见过！”月影有点轻蔑的说，反正出入春芳院里的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位公子却并不识趣，“多谢月影姑娘菩萨心肠，改天登门致谢，小生为姑娘弹的琴声所折服，做了几篇文，改日请姑娘为小生指点！”

　　“客气了！”月影冷淡的转身便走，消失于市井人群中！

　　繁华的表面掩盖不住内在的疮疤，有几个纨绔子弟刚刚遛着狗逗着鸟走过，月影便看到不远的地方一个头发污七八糟的老乞丐正在捉虱子，脏兮兮的盘子里居然是几块骨头和剩饭，心里慨叹，“真是人不如狗！”赶紧扔了几块银子，希望钱能解决他们起码的生存问题。但随即一想，这总不是长远之计，如何能解决他们的长远生计问题呢？

　　月影陆陆续续的把手里的闲散银子分了出去，只剩最后一块的时候，她把它放到一个才八九岁的衣不遮体瘦弱的孩子碗里，心里正为可怜的孩子发愁，可刚走出几步，蓦的发现不对，又赶紧跑回来，“把钱还回来，还有你刚才偷的钱！”原来这就是那个偷东西的小乞丐。

　　小乞丐一听，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露着两排可爱的乳牙冲月影傻兮兮的笑着，突然之间拿起碗一下子跑掉了，速度快极了，月影没有任何心理和行动上的准备，根本来不及追赶！
　　回春芳院的时候，嬷嬷神秘的告诉月影，晚上不用在大堂演奏，只需给一个人单独演奏。此人出了高价码。不过嬷嬷也告诉她，这不是正式的接客，只是聊聊天，弹弹琴而已。月影心里充满了疑虑和戒备。把自己早就准备的一点防身武器藏好，并前后左右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下。她起码现在还没把

　　嬷嬷热情的带着一位三十岁左右衣着华丽的公子进来，只见这位公子手中一把折扇，显得极为休闲轻松，而且其气度非凡，真可谓人中龙凤！后边跟着两个随从，似青龙白虎之势。

　　“明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春芳院，承蒙您看的起，有什么服侍不到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嬷嬷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明公子请用茶！”嬷嬷脸上的笑意都挤在了皱纹里，接着传到了颤动的耳朵上，又顺着耳朵滑向了鬓角和发髻。月影想看李嬷嬷的态度，就知这人确实出了大价码或者身份不俗。

　　“我是为了月影姑娘的琴声而来，传闻月影姑娘琴技独创一派，作出的曲子举世无双，琴声惊天动地，所以特来拜访！”明公子眼角的笑似有似无，撩人心魄，如果是哪个多情敏感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女孩子见了这笑容真是很容易一下子触电，陷入那深眸中无法自拔。

　　“公子夸奖了，徒有虚名而已！”可惜月影却把此人看的很扁，心想，定同色狼们一路货色。

　　“月影，好好给明公子谈几曲！”嬷嬷谄媚着。“一看明公子的气派就知道，绝非等闲之辈，能给明公子弹上几曲，那是月影的福气！”嬷嬷为了明公子手中的钱代毫无尊严的曲意奉承着。

　　看着眼前这位明公子已端坐于桌旁，两位侍从还没有退出之意。月影担心，三个威武的男子，如果真的动起武来，自己的防身武器也很难以一敌三。在酒水中下毒，也不可行，三个人、六只眼睛太容易被发现。

　　“嬷嬷，月影招待客人经验太少，怕怠慢了公子们，要不让云裳来帮忙吧！”

　　李嬷嬷看明公子没有任何异议，就赶紧去叫了云裳来，云裳进来后向她会意一笑，月影的心觉得稍安稳些了！

　　弹了一首古曲《渔舟唱晚》，月影偶尔瞄过他们三人，发现明公子颔首微笑，甚至眯起了眼睛，轻轻跟着打起了节拍，一副沉醉其中享受陶醉的神情；两位侍从，却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神情，但其中一位不时瞥向自己，眼神怪异。

　　一曲弹毕，月影问道，“请明公子指教！”

　　明公子微笑道，“意境极佳，引人遐想无限，明快，轻松，弦似拨于心脉。但是，”转瞬说道，“在个别地方力道略嫌不够，指法不够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