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云风淡

12、交锋

　　月影正在房间里制做一种特别的武器，用木头，弹簧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如小锤子，小斧头，打打敲敲后，做成了一个类似枪一样的东西，如果在现代看来，似乎平常的像男孩子们小时候做的玩具，但在静澄所处的时代，恐怕是科技史上的一大超越和突破。静澄同时找来一些石头，把前边磨的尖尖的，用这些石头做成了子弹。月影仔细的检查着，然后拿起有点拙劣的木枪练习起了瞄准，发射！她想，这把枪即便在现代也差不多是最厉害的武器了，何况是明朝，用做防身足矣！

　　云裳进来拿了一幅精致的刺绣的半成品，月影定精一看，“这不是我嘛，怎么在若梅的笔下和你的手里变的这么美呀！”只见这幅精美刺绣上的素雅的女孩子清新婉约，散发着一种与常人不一般的神秘气质，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浮想连翩。这让月影想起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那幅世界名画，也许艺术上、意境上还无法企及，相距甚远，但画上似乎透露着某些相似的神秘氛围。

　　“姐姐，这幅画快完工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月影想起蒙娜丽莎的眼睛，充满了诡异、神秘和诱惑，仿如现代科技中的3D效果，在达芬奇的画里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论在哪一个角度看，她的眼神好像都跟着你。便说，“你能绣的时候让她的眼睛好象是活的，无论从哪个方向，她的眼神都能与之对视。”

　　“这样的刺绣我还没试过，我试试。对了，你说旁边绣一首诗如何？”

　　“就绣‘蒙娜丽莎’四个字吧！”月影希望这幅刺绣能保留到几百年后，能给后人以启迪，让后人钻研这幅几百年前就与达芬奇的画同名的中国古典刺绣，从而知道有个灵魂穿越了时空的月影的存在，并找出关于神秘的时空这种特殊现象的正确答案。

　　“姐姐，为什么叫蒙娜丽莎，好奇怪的名字，不是中土之人的名字吧！”

　　“是啊，这不是中国人的名字，但是个非常出名的人。”

　　“你的学识真广，什么都知道！对了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后来嬷嬷不让你再单独接客了吗？据说好象有上边高层官员为你说话，说不让为难你！”

　　“我也奇怪呢！可能是我父亲原来朝中的朋友帮忙？！”

　　若梅有些慌张的进来，神情严肃的说，“月影姐，问你件事，你父亲是不是战场与蛮族做战杀敌的主帅鹏镇宇将军？”

　　“是呀，怎么了？”

　　“刚才我从林公子那里听说，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是镇宇将军打算率众投敌叛国！前段时间几个传信的太监被蛮族俘虏，一个太监从蛮族监狱里听到蛮族士兵们议论，说鹏镇宇将军已经私会了敌军主帅多次，打算举兵投敌。后来这个太监趁看守不注意跑了回来。”

　　“怎么会？”月影不禁想起了虽然只接触几天，那个迫不得已将自己嫁给皇帝为妃，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沦落进妓院的沧桑的将军父亲，难道他真的怒发冲冠，敢于造反起义反抗皇权了，不对，如果他真的敢造反，也不会等到女儿已经落入青楼而且名声已毁的这一天，当时就应该反了。而且他如果真的想投敌叛国，也不会让此消息人尽皆知，连蛮族的士兵都知道了，而且恰巧在这个太监前面议论，又恰巧这个太监有能逃跑，并能回到皇上那里告御状。这种事情满城风雨，看来父兄有很大的麻烦了！

　　若梅接着说，“林公子分析说，可能敌人故意挑拨离间，借当今皇帝之手除去眼中钉，肉中刺。毕竟镇宇将军驻守边关那么多年了，无数次击退蛮子们，没有镇宇将军，长城早被攻破无数次了。他要叛国早叛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云裳也说，“朝中这些贪官污吏们，只知搜刮民脂民膏，哪一个有本事上战场杀敌的！镇宇将军在边关和京城都是威望最高，最受百姓爱戴的！要是皇上真信了这话，杀了鹏将军，那咱们大明国可就麻烦了！”

　　月影想，“城门失火，殃及鱼池！看来我的麻烦也快到了！”

　　李嬷嬷后脚跟进来了，一扫屋中的愁云惨淡，她兴高采烈的说，“月影准备准备，那个财神爷明公子来了！”

　　这位明公子带着上次的两位侍从进来了，月影上次没注意这两位侍从，这次留意了几眼，只见身材相似的两位侍从相貌反差极大，虽然两人职责为保护主人，其目光中时时保持着灵敏和警惕，但其中一位棱角分明，有张飞之势，而且其看月影的眼神似乎怪怪的；
　　另一位则眉目清秀，温和亲切，即便见过上次的丫鬟云裳也嘴角微并笑点头致意。云裳不好意思的还以羞涩的微笑。

　　从两人中间进来的明公子依旧风采飞扬，但眉眼中似有愁云笼罩。

　　李嬷嬷倒茶后退去了。云裳一如上次一样留下来服侍。

　　明公子道，“你们都退下吧！”两个侍卫应声出去了，云裳此时有点尴尬，明公子盯着她，她看了看月影，月影自己觉得孤男独女处于一室在现代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并非多么可怕。而且，她对自己自备的武器信心实足，如果有不测，防身足矣。

　　便对云裳说，“云裳，你也下去招待一下明公子的两位朋友，别怠慢了客人。”

　　两人虽是第二次见面，并且上次于音乐聊的颇为投机，但独处一室月影似乎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公子打开了话题，“月影姑娘的作曲之功真可谓天下无双，同时听闻姑娘是将门之女，果然虎父无犬女，钦佩钦佩！”

　　“公子说笑了，月影乃风尘女子，父亲的成就与我无关。”

　　“沦落风尘也非你所愿，实属万不得已，但你能在风尘中洁身自爱，已属难能可贵！”月影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洁身自爱呢？还无法细想，明公子又道，

　　“你可为今后打算过吗？”

　　“月影目前身不由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

　　“听姑娘的琴声就知道姑娘心性高洁，难道会一生屈居此处，愿意终生服侍各种三教九流？”

　　“明公子有什么高见？”

　　“我在想，也许你的父亲会想方设法要救你出去呢？”明公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的父亲既然当初能为其自己自身前途安排我的婚事，并且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坠入青楼而没有任何作为，月影当时便知，父亲只知愚忠愚孝，是无法依靠的，月影如果有所依靠，那么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你轻视你父亲了，他可是明朝镇守边关的大将，他想救你出去真是易如反掌！”
　　“在他眼里皇命大于天，女儿不算什么！”

　　明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微笑，随后端起茶来喝了啜了一口后，说道，“你说靠自己，你怎么靠自己呢，你靠自己的话，恐怕连这青楼都出不去。”

　　月影觉得对方的语言有点轻视刻薄，“明公子似乎看不起月影，看不起女性！”

　　明公子哈哈大笑起来，“谁说女子不如男，那是戏文中的话。大到国家，小到家庭不都是男人撑起来的！

　　“月影不这么认为，月影首先把自己看做一个人，人和人生而平等，男人、女人平等，公子王孙与庶民平等，富贵与贫穷的人平等。如果说认为男人就高一筹，女人就矮一等，这是一种畸形的病态的观念，这并不为月影所接受，月影从不觉得自己比男人就矮一等！”

　　“这是社会的整体共识。逆势而为是要吃苦头的，尤其是女人。”

　　“整体共识并不一定是正确的，错误的观念，不平等的社会制度，会被时间和历史逐一修正。”

　　“女人的最大成功是名正言顺的嫁个好男人，相夫教子，被人认可。要懂得顺势而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应该学会乖巧些，柔顺些，服侍好男人。如果你当初嫁了皇上，也不用来这青楼受苦。”

　　“皇帝也并非是所有女子都愿意嫁的。”

　　“如果说嫁个好男人，”明公子话有所指的说，“还有谁比皇帝更有权力和财富？！”

　　月影心想，“难道女人的追求就是嫁人，目标就是服侍男人？”这对于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女性，尤其是学贯中西，差一点有机会角逐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博士来说是极其可笑的。月影第一次见面还曾经把他视为知己，但今天这个男人讲的这些话，让月影对她极为失望，原来的那点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