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思无涯》想发芽的二厘

14、第 14 章

　　魏予怀年龄已然达到二十岁，但是由于他常年随军队征战沙场，再加上他自己性格不喜这些儿女情长，况且他的婚事不能由他自己个人做主，所以一直以来他也没有在意婚事。本来等着有朝一日皇帝的一指赐婚，也就此罢了。既然他知道了沈逊的这个想法，从张其琛那里也知道沈家的四小姐并不是真的生病，这对他来说确是一件好事。
　　于是魏予怀再次来到沈逊的家。两人寒暄了一会之后，魏予怀说出来他的想法“昨日沈大人醉酒之时，说出来目前困扰大人的事。此时本是大人家事，我无权顾问。不过现下我已二十，而父皇也没有要给我指婚的想法。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娶到小女。”沈逊一听魏予怀怎么说，后悔昨晚自己没有收住嘴，但现在魏予怀已经开了口。“回殿下，殿下这么说真是折煞微臣了。殿下为人豪爽，深受臣下喜爱。若能与殿下结亲，是微臣的福气。不过”说完沈逊面露难色，魏予怀懂他的心思。问道“不过什么？难道千金另有婚配，那我是不能夺人所爱。”沈逊连连摇头“那到不是，昨日向殿下提及的女儿，就是殿下之前带太医来帮忙诊治，患过疾风病的女儿。而且当时太医说过，可能还会有传染发风险。”“我以为沈大人担心什么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太医也说了，只是可能。您和女儿不是生活再一个屋檐下，现在不还好好的。如果有危险，那我不早就染病了吗？”“可是，”魏予怀没有给沈逊说话的机会“别可是了，沈大人。”沈逊此时虽然不肯说话，但是脸色依然是紧绷的。可是他答应了苏宛瑜要让她做主女儿的婚事。两害相权取其轻。沈逊就在魏予怀的注视下，给他斟了杯茶，他自己也喝了来掩饰他的思索。放下茶杯之后，沈逊这才说“我带小女以此茶谢过殿下了。”魏予怀也笑着将茶喝了下去。
　　过了两天，魏予怀趁着母亲的忌日，特意选在今日去向皇帝魏俨求赐婚。
　　魏予怀进入大典之后，魏俨先是宽慰了他一番，并赏赐了他一些礼物，以聊表他失去母亲的伤心。魏俨看着这个如今比他个头还高一头的儿子，心中百感焦急。自从十年前魏予怀母亲去世后，他有了现在的齐妃，渐渐的，他已经忘记了魏予怀母亲的模样了。
　　魏予怀十三岁就经常随军队南征北战，小小年纪就得到了将士和百姓的喜爱。两年前凯旋归来时还说了那样的话，让他心声忌惮。他的皇位来之不易，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任何人都不能对他构成威胁，还好这两年他收敛了一些。派出去监视的人回来传话，也之说他经常约一些年轻人吃喝玩乐，饮酒作画。魏俨也渐渐少了对他的忌惮，偶尔回想起他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我听说你进来和沈逊走的挺近，沈逊这个人却有些能耐，你常与他走动对你也好。”刚开始下人报告说，魏予怀与沈逊交往过密时，他是有些担心和不解。他一时摸不清这两个人为何变好了，沈逊不是一直唯齐相马首是瞻的吗？魏予怀不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是由沈逊挑起的。后来探子说两人的交往见面就聊聊诗画，喝喝酒。而现在沈逊渐渐远离齐相，齐相也多次在他面前说起沈逊的不足。不管魏予怀最终的目的是为何，在魏俨看来这不失为一件坏事。齐鹤见这两年他对魏予怀的疏远，仗着他当年的功劳，大有想越权之举。他甚至想左右太子之选。魏俨虽恋权，但不至于会为此任人摆布。魏予怀一直这到魏俨有派人监视他，所以与沈逊的交往他是什么谨慎的，唯恐又有什么触犯了魏俨。见魏俨如此说，他心中也有些疑惑“父皇，儿臣只是和沈大人在字画创作上有共同的偏好，我们都非常喜欢赵思邈的作品。”看出了魏予怀的紧张，魏俨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父皇知道，沈逊年轻时也是风流雅士一位。改天我也要向他要一副字画。”“沈大人送给儿臣一副，我明日进宫给父亲送来？”魏俨说“不用，我不能夺人所爱。还是让沈逊再做一幅吧。”“是，儿臣谢过父皇。”
　　说完见天色也不早了，但是魏予怀没有要走的想法，似是还有话说。魏俨看着魏予怀微微抬了抬头。魏予怀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魏俨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魏予怀说“什么事？快起来说。”魏予怀站起了身，郑重的开口“儿臣想求父皇赐婚？”听魏予怀这么一说，魏俨心中有了眉目，但还是问道“哦，赐婚，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厉害。之前父亲要给你赐婚，你还不答应，现如今这么想开了。”魏俨像个慈祥的父亲一样笑着问魏予怀。“回父皇，此女子正是沈大人的四姑娘。儿臣最近在沈大人府上叨扰时，有幸听到了此女子的声音。觉得非常悦耳，且，”说着略一停顿，看着魏俨。“且什么？”“此女子的声音，非常像母妃。”魏予怀说完，用一种伤心的眼神，眼眶中似是涌出一些泪水，看着魏俨。魏俨一听也是一楞。魏予怀的母妃声音却是悦耳，两人刚成亲时，他最喜她温柔的喊着魏俨的名字，听了让人沉醉。魏俨本想答应，可突然想到，齐相本来要与沈逊结为亲家，后来沈逊的女儿患了疾风病，才就此作罢。这会不会是沈逊的手段“我听闻沈逊的这个女儿可是患过疾风病的，这病具有传染性。果真如此，万万不可。”魏予怀赶紧说“儿臣知道母亲的关心。当时儿臣特意派太医去瞧过，太医说沈家女儿患病发现的早，又加上身体健康，所以再太医和沈府请来的大夫的诊治下，基本上已经好了。”魏俨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这个病可不是小事“真的？”“真的，父皇可以再派太医去看看。”魏俨看着魏予怀一脸坚定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命身边的李公公准备好纸笔，他挥笔写下来赐婚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