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偏心》南木尽酒

2、Chapter 2 你好，言绯

　　言绯醒来的时候六点，外面还灰蒙蒙的。
　　她拍了拍脑袋站到窗前，很远的地方的天空即将破晓，阳光像是在黑暗中挣扎。
　　言绯叹了口气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或许是刚搬过来家具都还没有弄齐全吧，父亲已经走了，那个昨天匆匆见了一面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女人也已经不在屋里了。
　　厨房里发出叮叮的声音，言绯懒散的穿着拖鞋随便煮了点饭吃。
　　勺子敲在碗上发出叮咚声，言绯看着客厅的落地灯出神。
　　煮饭带喝粥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言绯才弄完。
　　出门下楼叫了辆车，揉揉脑袋拿着手机坐进了车里。
　　“你好。”简淮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招了招手。
　　言绯手下一顿。
　　“简淮？”言绯问。
　　简淮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言绯坐正身子，把手中的书包放到身后：“朋友告诉我的。”
　　简淮在一边默默点头：“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呢？”
　　言绯：“言绯啊。”
　　简淮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那天青州酒馆里那个女的。”
　　言绯追溯着自己的回忆，忽然记起来酒馆里好像确实见到过简淮：“那那个是你？”
　　简淮：“嗯。”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在青州的时候就见过了。
　　言绯后面没再说话，手中一直临摹着口袋里硬币的样子。
　　简淮听力很好，加上言绯磨砂硬币的声音确实很大，他皱皱眉头，翻出手机打开了和言绯的聊天记录。
　　简淮：“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声音那么大？”
　　言绯摸出手机：硬币。
　　简淮：现在年轻人都有盘硬币的习惯吗？
　　言绯微笑，打字回应：不是，只是这个硬币有点……对我而言有点重要而已。

　　今天天气不错，刚到学校阳光就温柔如水的洒在了大地上。
　　顾慕生一见言绯来了，就扬起一脸八卦：“昨天和简淮聊的怎么样？”
　　言绯把书包塞到柜子里手心握着硬币：“挺好相处的。”
　　顾慕生自然知道，简淮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对待每个人都一样。
　　顾慕生看着言绯吐出事实：“不要觉得简淮那么温柔，其实他对每个人都那个样子的，想不想追？”
　　言绯顿了一下，自从言嚣走丢了，言绯对男人就没有太多细腻的情感了，在他眼里男人分为两类。
　　言嚣和其他男人。
　　她道：“不需要。”
　　顾慕生凑上前去：“不要那么不好意思吗？虽然追他的人都排到了法国，但他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啧啧，跟小说里的霸道男总裁一样，不过他不高冷。”
　　言绯听到这样一番描述不忍笑道：“好好的一个男生被你说成什么样了？”
　　顾慕生尴尬一笑：“是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摸清楚了。”
　　言绯一言难尽：“你要是表达能力不强让人误解建议你不要学文科。”
　　顾慕生尴尬挠头。
　　“叮铃铃……”
　　上课了，两个学生端正坐姿，等待老师来上课。

　　另一边理科班的简淮也在被同学扒拉。
　　“今早看见你和一个女生一起下的车，是不是有情况了？”凌宇道。
　　简淮虽然看着温温柔柔，对谁都是一个样子，但毕竟女生是女生，简淮平常都是会和别人保持距离的。
　　坐同一辆车……距离应该不会太近，在简淮眼里属于正常距离。
　　简淮摇头：“朋友。”
　　凌宇有点失落。
　　简淮撑头笑了：“我说是我朋友，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凌宇笑笑：“以为要把我单身十多年的儿子送出去了，结果你就扎心的告诉你，老爹一句那只是你的朋友……这莫过于我人生中最伤心的事。”
　　简淮轻笑一声：“啊哈？我什么时候成你儿子了？”
　　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一段谈话也就戛然而止了。
　　午间阳光正好，清风拂过少年耳畔，言绯难得出来走走。
　　在青州的时候言绯中午基本上没有出来的时间，要么是趴在课桌上睡觉，要么是拿出书读书和写作业。
　　洛川一中操场上有一片很大的铺了草的楼梯，连通着教学楼背面的几栋宿舍楼和操场的一角，那就像是青春故事发生的地方。
　　言绯抱着一本书来到楼梯那儿，她坐在楼梯上看书，背靠着一面墙，前面就是耀眼的阳光。
　　言绯从视角的角落里看见有无数来到操场的少年，她甚至看到了简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淮好像也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简淮手中拿着篮球一路走向篮球场，身边的少年是凌宇。
　　两个少年在篮球场驰骋，言绯眼睛有些累了，抬眼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个少年在篮球场上洋溢着青春的身影。
　　言绯朝着那个方向微微笑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低下头对着那枚硬币发呆。
　　忽然有人来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很好看，很白皙。
　　抬眼，是简淮。
　　“打篮球吗？言绯？”
　　言绯将硬币放回口袋里，被那只手拉起来：“打！”
　　她合上书，随着简淮来到篮球场。
　　“我先说一下，我技术不好，打的不好你们别介意啊。”
　　几个人笑着：“不介意，就是打个球而已，不难的。”
　　言绯闻声接过球，绕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篮球落网。
　　简淮递过去一瓶没开的水，觉得不妥，又收回手拧了一下。
　　言绯接过水笑了：“没那么弱。”
　　简淮摸了摸鼻子：“是挺厉害的，骗我说篮球打的不好。”
　　言绯没说谎，她上次打球还在初中，那时候言嚣老是说言绯打球时篮球是烫手吗，老是抢不到球。
　　言绯回应了一个微笑：“没说谎。”
　　谈话之间顾慕生来了，她穿着短袖手里拿着水，一眼就锁定了言绯的位置。
　　“言绯？打球呀？带我一个？”顾慕生道。
　　简淮招招手：“有空来打球了啊？稀客。”
　　顾慕生跑过来：“那是我给你面子。”
　　顾慕生篮球打的挺好的，经常和理科班的几个男生约着打球，简淮他们有时候也在。
　　言绯走过去：“我刚开不了解，车都针对我啊，我可不会打篮球。”
　　这个谎言其他几个人没拆穿。
　　几场篮球下来言绯有点累了，汗水几乎浸湿了言绯的头发和衣服。
　　“我先不来了，打完了你一会来找我。”言绯对顾慕生说。
　　顾慕生点头答应。
　　言绯拽着自己的外套来到楼梯那儿，从口袋里拿出硬币捏在手心里。
　　极目望去，操场上的少年们飞驰着，从这里可以看到篮球场那群少年，他们的头发在午间阳光的渲染下似乎都是金黄色的。
　　言绯有些体力不支了，躺在楼梯上沐浴着阳光，阳光照射在她被长发淹没的脸上。
　　偶尔微微掀起眼帘，还是可以看见在操场上飞驰的少年们。
　　沐浴阳光的言绯晒了一会儿太阳，忽然感觉前面有人挡住了阳光，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见那人说话。
　　“就在这里躺着不怕被太阳晒成非洲人吗？”是简淮。
　　“你们打球就不害怕晒黑吗？”言绯懒懒散散。
　　简淮笑了，撑着手臂坐在言绯旁边。
　　言绯掀起眸子：“体力不支了？过来陪我当退休老人来了？”
　　简淮微微笑着：“你们班又去了几个汉子，打不过下来了。”
　　言绯嗤笑。
　　简淮忽然看准了言绯手中的硬币：“这个硬币你一天都不离手，为什么？”
　　言绯睁开眼睛坐起来，拿起手中的硬币看了看：“太重要了呗？还有其他可能性吗，总不可能是前男友送的吧。”
　　简淮一本正经：“我以为是。”
　　言绯指尖触了触硬币：“那我转学也有理由了，谈恋爱。”
　　简淮笑起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言绯补上一句：“今天你就见着了。”
　　简淮又盯起了硬币：“所以这个硬币身上有什么故事呢？”
　　言绯见简淮对她的硬币感兴趣：“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就是一个遗物而已。”
　　听到言绯说是一件遗物简淮也就不方便多问了，但简淮似乎对言绯的过往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上课铃声打响。
　　“再坐就上课了，回教室吧。”言绯说。
　　这个中午过得格外漫长，漫长到能容纳少年打几场篮球，又似乎格外短暂，短暂到来不及讲关于那枚硬币的故事。
　　回到教室顾慕生到后面接了杯水转过来就八卦去了。
　　言绯这边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路边有两只结成队的飞鸟飞过，言绯一眼就看到了。
　　那就行当年言绯牵着自己的小弟弟无拘无束在漫长的小路上行走一样。
　　刚出校门转头就遇见了简淮。
　　“hi？等人吗？”言绯问。
　　简淮本来是要等人的，等了很久人没等到，刚要走就碰到了言绯。
　　“刚要走，一起吗？”
　　“嗯。”言绯回答。
　　“我们两个应该是顺路的吧。”简淮道。
　　“我住K17小区。”言绯拿出手机打车。
　　简淮微笑：“那就差不多隔了两条商业街。”
　　言绯点了点头。
　　两人打到车，刚坐上车简淮就闻到了某种味道：“一中允许喷香水吗？”
　　言绯会出汗，运动之后为了防止身上有味道就会喷一些清新的香水，基本上是降低出汗的味道的清新系香水，一般都不会出现汗水和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你属狗的吗？”
　　“你别说，还真是。”简淮道。
　　言绯点头，真的信了。
　　简淮坐在旁边憋笑。
　　到了K17小区，言绯下了车：“好运，明天见。”
　　“你好，言绯。”
　　“怎么了？明天不去学校了？提前跟我打声招呼？”简淮笑道。
　　简淮还没回答他的话车就已经开走了。
　　你好，言绯。
　　是今天没有正式介绍自己，也没有正式认识你的后续。
　　Sch?n, Sie kennenzulernen.
　　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码字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