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郇瑕》月落郇瑕

14、生死契阔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有的只是无边的黑暗，永远没有尽头，好像行走了很久却还是在原地。耳边回响着悲戚的叫喊，却听不清叫喊的是什么。
　　“陛下，娘娘身怀龙种，因本身就不适合受孕，再加上掉进湖中受了寒气，可能可能”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每个人都不敢报出实情，看到白钰遥眼中的哀伤，都害怕他们英武的皇帝陛下当场解决了自己。
　　“可能什么。”白钰遥只是觉得世界都崩溃了 ，孩子还在，并没有流逝，心是有一瞬间的开心，但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儿心又纠结的很痛很痛。
　　太医院的每个人都不敢出来报告这个坏消息，最后还是李太医出来，“陛下，微臣直言，娘娘身子本就不好，如若没有孩子，好好调理活个十年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怀了陛下的龙种自然是不能有失误，但现在娘娘自己没有求生意识，我们也没有办法，如若娘娘醒过来便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整个殿中都静静的，所有人都低着头，只有白钰遥看着床上沉睡不远醒来的人，“你说是她不愿意醒来，对吗？是她不愿意继续活着。对吗？”轻轻抚摸熟悉的脸颊，还是温热的，还是如此的真实。
　　“陛下，保重龙体”众人其说
　　“好了，你们下去吧。”众人纷纷退下，面上皆是平静，不敢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白钰遥眼睛始终看着秋梓妍，手也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耳边有的只剩下晓芙哽咽的抽泣声“晓芙，你来解释吧，为什么孩子没有流掉。”语气冷静的可怕，却又悲戚的心痛。
　　“陛下，我我 、为什么不要您和小姐的孩子，你知道那么好的小姐是多么希望有您的孩子吗。我不忍心所以所以阻止了小姐。然后告诉了小姐。”晓芙虽害怕白钰遥，却也理直气壮，必竟在晓芙的心中就是陛下的错。
　　白钰遥的眼眸深处不知夹杂的了什么情绪，似是痛苦，又像是冷酷，晓芙却也不胆怯，直直的盯着白钰遥看，看着白钰遥的这样的神情越发替秋梓妍感到不值。“陛下何苦要这样呢、小姐是如此的深爱着您，只看着您，可您呢？前脚刚吩咐了不要小姐的孩子，后脚就去招惹杨姑娘。您知道小姐看到你吻杨姑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您有知道小姐那晚等了你多久吗？如果不是您的话，小姐会死寂般的躺在这里吗。这样的小姐我看了都心疼，您为什么就看不到呢？”晓芙泪眼模糊，此时的她已管不上自己的话是否大逆不道，只是把自己的心理话都说出来。
　　“你说妍儿看到我和雪容在一起了，你说妍儿看到我吻雪容了”白钰遥已经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了，平时如此睿智的人此时也只是呆坐在床边。
　　“你下去吧。”
　　晓芙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听到这话虽愣了，但也没有放抗，转身离开。
　　屋内静悄悄的，白钰遥盯着秋梓妍看了很久，就到他自己都已经麻木。突然起身脱掉身上绛紫色的外袍，上床抱着秋梓妍躺下，单手环着她的腰，单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最终轻轻哼着不知是什么的古老乐曲，然后曲不成调，变成了丝丝言语“妍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也许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遇到的不是我变不会这样，原谅我的自私，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不想失去你才会牺牲我们的孩子来留住你，可我怎会不想要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因为不舍看你痛所以没有陪在你身边，可我却忘了，痛苦我亦可以为你分担。妍儿，原谅我好不好。我们的孩子还在。他还坚强的活在你身上。妍儿，你醒醒好不好，这样我们一家三口才能团圆啊，你喜欢销魂崖以后我们住那边也无妨，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
　　秋梓妍在不断的奔跑，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她知道快要到尽头了，快要解脱了。也许光明就在前方，突然耳边好像有人不断的在呢喃“妍儿，回来吧，原谅我，我再也不会私自决定你的人生，回来吧，醒醒好不好。”如此痛苦的声音，还有一丝哭腔。秋梓妍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脚步。听着白钰遥的话语，仿佛交已落地生根，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我爱你，我爱你妍儿回来吧，孩子需要你，我亦需要你，求求你醒醒吧。”白钰遥紧紧的抱住秋梓妍，眼角滑落的泪水滴落在秋梓妍的头发上丝丝滑动。也许是不舍，也许是不敢，白钰遥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动。
　　白钰遥不知道在秋梓妍的耳边说了多久的话，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多久，身体已经麻木，但心却没有感觉，心空荡荡的，盯着已经苍白的面容，害怕，无尽的害怕。怕她醒不来，怕她就此离去。
　　秋梓妍终于看到了亮光，飞快的朝那里跑去，但是 、她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面容一样的女人躺在床上，白钰遥抱着她，温柔的为她整理凌乱的头发，白钰遥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边却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述说着他们的未来。
　　“妍儿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以后我就退位好不好，叫逸之教导他，我带你去看不一样的殇国，喜欢销魂崖的话我们就在那里建造房子，看尽人间最美的日出日落，我可以教你琴和箫。教你乐理，这样你就不会曲不成调，可以教你临帖，写字。我的画旁都要是你的诗词，你一直说想要去草原骑马，想去黄山看云，去洛阳看牡丹，想去西藏看布达拉宫，去珠穆朗玛看雪狐，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离开城市的喧嚣，返璞归真，虽然我从不知道这写地方在那里，但是我们亦可以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这些美好的地方，妍儿，我爱你。”一滴泪再次从白钰遥眼角滑落。
　　秋梓妍看着这一幕幕，心被填的满满的，原来自己的戏言他都记得，原来他爱的是自己，原来这是幸福。
　　白钰遥看到秋梓妍眼角流出泪水，马上高喊御医。殿外恭候的御医马上跑进内殿，仔细的把脉才惶恐的退下。
　　秋梓妍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白钰遥放大的面孔，略显苍白的面孔还带着泪痕，身上只穿着白色的里衣，绝美的眼眸中满是担忧，这样的他那里还有半分帝王的相。“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承受痛苦 。你不知道我没有安全感吗。傻瓜。”紧紧的抱住这个整个心只有自己的笨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遥，愿意吗，愿意与我约定吗、”秋梓妍看着白钰遥，期待却也害怕，怕他拒绝。
　　“妍儿，真的吗，真的吗”看着秋梓妍眼中坚定却害怕的眼神白钰遥微微一笑“我白钰遥向天发誓，此生我的手中只有秋梓妍的手，不论天上人间，今生今世亦或来生来世我永远只愿拥有秋梓妍一人。只爱你一人。”
　　原来这总简单的爱，可以这么幸福，原来敞开心扉后看到的是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