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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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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在吵吵闹闹，就听外面传来了老四的声音“大哥，三哥，娘，快出来，快点...爹他晕过去了”
“婶子你们快来，叔被人砍到腿了”
这犹如一个惊雷，炸的大家手忙脚乱。
“爹...爹！”
“娘”
大家往院子里跑，老四家的媳妇怀里抱着狗蛋，被绊住了脚步，落在后面，回头看到许母也倒下了“娘！”
“我没事，我就是腿有些软，快，快去看看当家的”
场面更乱了起来，几个小孩原本都在院子里玩，听到四叔的话全都叫着往那挤来“爷爷，爷爷”
许父好像昏了过去，他被老四背着，村里同辈的小兄弟许贵在后面扶着进了院子，走过留下一路血滴。
他不是去大伯家说理去了嘛？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还昏了过去。
“爹，爹，没事吧爹”
许父被抬进了床上，又有人叫着“血止住了吗？”
“喊医生来吧”村里有一个西医，但是医药都贵，农村人有病都舍不得去那看。
“建国你去，跑快点，喊李医生来”建国是老大家的大儿子，已经10来岁，这小子平日里就跑得快。
“不用了，已经喊了”老四回来之前就已经着人去找。
“扒点灶台里的灰来止血”许父的裤腿满是血，伤口那混着用布条包裹着也撒了一层灰，只是此刻还流血。
房里大家进进出出，想帮忙，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老四，你爹怎么会受伤?”
玉枝上前去看，见许父苍白着一张脸，面无血色，右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还在微微冒着血，这是伤到了动脉吧，可以看出上面混着草木灰，但血并没有完全止住，现在昏了过去可能就是失血过多。
看到这她有些生气。
血还在流，大哥想直接上手压住伤口。
三嫂递了块布过来，示意他用这个。
“别，太脏了，大哥，让我来”她一边用大拇指按住伤口靠近心脏的那一侧，采用止压法来压制流血一边又吩咐“拿块干净的布条来，要干净的”
许母在房间的柜子里翻找一番，拿出一块没有用过的布料，这是她大女儿嫁人的时候给的一块布料子，她一直舍不得用。
大哥看着老四语气不善“怎么不直接送去李医生那，那样快一些”
老四还喘着粗气“没用的，卫生院的李医生，今天去县里了，不在卫生院。”
“那金旺叔呢，金旺叔也不在家吗？”
“我去找他要药水，婶子说他上山找吃的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那现在是怎么弄？谁去叫医生了？”
刚才和老四一起抬着许父进来的许贵说了话“我哥，他去县里喊李医生回来”
“这得要到什么时候呀，哪里来得及！”
“小妹，这能行吗？不行还是让你大哥来。”
许母不太放心，农村人干活不小心伤到也有，但是像许父这样伤的这样重，流了这么多血的比较少，她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知道用草木灰止血，其他两眼一抹黑。
小妹她又怎么会知道，可是她表现的很自信，动作也行云流水，这直接让大家都稀里糊涂的默认，好像她就是可以把这事处理好。
“玉枝，好了，布条好了”美玲和三嫂按玉枝的要求把布条剪成一条条宽大概手掌大小的布条子。
玉枝让大哥按住伤口上方，按严实了，要一直按着也是一个体力活，然后她在伤口处用干净的布条做了简答的包扎。
伤口是一条挺深的直线，长有6到7厘米。
老四说是大伯母拿锄头伤到了。
血已经慢慢止住了，她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许父昏迷过去，要是流失了太多血，肯定是要去医院输血的。还有就是怕破伤风，锄头这种农具，伤口又这么深。
她不清楚这个时候的医院有没有破伤风疫苗。
小的伤口草木灰或许可以止血也不怕它感染，但这个伤口深且长，玉枝知道必须得尽快消毒，不然感染，也是一个大问题。
卫生院里应该会有这些东西，但她也只能先给许父简单处理，不知道李医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玉枝还是想先把人送到医院去，李医生那显然也不会储存有血液。
“我看还是把爹直接送到医院去，谁家有牛车，借个牛车拉着去。”
这牛车以前是有，可现在饥荒谁家还有，人都喂不饱，哪里有闲粮喂牲畜？
“牛车是没了，不然我们拿块板抬着爹去吧”老三说着就开始动手，他好冲动，行动力也是一流。
话说完人已经去了院子，看哪里可以拿出块板适合做个架子。
“也只能这样了，李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血是止住了，但最怕的不是这个...”
老三已经拿着一块看好的板进了屋，准备把许父转移到上面，许父就醒了过来。
“老大...老大......”
他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又开口“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爹，你得去医院看看，不然不放心”
“是呀，爹”
“老头，还是去看看，让医生给你打一针，你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大家都劝许父，许父不耐的挥了挥手。
“胡闹，家里哪还有钱看病”
屋里只留下了老大，其他人被赶了出去。
许贵他哥去找李医生了，不过玉枝还是不放心，她偷偷问了许母，家里还有多少钱。
许母跟她摇了摇头，犹豫了下，还是告诉她，她比了一个2。
“二十？”
“不是，是两块”
两块钱，没想到整个家里只剩下两块钱。
不知道这钱够不够打针“能借到钱吗？”
许母没有说话，或许她在想，这时候还有哪里可以借到钱的地方。
她叫了老三，两人走到角落里说了几句话，老三就独自出门。
她让老三去找金旺叔了，医院应该是去不起，金旺叔懂一些中药，他那应该也有偏方可以预防七日风。
破伤风民间又叫七日风。
也是这会儿，大家才有机会问老四，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老四原本是去找金旺叔拿点跌打药酒，他去了之后叔不在家，婶给他拿了瓶药水，回来的时候走到半路，越想越不服气，想要去大伯家找个说法，到他家才发现许父也在。
大伯没有出面，甚至他们家一个男人都没有出现，全是几个女人在那撒泼。
老四的加入，让她们陷入了被动局面。
这时大伯母感觉落了下风，拿了角落里的一个锄头，上下挥舞。
原本可以轻松避开，没想到不知为何老太太拉了许父衣服后摆一下，锄头不偏不倚，正好一下砸在他大腿，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血柱子一下子喷射出来，我赶紧上去按，怎么按也止不住”
老四说到这声音还是颤抖的，那几个女人见到真见血了，都害怕起来，也不帮忙，全都往屋里躲，还好许贵家就住他们隔壁，他老早就注意到这边在争吵，见有人受了伤，立马来帮忙，不然他一个人，怕是......
老大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让大家都去洗洗，把身上沾到的血迹都洗干净。说完他出了门，说是要去叫族里的那些长辈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按理来说，大家都应该听到消息了，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来他家里不说帮忙，哪怕是问一句呢？这很反常，这时候的农村大家关系是十分紧密的，玉枝不信他们家跟村里人的关系会处的这么差。
不过更让她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是大哥让大家把血洗干净了再进去，这让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玉枝进屋后房间里就只有他们父女两，她先看了看许父的伤口，血完全止住了。所有带有血迹的布都被收拾干净，许父把头转向一边，完全不去看腿上的伤。
玉枝也说出了她的猜想“爹，你不会是...晕血吧”
看许父的表现很附和晕血的症状，原本还以为他是失血性昏迷，玉枝还得把人送去医院输血，现在看是不用了。
许父不懂什么是晕血，不过他是见不得血“我确实见不得血，看见血就难受，今天看到那些喷着出来，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果然，她就知道，不然许父也不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不用去医院，浪费那钱做什么，家里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
两人说着话，外面就听见大哥把人都喊来了。
族长，小队长，还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叔公。
“爹，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