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了解游戏和赛场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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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第三次看见孔思是在网吧门口。
孔思穿着件白裙子，露出截纤细的小腿，拿着个包，犹犹豫豫地站在网吧门口。
几个叼着烟的男生，贼眉鼠眼地往孔思身上看。
张佳乐那时才下晚自习，正准备来网吧去荣耀和别人厮杀，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孔思挡住，问：“你这么在这里？”
孔思给他看看手里的文件和U盘，老老实实交代：“家里停电了，要弄个明天要的文件。”
说完还看张佳乐问：“初二周末还上课？”
“你们初一的不上啊？”
孔思摇摇头：“他们上，我不上。”
张佳乐的心一下子揪起来，这姑娘别逃学了吧？
他也没直接问，倒是带人家进网吧，熟练地管网管要借人家机子用下。
“就在这坐着，别往里跑，网吧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孔思拽着那件校服，问：“你不也来了吗？”
“我俩可不一样。”张佳乐摇摇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孔思看着心痒，瞧了几眼小辫子不再看，安安静静坐在电脑前处理她的文件。
张佳乐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好家伙，足球俱乐部青训的合同还有几个比赛的表格，看着有钢琴、探戈还有个数学比赛，怪不得学校里根本找不见她的人。
“你这么厉害啊？”
“嗯，还行，”孔思应了下，然后说，“我找不见你的人，你平常在哪啊？”
张佳乐惊了一下，扭扭捏捏地问：“你找我啊。”
“嗯，我在俱乐部的第一场比赛，本地的，你来看吗？教练给我留了两张票，没人来看。”
“好啊，几点啊？”张佳乐应下，心里的思绪却立马转了千百回，没人来看，多可怜的小姑娘啊。
丝毫不管自己也就比他口中的小姑娘大几岁。
孔思倒没有想这么多，她的系统面板上奖励了两个点数后，就出现新的任务，邀请别人来看你的比赛。
孔思和谁都不熟，独来独往的，恰好遇见张佳乐，想着也说过几次话就把票给了他。
她处理完东西，又探头探脑地看张佳乐在干什么。
张佳乐似乎在玩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绽开一朵朵血花，根本看不真切，孔思把手贴机箱上，一感觉，果然烫得厉害。
“怎么了？”张佳乐微微侧过头，屏幕的荧光照在他的脸上，刻画出少年挺直的鼻梁，秀气的眉眼清晰的下颌线。
“我看看。”孔思说。
那边麦里有人听见女生的声音，在那嚎叫，张佳乐暂时停止攻势，输了几行字骂了回去，又开始敲键盘。
终于，对面的角色躺在了血泊里，张佳乐摘下耳机，笑着问：“怎么样？”
孔思看看他，又看看躺在地上的角色，又看了看他的手，给出了她的意见：“我觉着，你弹钢琴应该很好。”
“就这？”张佳乐伸出手，揉了揉孔思的头，见她没什么意见又揉了揉。
“看你的操作，这个游戏应该很有意思？”孔思不确定地问。
“那不，你玩吗？我带你，保证没人敢对你挥一下爪子。”张佳乐如此保证，可孔思创建的人物和他的百花缭乱站一块儿，没到一会儿就被一叶之秋这个混蛋给杀了。
他紧张地转过头，孔思没想别的，她琢磨着：“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错觉吧？”
孔思没放心上，让她的账号卡子心继续和百花缭乱做任务。
孔思回家前和张佳乐交换了□□，对方的头像是一只猫，点开□□空间，里面刷的一下子充满了张佳乐的咕咕囔囔。
她把包和u盘放下，拿起手机看起来，感觉他挺好玩的，一会儿咋咋呼呼，一会儿说话又咬文嚼字斟酌几次的。
她点开自己的□□，上一次和人聊天是她父母去世时远房亲戚发来的安慰信息，里面的人试探性地询问要不要接她来一起生活。
孔思现在才回复：不用。
不过一会儿，张佳乐就发了两条信息，说话很哲学，很有趣。
孔思也开开心心地回复他。
孔思在队伍里像在织毛衣，后场缺人了，她去，前场缺人了，还是她去，甚至当过几次中场。
她传球很灵，过人很快，铲断干脆利落，球还粘脚，再配上那张除尘脱俗的脸，看她踢球是种享受。
到了那天，张佳乐起的很早，按照球票上的号找到座位，随即有些尴尬，在一大堆家长中间，他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点尴尬立马散去了，座位旁的青年很热情，介绍他们俱乐部的未来之星。
在这位青年的口中，孔思如同天神下凡，六得飞起，立马可以拯救中国足球，带领女足杀入世界杯，什么欧洲南美洲，通通都是软蛋。
旁边的大爷听见打了一下青年，一开口是一口让人稀里糊涂的方言，有点像东北话又有点像西北那边的，细一听，又有着京片子里特有的儿化音，不过听得倒很明白：“别乱说嘛，你这咒室把咱家闺女儿的造化说没了。”
两支球队出场，孔思穿着红色的球衣站在球场上漂亮得很。
孔思那方拿到球都往孔思那边传，孔思接到球，步子一迈跑得飞快，轻松绕过好几个人，朝着球门左下角踢出。
对方门将向那里扑去，指尖什么都没扑到。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
此时开场三分钟。
“好！”隔壁青年叫了一声，嘴里还说：“破俱乐部的有眼无珠，以前尽把人家往后场中场放，把人小姑娘放前锋上多漂亮啊。”
大爷不以为然：“屁，前锋就跟流浪人一样，随时都可以卖掉，哪有当个中场好？你中场培养好了，哪个球队不当宝贝？”
“你扯！金球奖你瞧有几个中场拿那个？中场虽然是宝贝，但转会费不还是比不过前锋？”
“扯什么金球，有我们的份吗？那不远得很？”
两个人说着说着快要打起来，张佳乐却定定地看着场上的孔思。
孔思插着腰，接受着同伴们的拥抱，脸上不见笑，阳光却眷恋着她，把她照得光辉又灿烂。
后半场孔思活动开了，她拿着球，逗别人像是逗小动物一样。
被拦住了，往左晃一下，一个假动作迅速过人，跑到禁区里，抬腿射门，轻松。
下半场几乎成了她的个人秀。
张佳乐和孔思熟起来，孔思偶尔会拎着书包在校门口等张佳乐。
孔思不上晚自习，她去俱乐部训练，训练完刚好初三的晚自习下课。
孔思等到张佳乐后两个人钻进网吧玩半个小时的游戏，然后张佳乐继续玩，孔思掏出本子写作业，等到八点半，再由张佳乐把孔思送回家。
张佳乐教的孔思玩荣耀，偶尔会有点教坏好孩子的愧疚，不过见她捏的账号卡和他站在一起把对面揍得鬼哭狼嚎，他又觉得欣慰起来。
多棒的孩子啊！
他教的。
他和孔思一块玩倒也不是别的，小姑娘没朋友，看有时候父母由经常不在家，孤零零的，他带人家玩，孔思又乖又不闹，多好啊。
有一天，孔思问张佳乐，如果一个人离家出走了，他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谁离家出走了？”
“我的表哥，他的父母在找他。”
张佳乐努力转动自己的脑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在亲戚家就是在朋友家。”
孔思哦了一声，低头输入那些东西。
孔思有个姨母，嫁给了b市的叶家，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就是这个姨母上次来说接她到b市，不过她的大儿子离家出走了，姨母估计心里不太赞同她的回答但也暂时没工夫处理，只是给她发了点钱哄一下。
孔思收了，又添了点钱凑成整转手发在了离家出走的大表哥□□上。
听说才十五呢，就带了点攒下来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张飞机票和火车票就快没了。
听她小表哥讲，姨母姨夫的态度简直可怕，说不准给他钱，亲戚朋友家里找了也没有，应该是跑外地去了。跑外地，租房子一月得几百一千吧，火车票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得几百上千的。
衣服得添吧，饭得吃吧，水电费得交吧，家具得买吧，压岁钱顶多几万块，几天就花没了，现在肯定上头着不回来，总不能真饿死吧。
她想了想，怕这家伙不收，青春期的男生都脾气大，她停了停，又发过去一句：寒假找你玩，食宿费。
这边叶修在和苏沐秋在网吧里宅着打材料呢，□□突然咳嗽几声，他点开，看是自己那个关系有点远的表妹给自己发了个红包。
他笑了一下。
叶修点开，砸了一声。
旁边苏沐秋凑过来，也发出了一声，上面的数额大得他惊讶。
“这么有钱？”苏沐秋这时才有了点他身边坐的可能真的是个大少爷的实感。
叶修实在太好养活了，啥都不挑啥都吃，干什么活两天就上手。
“你不会骗人家的钱吧？”苏沐秋狐疑地看着叶修，点开小姑娘的□□，资料片上写着12岁，他理解叶修认识的人家有钱，但这个钱这个年龄怎么也得攒不久，别把钱发过来，结果人家自己委委屈屈过日子。
“我是那种人吗？放心，我表妹她有钱得很，比我爹都有钱。”
叶修回了个好，继续噼里啪啦地打荣耀。
然后就等到个大麻烦。
孔思也离家出走了，不过她严肃地纠正叶修的说法：“我是来旅游的。”
叶修在汽车站替人拎着包，敷衍地啊对对。
孔思很不服气：“离家出走是离开了家，我记得我在这边有房子，没离开家，所以不算离家出走。”
“你住哪？”叶修问。
“你住哪？”孔思反问。
“你跟我住一块儿？”
“嗯，我不会做饭，h市甜口不太想吃，你会做饭吗？”
“你见过我妈进厨房？”
孔思一下子泄气了，问他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咋过来的。
“别人救济。”
孔思站的远了点，面色复杂地打量着叶修。
这个表哥，样貌虽然因为祖宗保佑并不差，但现在水肿、烟味、黑眼圈，真有女孩子喜欢这样的？
叶修敲她个脑瓜崩儿，没好气地说：“想啥呢，一对兄妹，我先问问人家。”
然后问了苏沐秋，得到同意后带孔思坐公交车。
孔思提着个小箱子背着个包，裙子裙角都老老实实压着，看着乖得很，实在不像个离家出走了的人，于是叶修问她为啥离家出走。
孔思耷拉着脸：“姨妈想把我接到b市去，我在k市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呢，偶尔踢球也没多么大不了。我本来听别人说话就费力，你们大院那口京片子，我这辈子都别想听懂，而且她看上去似乎还真的可以打我的样子。”
“哟，你还踢球呢。”叶修抬起眼。
“嗯。”孔思乖乖地点头。
“你爸那头没拦你？”
孔思的父亲是个外国人，孔思轮廓看着却很柔美，所以不显，孔思的父亲来自国外的一个富豪家族，是家中的独子。
原本也想把孔思接回去的，但孔思硬是闹，闹得人家不得不回去，在k市留了几个人说等孔思大点成年再回去。
孔思的头低得更加厉害，声音小小的：“没呢。”
“行吧，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跟老师请假没？”
“我学习好，一口气请到期末了，俱乐部也解约了，原本打算跟我谈谈的，然后……”
孔思有点愧赧，声音越来越低，叶修拍拍她脑袋，说了句不错。
孔思千里迢迢从西南跑到东南一部分是不想去b市的缘故，另一部分是因为系统面板上写着去h市，她一想，一合计，干脆过来了。
孔思安安静静地和苏家兄妹打了招呼，抬着眼看苏沐橙。
苏沐橙送她个笑，孔思抿唇也笑了下。
苏家兄妹生得也好看，充满活力，很阳光的好看，孔思凭外貌先入为主，觉得两个人体育应该都好，结果一屋子四个人，除了她全都是看见阳光会死的吸血鬼。
孔思每天去球场呆一会儿，几天后签了h市俱乐部的青训合同，每天高高兴兴去练球，回来时带着菜和肉，等待伟大的苏沐秋做饭。
苏沐秋做饭上手快，且好吃，符合孔思的口味。
每天孔思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到晚上，苏沐秋烧一顿色香俱全的饭菜，清瘦的脸上都多了些肉。
然后管青训的教练就告诉她：“孔思啊，你的这个体脂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孔思大惊失色，加了点训练量，但这点训练量根本消耗不掉她吃进去的东西。
然后就是他们吃色香味俱全的饭，孔思买了个小称，称着吃碳水。
叶修还爱逗她，拣一筷子红烧肉，在她面前晃呀晃，香得很，可惜不能吃。
苏沐秋护着孔思，或者说他对天底下所有年龄和他妹相仿的女孩都有着极强的保护欲望，看着孔思可怜巴巴的眼睛，他给了叶修两个脑瓜崩。
叶修闹，但饭桌上其乐融融，没人理他。
叶修也就止了嚷嚷，一心一意地开始拣菜。
时间过得快，孔思在h市这边的俱乐部冬歇了，孔思除了每天晨跑和张佳乐聊天，也就没了事做。
她打量着叶修和苏沐秋玩的游戏，觉得有意思，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那张账号卡，可惜落家里，没带。
她新买了张账号卡，又开始在荣耀新开的新区和叶修他们一块玩。
孔思很节制，每天只玩一个小时，其余时间她的账号托管在叶秋那儿，自己带着苏沐橙写作业，偶尔去附近的球场踢两下。
h市这边足球场不是那么多，要提前占好位置，孔思没那么多时间，干脆也加入了一个队伍，当他们的大姐，练练配合。
叶修他们也都知道孔思在哪片地玩，有时候晚了会一块接她去。
然后正巧赶上一场比赛，两队小孩个子高矮不一样，队伍里有男孩也有女孩，不太正式，搞了个裁判，据说是某个小孩的亲戚，刚巧放假回家，被拽来看看。
孔思在旁边规规矩矩地做热身运动，接着给小腿上绑护腿板，苏沐橙趴在栏杆上和她说话。
“你踢什么位置啊？”
孔思认真地琢磨了下，自己负责防守有时候又要进攻，还有负责组织和传球，又当爹又当妈，于是回答：“他们的再造父母。”
苏沐橙也弄不太懂足球，足球场上有十一个人，术语也多也麻烦，她弄懂孔思是球队里谁都要捧着的那个后就心满意足地问其他问题。
两人煞有介事地一问一答，看着好玩。
叶修和苏沐秋就站一边笑。
比赛正式开始，对方拿到球权，球权在对方手上没到几分钟，一到中场就到了孔思脚下。
其他孩子也不懂球，上来围着孔思转。
孔思没空想别的，刚巧昨天学了彩虹过人，就脚一挑，把球踢过别人的头顶，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她一蹿，就从几个人中间过去，追上了球，后场几个人连她衣服都没抓上，就看见孔思一路带球杀到禁区，对着球门右下角踢了一脚。
几个被过了的小子和守门员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进了。
孔思脸上带了点笑，脸上红扑扑的，朝苏沐橙挥手。
苏沐橙也激动地又喊又叫，跳起来回孔思。
附近的人就盯着孔思，发愣。
开场就被进了一球，对面的士气迅速下落，孔思进了两个嫌没意思，开始给别人喂球。
一球踢过大半场，完美地落在球员的前方，都不用别人去停球，继续跑就可以追上。
有时候搓一脚弧线球，只是球路实在诡，两方球员都两方球员都呆愣地看着球。
叶修不懂球，也不得不承认，孔思踢得很漂亮。
孔思结束了比赛，披散着头发顶着顶毛绒帽子出来，和苏沐橙走一块窃窃私语。
第二天，苏沐橙也被撺掇着起来晨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了解游戏和赛场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