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个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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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是复古的类型。这个世界一片混乱，有些地方像是蒸汽时代一般充斥着优雅古老的时代气息；而看向另一面，却又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科幻未来。就这一间古老的咖啡厅里，靠窗的一位男人西装革履，挺直着身子，鼻下留着胡须，手里拄着手杖，表情庄严得的目视前方；而他右边的座位，一个男孩打扮着赛博朋克风，笑容肆意张扬，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短裙的少女，梳着齐肩的黑色长发，独特的柔和脸蛋上、嘴角的弧度矜持甜美。
池坐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在店员谴责的目光下什么都不点。只要了一杯温开水。摊开手中的报纸观看。
确认死亡、家属、工厂、溺水窒息、尸体残缺……
池草草地扫了一遍，拿起杯子抿了口温水。案件的报道十分模糊，似乎并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他放下杯子，在杯底垫了张钞票作为小费。将报纸叠起拿在手心，出了咖啡厅，往家的方向走。
迎面而来的一个荒芜的院子和一间从外面看起来就极为狭小潮湿的房屋。屋外长满了野草，而那屋子的门也只是一扇极为普通的防盗铁门。
但现在，那门是开着的。他记得自己在离开时锁上了门。
差不多到了吧。池抬起头。他轻轻地推开半掩着的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被踩乱的电线，原本简陋但整洁的房子此刻乱成一团。他将食品袋放置在至少在他眼里、仪器被人移动过的所在的桌面上。
咔哒——
手腕上被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扣起了。池微微回头。
“很抱歉，这位先生，因为一部分原因，需要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胸口上带着『附属城邦警务部』标识的胡渣男人用手铐拷住了他的右手，表情严肃地这么说道。
“好。”
这位警官先生似乎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嫌疑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看清面前人老实干净的眼睛，他甚至下意识地有些认为那件案子或许与他没有关系…如果这是一个年轻的警官、而不是埃德蒙这样资历深的话。
比起什么“他是无辜的”，埃德蒙更相信他是了解一些案情、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否则也不会这么淡定。这种人一般对案子的发生会一些了解，到时候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而另一种可能。埃德蒙微微侧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他希望真相不会是这样的。
很简单，他就是凶手，但由于对自己作案手法的自信，并不怕被抓。典型的疯子。
他们做这行的，最怕的就是疯子或者愉悦犯。毕竟这类人脑子不正常，又不怕死又不怕痛的。而你呢？手里拿着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人，面对这种人的时候不严肃对待说不定就要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了。你死了，一家老小怎么办？至多可以拿到一些补助金。除此之外也只能在去见上帝的时候喊冤了。
埃德蒙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从屋外的院子里和屋内的几个地方顿时窜出来一些人，身上都穿着同样的制服。
“请问、”埃德蒙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他。那个年轻人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位警官先生。我被抓的原因是什么。”该死的有礼貌——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过分平静了。埃德蒙答道：“配合警方调查、进行非法实验。”他从胸口的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张执照：“这是搜查令。”
“好。”年轻人回复地很干脆，“那我的实验设备呢。你们会怎么处理。”
“如果在确认是合法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说，“但如果不是合法的、需要根据法律收回。并查清是从哪里收购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他随着警官坐上车子，看起来极为淡定。
不过事实上，他无聊极了。甚至在心底嘀咕像“我可以告那帮城邦警察非法入室吗”这样非常没意思的黑色幽默。不过这个问题倒是蛮有趣的。这个世界是自由至上主义。但过度的自由却是一种道德上的堕落与放纵。正因如此，暴力和犯罪总是在不断的滋生着。而警察作为对抗犯罪的第一线，这份工作的待遇很高；相应的，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工作。你不知道今天是否会遇见一个疯子，为了报复社会而悄悄地从地下市场淘来炸药或者枪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往你背后来上一发。做到所谓的挑战城邦执法部门的颜面。
所以为了不让这份职业的死亡率过于难看，政府和法律赋予了他们一些权力。正直的人拿来它干好事、存活下来。而另一部分人。他们借用这份权利和身上制服上的勋章，在另一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错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拥有权力的那个人。
地下世界，仿佛只是虚幻小说里会出现的事。不过在这个世界却是真实存在的，但可以说其实是非常接地气就是了：简单来说，如果你想干掉一个人，就可以把他的身份信息挂到地下世界的悬赏栏上，并标注相应的报酬。一些专门从事非法工作的人要是有看上了的，就会接下这个任务。
结局？哈，那当然是有人要掉脑袋、或者失去些什么了。
池一脸淡定地被两侧的警官包围着，默默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银镯子”，开始猜测自己的脑袋在悬赏榜上会值多少钱。
——十磅？
他有些不开心。毕竟十磅连点一碗面都不够。而且这钱多半是他哪次不小心得罪人了，被人报复性地挂上去的。
池看向窗外——警车开的很平稳，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街道的样子。
书店、甜品店、服装店、理发店、服装店、进口食品店……
他微微皱眉：少了一家烟草店。
若不是与原本的记忆对不上，池甚至不会注意到这家店。
“怎么了？”埃德蒙注意到了年轻人的异状，开口询问道。“少了。”“什么？”“有一家店铺不见了。”
埃德蒙哑然失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些商店因为收益原因会把店铺卖掉或者转让出去、”
“…”
这位警官先生，并没有注意到。池说的是“不见了”而不是“没看见”。
一家商店凭空消失？这是什么新型的冷笑话吗？
池明白说出真话后会出现怎样的事，所以乖巧地闭上了嘴。
啊…又来了。他反感地绷紧嘴角。总是有一些东西会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最开始只是一根铅笔，再到后面就是一个马克杯…公文包、书籍、设备……甚至是克莱尔。现在，是一整家店铺，包括曾经的老板也都不见了。
或许真如医生所说，他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糟透了，真是活见鬼。他暗骂了一句。
看见面前年轻人似乎拒绝进一步交谈，埃德蒙有些无奈。
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迎面而来的是一扇宽敞的大门。看起来似乎很忙碌，不断地有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
几位护送的警官打开车门先下来。埃德蒙点了点头，随即道：“失礼了。”他紧随池下车，避开人群聚集处从偏门进入附属联合调查局。
“海沃德先生。”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李，辛苦你一直等在这里了，先带他去审讯室。”埃德蒙·乔·海沃德将池送到那个年轻人手中，“我接到一个事务、得离开一会儿。”李昂了然，十分庄重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池先生是吗？请与我来一下。”他做出严肃地表情，池非常配合地跟在他后面。传过了几道空旷的走廊，李带着他来到一个独特的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是一个除了有一个桌子、几把椅子，和一扇看不见外面的玻璃外非常平常的屋子。
他的神奇漠然，非常乖巧地按照几位警官的指示做到了椅子上，等待问询。
面对面坐下。对面负责审问的警官看起来经验十分丰富。他微微倾身，半抬起头紧盯池的眼睛，给人一股令人窒息得压迫感。警官的旁边坐着李，表情同样很严厉，手中拿着一只笔好像是要记录写什么。
“姓名？”
“池也。”
“年龄？”
“二十几吧，具体的记不清了。”
“…”李有些差异地在奋笔疾书中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头一次见到连自己年龄都不清楚的人。
连问询的警官都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道：“没关系，这些信息也不是非常重要。先生，我们希望能了解一下，三天前的晚上，您在做什么呢？”
“在家里做实验。”
“好极了，冒昧的问一句，我们能知道您具体做的是什么实验吗？”
“…很无聊、可能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是吗？这样的话、那时您身边有其他人吗？”
“…”池皱起了眉，他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自己要是说了克莱尔会怎么样。这个问题对于在社交方面能力为零的池先生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了。他果断放弃，答道：“很抱歉，没有人。”
警官将他一系列的行为看在眼里，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您不必道歉，先生，只要您没有做出坏事。一切就完全不必担心。正义会审判罪恶。”令警官遗憾的是，在听到这一番话，这位先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微表情。
接下来就是一些非常客套的问询，甚至可以说是家长里短的琐碎闲聊。
“您平常有什么朋友吗？”
“没有。”
“嗯…那么，有没有可爱的女孩？”警官的笑容暧昧了些。
“以我的记忆。并没有。”池的回答很绝情。
“那还真是可惜了。但毕竟现在的好女孩也确实少见…”警官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笔。
李见场面有些僵持，微顿片刻，鼓起勇气问道：“池先生，您认识一个叫丽莎·汉森的女孩吗？”
“认识。”池想了一会，又摇摇头，“但不熟。”
警官挑了挑眉：“先生，如果没错的话，汉森小姐曾经追求过你吧。”
“…是的。”
“那您为什么说不熟呢？”
“因为刚刚忘记了。”
“……”
好极了、已经几百年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嫌疑人先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