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现代拜金男（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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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他们越赌越大，你不去吃捞一把？”
季识清端着酒杯坐下来，白色背心包裹着紧实的肌肉，蓝色衬衫被海风吹起。
“没兴趣。”司恪拿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海面，任由杯中的酒液荡来荡去。
季识清推起墨镜看他一眼，眼尾狭长，五官自带一股风流意味：“也是，你现在的兴趣在别处。”
“那孩子呢，藏哪了？”他装模作样地掀起杯底，惊讶道：“难不成在你口袋里？”
司恪瞥他一眼，抬了抬下巴。
季识清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视线上移，盯着海鸥掠过天空，湛蓝的天空中，唯有彩虹色的拖伞鲜亮无比，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季识清笑了笑，理一理头发，站起来：“得，那你继续望眼欲穿，我进去和他们玩了。”
他伸了个懒腰，慢慢朝里面走，海风吹乱他的头发：“爱情啊……沾不得，沾不得。”
季识清抿一口酒，不远处的门口奔来一个身影。
穿着一身宽大的小鱼体恤，短裤的裤管被风吹起，一双腿又细又直。
乌发被风扬起，素面朝天，手中相机的带子绕在那浪花一般白的手腕处。
从他身边跑过去的那一刻，一抹清淡的香气包裹着海浪的味道如同捕梦网一般扑来。
“司恪！司恪！”
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掠过海面。
季识清微微侧身，在飞鸟浮光掠影般离开后，抬起手中的酒杯细细端详一番，摇摇头，抬步离开。
“你看看，我拍的照片，看看这个小人是谁？”
沈羡瑜跪坐在司恪的旁边给他展示。
司恪早在听见声音时就放下了酒杯，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一揽，凑过去看相机的屏幕：“是我。”
眼神从屏幕移开，他看向那张兴高采烈的小脸，睫毛纤长，烟灰色的眸子犹如波光粼粼的海面：“你在空中找我吗？”
“对呀，”沈羡瑜给他翻相册，照片刚开始还是海面，海鸥，游艇，彩带，后面就开始拍小人，从豆子大小一点点变大。
照片里的男人靠着栏杆，肩宽臂长，拿着酒杯时有股潇洒的帅气。
“我把你拍得很帅吧。”
司恪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喜欢。”
沈羡瑜神气地看他一眼，坐下来，将双腿搁在男人的大腿上，跟他一张一张地将拍照片时的故事：
“天好蓝好蓝，我还拍到了鱼！还有海鸥，我还担心海鸥会来攻击我……”
司恪给他揉腿，细腻如牛乳的皮肉从指缝里溢出。
“我和教练约了下午去玩摩托艇。”
“一点也不累？”
沈羡瑜点头，看着他低垂着眼睛的模样，歪头从下面看他，上目线黑而精巧，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见了主厨，询问了一番，这个帅气的y国老头说他有一份拿手的海上浪漫星光情侣晚餐可以提供给这个游艇上最相配的一对情侣，我们一起去？”
“最——相配的情侣才能吃到哦～”
“司～醋～罐～”沈羡瑜一个字一歪头，尾音被海风吹得格外长。
司恪抬眸，看见他促狭地眨眨眼睛，这一眼被无限拉长。
粘稠的情谊在咸湿的海风中氤氲，绵长……
他偏过头，轻轻地贴了贴沈羡瑜的嘴唇，被笑着躲开，又被人追上来亲一亲脸、鼻尖、嘴唇。
沈羡瑜的嘴里有一股甜甜的桃子酒的味道，干脆仰躺了下去，用小腿去碰司恪的肩膀，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伸出手去玩他的手指。
司恪揉一揉他腰间的软肉，逗得少年咯咯地笑。
他想：等到任务结束，拿到工资，他要去隔壁蔚蓝星玩上半个月，就当奖励自己了，他还没一个人跨星球旅行过。
两人坐了一会，司恪一手牵着他，一手背着相机去吃午饭，他们来得早，餐厅里人不多，零星还有人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两人坐在窗边，等到菜上齐了，第一件事是摆好位置让沈羡瑜拍照。
等他怎么都觉得拍得不对劲时，司恪会轻轻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研究用什么比例，怎样调色。
司恪宽阔的肩膀如同小山一样可靠，他低着头，两人如同互补的拼图一般亲密地贴在一块。
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实在有些扎眼。
来聚会的富二代几乎都有伴，美的帅的，纤细的强壮的，但极少有这样蜜里调油的一对。
这不是聚会吗？不是用来撒钱撕x聊八卦打架的上流聚会吗？谁让他们真的来度假了。
坐在不远处角落里吃午餐的任韩飞，动作小心翼翼，连刀叉都不敢放重了，担心偷听不到身后的声音。
他听见司恪那贱人夹着嗓子跟人说：“这个盘子我们放这里会不会更好？”
“草莓是亮色，点睛之笔。”
“小鱼怎么这么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么拍。”
又听见那美人清脆的嗓音：“唔，那我动一下。”
“这张怎么样？”
“草莓酸死了你吃你吃。”
任韩飞白眼要翻上天，手里的叉子将牛排撕扯成好几块：司恪这个抢人男友的拣货！
封山恺人呢？
封山恺这个窝囊废！被抢了男友还一声不吭的大拣货！
他眼神移动，果不其然，在餐厅的角落里看见正在和向岁新一起吃饭的封山恺。
那头金毛被张扬地三七分，看得出来好好打扮了一番，此刻黑着个脸埋头吃饭，意面似乎一点没煮，嚼得特别困难。
任韩飞的心情奇异地好了很多，他想起那天在赛车俱乐部里看见的画面，耳朵里偷听着身后两人的调情。
又觉得心头火气：也不知道在安慰自己个什么劲，封山恺起码还得到过哎，他呢？他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路人甲！
等到午睡起来，司恪主动去找朋友打牌，而沈羡瑜和1818两个揉着眼睛去找教练，分开时又被亲了好一会。
司恪在棋牌室门外遇见戴着墨镜的封山恺，问道：“一起打牌吗？”
听见烦躁的冷啧声也不生气，推了推眼镜，温和道：“不分场合的纠缠只会惹人厌烦。”
于是本来准备如法炮制去偶遇沈羡瑜的封山恺臭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心里想早上我可是和小瑜相处得很好，又想起中午两个人一起吃午饭的画面。
当小三还是太憋屈了！哪有人当小三当成他这副窝囊模样？
季识清打趣司恪：“啧，上午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喝酒，还以为你被人甩了，”
被人斜睨一眼也不慌，一边摸牌一边笑：“男人呐，只能把爱情当做调剂品，被一个人绑住的生活，想想还是太无聊了。”
许深时默默拿牌。
封山恺手肘抵着膝盖，闻言冷笑。
季识清环视四周，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好笑，将牌合拢又旋开：“喂，没一个人搭腔吗？”
这帮人怎么回事。
这时，司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小鱼｛鱼emoji｝。
六目睽睽之下，司恪面不改色地接起，笑着问：“小鱼？”
没有点免提，但是也没有戴耳机。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活泼的被海风吹皱的声音：“你看看你衣服口袋里是不是装着我的皮筋呐。”
司恪放下牌，找了一下外套左边的口袋，没有，又找了一下外套右边的口袋，还是没有：“没有呢。”
“你翻翻里面那个衣服胸口的袋子里，中午亲亲的时候我好像随手放里面了。”
房间里的另外几个人都很安静。
司恪这才慢条斯理地从里衣胸口的袋子里拿出一根带有小鱼装饰珠子的皮筋，拇指摩挲着珠子：“嗯，在这里。”
“你拿好了我晚上还要用，你打牌赢了吗？”
司恪将皮筋放回胸口，重新拿起牌：“才第一局。”
“哼哼你一定会赢的，我要上车了！挂啦～”
“嗯，好好玩。”
电话挂断，司恪放下手机，抽出两张牌打出去。
季识清这下也不说话了。
牌桌陷进一种诡异的沉默里，不过另外三个人多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司恪一把也没赢。
输了个底朝天，车子房子流水一般送出去。
不过居然是脸色最好看的一个。
傍晚，天色暗下来，云霞镶着粉紫光晕，咸风拂面，游艇轻晃，航迹渐隐于暮色，天地唯余一片温柔暖色。
聚会的人流也从室内转到甲板，灯光亮起，男男女女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舞动身体，香槟、啤酒像盛着夕阳。
季识清喝了些酒，甩着打火机找地方想抽烟，走下甲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点燃一支烟。
不远处，一个安静的角落，沈羡瑜正坐在那看海，拿着相机，却没有举起。
粉色、金色、深蓝色的线条勾勒出他的侧脸，微卷的发丝被海风轻拂，掠过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一双清澈的仿佛能映出整片大海的眸子。
香烟已经燃去半截，烟灰落在手背上，季识清在这细微的刺痛中想到：那双眸子是烟灰色的，他见过。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怀爱意地看着，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一辈子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话，似乎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情。
他深深吸一口，将烟雾吐出，单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爹的，下午还是赢少了。
而疯玩了两个多小时的沈羡瑜此刻已经进入贤者时间，大海虽然好玩，但还是需要循序渐进，适可而止呐。
此刻正和1818惊喜地分享：是海豚哎！
活的在大海里游泳的海豚哎！
沈羡瑜只在水族馆里见过两只慢吞吞在水里漂浮的海豚，还有电视里、科普6d空间里的。
他第一次看见海豚成群结队地自由欢快地在大海里穿来穿去，映着梦幻的晚霞，仿佛动画电影里的画面。
【这个世界有种说法，说看见海豚会有好运呢！】
沈羡瑜激动地闭眼许愿：海豚海豚，保佑我任务结算评级为优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现代拜金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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