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恋人GL》唉咳嘶

7、挥手告别 2

　　2016年6月10日
　　华图高考结束的第一天。
　　华图已经半年多没见过汪绥了，从那个雪夜起，汪绥就搬走了，准确来说是搬进了医院。
　　汪绥得了鼻咽癌，中期，治疗还算顺利，也许是年轻身体好，四月底就出了院。华图曾多次提出要去看她，都被无情拒绝，只是每晚等华图回家后都会打电话谈一谈最近。汪绥答应她，高考完可以见面。
　　汪绥把地点定在了城郊的公园里，那里的花开的正旺。
　　华图赴约的一路都很激动，“汪绥一定瘦了很多吧，会不会太久没见，她认不出我啊，她会拥抱我吗……”华图思绪混乱。
　　汪绥坐在白桦树下，带着助听器，摆弄着一台老相机。
　　华图朝她奔去。
　　紧紧相拥，汪绥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只感受到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呼吸频率。
　　“汪绥。”华图半天憋出两个字，“我想你了。”
　　汪绥亲了亲华图的脖子，“我也是。”
　　华图慢慢推开她，生怕弄疼眼前大病初愈的人，轻轻捧着她的脸。
　　汪绥瘦了，瘦了很多，华图小心翼翼掀起她的帽子，看到光溜溜的头顶。
　　汪绥按下华图的手，“别看。”
　　华图对上那双曾经总是笑盈盈的眼睛，“很美，无论以前或是现在，你一直很美。辛苦你了。”华图摸了摸汪绥的脸，笑着看她，“恭喜你，打怪成功。”
　　汪绥看着华图，露出久违的笑脸。
　　没过几周，汪绥执拗的搬回老破小，和华图住在一起。华图丝毫没嫌弃这个麻烦又脆弱的家伙，每天都耐心的给她准备好吃穿出行。汪绥生病的日子总是看课本解闷，那是华图要求的，华图坚定的认为汪绥总有回学校上课的那一天。
　　华图的坚定落在实处，汪绥真的要回学校学习了，只是这样一来，汪绥就要比华图小两届。
　　“我的小小学妹。”华图嘲笑汪绥，“不知道是谁哟，比我小两个月，成我小小学妹了。”
　　汪绥嗔怪了几句。阿佛好像也很开心，绕着两人转圈圈。
　　华图每天假借着监督学习的名义贴着汪绥，比阿佛还粘人。
　　华图考到了省外大学，要提早出发回校。汪绥和阿佛一起下楼目送华图去火车站。
　　“汪绥，等我国庆回来。我想和你放风筝。”华图和汪绥约定，虽然华图知道，国庆放风筝不太合适，但起码是一个可盼的事。
　　“完全OK。”汪绥挥手告别，
　　此一别，便是永远。
　　接到消息的时候，华图准备出门做兼职，汪绥曾和华图打趣，“你先赚两年钱，等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外面租房住，你养我。”
　　汪绥是出车祸离开的，据汪绥妈妈所说，汪绥晚上一个人出门没带助听器，被酒驾司机撞了。汪绥当场死亡，司机抢救了一晚，最终被宣布为植物人。
　　华图立马打车至机场，买了近千的飞机票，付钱的时候眼也没眨。
　　2016年9月27日下午
　　华图见到了汪绥，一具冰冷的尸体。
　　汪绥妈妈塞给华图一个小箱子，那是汪绥生病时买的，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全是和华图相处的点点滴滴。箱子的最表面散落了一层信，汪绥妈妈告诉华图，汪绥住院的每周，无论写不写的动，无论代笔还是亲笔，都会给华图写一封不寄出的信。
　　某一封信上写了一句话，华图永远不会忘记：2015年的春节，你听了《答案》之后半夜来问我什么是爱情。我想说，我对你，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