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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文野·5 目标是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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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被劫持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料到的。
那个个子很高的金发男人和无站在一块的时候像是一对父子,以至于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不过就算是察觉到了不对,也会视若无睹的走开吧,毕竟这可是横滨毕竟这可是横滨,一个警察都算似有若无的城市。
走近了才发现无的脖颈后搭着一把手枪,黑色的管口泛着金属的光泽,不声不响的隐秘在阴影里。我记得我见过这个男人,但不是在横滨,而是更早,在我人在Avatars里孕育着敬也的时候,我在被莉莉丝处置的研究③组的尸体上见过他的照片。
它是一切的开始,正是因为它的成功才会有「Avatars」的存在。
“黑之12号。”我沉声说出了他的名字。
正是因为这个「活着的特异点」的存在,「独立信徒」们才会异想天开的想创造出「化身」,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因为他才存在的,也的确是因为他我才沦落到了这副田地。
他听到了声音回头看我,无一动不动的保持着笑容,手上仍抱着那个兔子玩偶。我快步上前,手搭在了无的肩上。
“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他好似有些怀念的感叹道,“现在你可以叫我魏尔伦。”
我没有理会这个行为举止像法国老绅士的人,哪怕改头换姓也依旧改变不了他是「黑之12号」的事实,就像我永远也摆脱不了敬也一样。
我并没有蠢到相信无这个家伙真的被绑架了,于是我低头问他:“怎么回事?”
“啊,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他想要见「Aratars」的幸存者。”无回答。魏尔伦的枪放下了,无捂着自己的后颈转了转脖子。
“你的日记呢?”我又问他。能够预知未来的人被未来捉住简直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了。
无搂着他的兔子,眼睛眨了眨:“因为这篇没有到我的bead ending嘛。”他的语调甜甜的尾音拉的很长,像是在撒娇一样。
「不会死所以就不会反抗」吗?听上去像是有的作风,不过现在并不是怀疑无的时候,魏尔伦还站在这里呢。
“他为什么会知道Avatars?我记得那些资料都销毁了才对。”当然都销毁了,因为是我放的那把火,所以我更疑惑的是魏尔伦为什么会查到无的身上来。没有线索的事件是没有办法得到真相的,我应该隐藏的很好才对。
好吧,也许是我钻牛角尖了,如果魏尔伦从Avatars开始就在关注的话,查到我们身上来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他是为「荒霸吐」而来,找到我们也应该只是为了那位和敬也一样可以被称为「神」的孩子吧。
“事实上在知道荒霸吐的那个孩子在港口Mafia之前,我是并不知道Avatars还有幸存者的。”魏尔伦说。他用眼睛瞟了一眼周围,然后压下了自己的帽檐:“我想我们可以进去聊聊,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方。”
我闻言下意识扫视了一眼,周围和平时确实不太一样,这里太热闹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我什么也做不了,相信只要我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一定会被告诉那个人吧。
不过现在已经足够特殊了。
港口Mafia,太宰治。
真是个可怕的孩子。也是一个天生属于黑暗的孩子。
看来我可以期待一下下一任港口Mafia的首领了。我有些幸灾乐祸,把victim的店门打开,请他们进去。
victim开张的事情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递在太宰面前吧,然后他一定会对无和魏尔伦进行调查。哈,那么魏尔伦就当做我送给港口Mafia的礼物好了。太宰君可一定要记住我的人情啊。
无蹦蹦跳跳的走进店里,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上坐下,魏尔伦坐在他的旁边,那是有经常坐的位置。我没有多说什么,把吧台里之前还没研究出什么名堂的说明书合上,扔在一直没有使用的自动咖啡机旁。
“你们想要来点什么?”
“一杯热美式!还有一份牛角包!”无可爱的晃悠着腿,他今天穿了一条小短裤,可以看到大腿内侧有一块若隐若现的疤。他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被劫持的人。
我的视线从他的大腿上移开:“今天没有牛角包。”
“诶——”他又在撒娇了。
魏尔伦没有做过多的思考,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和他一样,谢谢。”我点了点头,伸手去取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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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味,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有些怪异了,没有人来缓解一下这份尴尬。我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要我来打破这份寂静未免也太残酷了些。我盯着用白瓷杯装着的两份热美式看了一会儿。
“……之前你所说的,荒霸吐在港口Mafia是怎么一回事。”我问。也许我真的要折寿了。
“嗯?”魏尔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
“据我所知,荒霸吐实验室在一场意外后爆炸无人生还,除了那个引发爆炸的少年——也就是荒霸吐的载体。但是这些年一直没有荒霸吐的痕迹,不如说那个少年消失在了擂钵街。”我说,长舒了一口气,把两份美式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无很大声的说着「谢谢」,魏尔伦只是点了点头。
“我对荒霸吐的关注度的确不够,但是我是一个情报贩子,最近几年横滨的事件我都差不多了解。在接到无的简讯后,我迅速的做了一下整理。”我顺势坐在两位的面前,魏尔伦饶有兴趣的听我说话。
说实话,我掌握的信息的确有限,但是我需要暂时的把主动权揽在手中。如果我没有推论错误,魏尔伦的目标,那么这场对话就是十拿九稳的,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无。
无是这一场谈判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诱饵,但是至少现在,我绝对不能被干扰。
我深吸一口气:“在荒霸吐消失两年后,擂钵街出现了一只由儿童组织起来的自卫组织,名曰「羊」。而被人记住的并不是「羊」这个组织,而是羊的首领「羊之王」。他拥有着令人生畏的强大异能力,他可以做到完美的操纵重力。「羊」也因此打响了名号。”
“但让我注意到羊并不是因为这个。”我说,“大约在一年前,羊的成员袭击了刚刚改朝换代的港口Mafia的武器库,港口Mafia的干部候补率人讨伐,将羊之王带到了港口Mafia大楼,其目的是——”
“调查疑似复活的港口Mafia先代首领以及「荒霸吐」。”
我直勾勾的盯着魏尔伦,但遗憾的是他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我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认为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
这场博弈我稍微落入了下风,看来魏尔伦掌握的信息要比我全面的多。不过我并不清楚他对横滨的了解究竟到了哪一步,或许我应该停止这种争辩,证明自己的价值加入他们才是正确的做法。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情了,恐怕只有两位当事人会清楚。事件的结果是港口Mafia干部候补之一兰堂君死亡,而羊之王回归了羊。”
“然而在不久后,作为羊的首领的羊之王却背叛了羊,加入了港口Mafia,至今甚至成为了港口Mafia的干部候补之一。这是谁也无法预测的情节,于是我曾对他个人进行了调查。”
“中原中也,六年前忽然出现在擂钵街,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即「重力控制」,羊的成员发现他时,他正身处于擂钵街,荒霸吐实验室爆炸导致产生的大坑的中心。”
我勾起一抹笑:“你的目标是中原中也,他就是「荒霸吐」。”
魏尔伦鼓起了掌,看上去像是在看马戏团的表演。我的表情不变,嘴角的弧度依旧。无依旧那副与他无关的样子,用茶匙搅着咖啡液,似乎根本没有在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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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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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但我并不灰心,因为这是我期望得到的结果。
我的确猜对了他的目标,但在信息的极度不平等下,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班门弄斧的徒劳。从一开始我拥有「我有足够的筹码」「这是一场博弈」这个念头起,我就已经输的彻底了。
最大的错误就是我自大的预估错了无。他的确不只是诱饵,但他也不是什么协助者。
他是一切的主导。
无论是港口Mafia,还是我,魏尔伦,甚至是有,都被他利用了。
他是真正的「Ava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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