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闭上我的眼睛》麻辣啤酒

2、初见 梦里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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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阳光懒洋洋地倾泄在伦敦的大地上。

　　此刻，奥菲利娅蹲在伦敦大剧院旁的小花园里，单手拨弄眼前的鸢尾花。

　　鸢尾花似翩翩起舞的蝴蝶。此刻的花园仿佛一只只蓝紫色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将热烈的好消息传到远方去。

　　她一挥手，面前的花瞬间枯萎黯淡，再一挥手，枯萎的花又突然盛开。

　　一个小游戏，逗自己开心。

　　自从她前段时间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就常常在没人的时候施展些无伤大雅的小魔法。

　　她偷偷了解过，那似乎是座了不起的魔法学校。

　　不过奥菲利娅一直在犹豫是否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罗杰，毕竟他是自己在剧团里最好的朋友。

　　“奥菲利娅！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朱丽安院长在到处找你。”

　　卷发小男孩的闯入打破了她独自的小乐趣。

　　她听见他的声音，没有立马站起来，反倒是问他。

　　“啊，罗杰，这些花很漂亮不是吗？”

　　罗杰嗯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蹲在面前的人，朝她伸手。她顺势自然地扶着罗杰的手站起来。

　　“很漂亮……不过我们现在得先去试试戏服了。”

　　她的眼睛里似乎还留着赏花的愉悦，罗杰怔怔望向她的眼睛，停顿片刻。

　　相握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放开，他就快速地在奥菲利娅手背落下一吻。

　　“看在月绣球这么美的份上，请原谅我在演出时要对你说如此粗俗野蛮的台词。”

　　她明白罗杰的意思，一会儿他们就要在伦敦大剧院演出。

　　两人对手戏时哈姆雷特总是对奥菲利娅说些疯言疯语，甚至还带了那么点羞辱的意味。细腻敏感的罗杰在排练时就常常对她说抱歉，搞得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可一点不在意这些，笑着回应。

　　“没关系，王子殿下。”

　　等他们转身离开，一直隐在暗处的人影才动了动。

　　黑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

　　……

　　奥菲利娅真正上了舞台才知道原来整个剧场那么大，大到她惊觉自己的渺小。

　　白色的灯光打舞台上，情景一幕一幕地变换——

　　兄长和父亲告诫她不要相信哈姆雷特的爱情谎言后，她清楚地看见哈姆雷特给她送信求见时痴痴又深情的眼神；

　　父亲让自己去试探哈姆雷特是真疯还是装疯，哈姆雷特倍感失望在宫殿里对自己毫不留情的羞辱；

　　最后，她的爱人哈姆雷特疯了，她敬重的父亲惨死宫殿。于是她跳入水中，倒在了舞台的中央。

　　——“她就连人带花一起落下呜咽的溪水里。她的衣服四散展开，她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唱着古老的歌谣。”

　　奥菲利娅闭上眼睛躺在冰冷的舞台上，蓦地感受到一种强烈且不适的被注视感。

　　强烈到让她这具“尸体”都想在此刻睁开眼睛一探究竟。

　　按理说，此刻所有的观众都应该在注视着这个为爱殉情的女人。可是她总觉得，这些目光里……

　　有一双熟悉的眼睛。

　　没等她多想，她就听见兄长和哈姆雷特在自己的坟墓前争吵。拳与拳的碰撞、激烈争吵的语句、情绪的爆发高潮一涌而来。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奥菲利娅，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或者说，是在权力的争斗中注定会走向死亡的——

　　一枚棋子。

　　……

　　当掌声响起的时候，奥菲利娅还觉得一切那么不真实。

　　她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所以当她记事起就强迫自己学习如何填饱肚子，在这个不那么欢迎她的世界活下去。

　　在剧团每天吃过早餐后会祈祷，希望能顺利地吃到午餐。吃到干硬难以下咽的面包时她也能从容地对着院长微笑，在阴冷的屋子被寒风一次又一次光顾时她选择漠视大家的埋怨；

　　她总是将自己的拼尽全力掩藏得轻而易举，在排练日的台词朗诵时偷偷观察朱丽安的神情，把自己在塔楼上练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伪装成初次表演。

　　在她以为自己拼尽全力能靠戏剧表演生存时，上天却告诉自己是个女巫，并且下个月就要去魔法学校报道。

　　那时另一个世界。

　　一个完全陌生，却充满新奇的世界。

　　小演员们下台后，朱丽安就马上迎上来拥抱他们。

　　大家挤在一起互相拥抱着，奥菲利娅左手抱着罗杰，右手环过朱丽安。他们额头上都是被戏服捂出来的汗水，却没有人在意。

　　“孩子们，你们真是太棒了！我为你们自豪，大家都在说你们的表演很好，好孩子们。”

　　年长的妇人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

　　“亲爱的，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你们职业生涯一个很好的开始！你们未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戏剧演员！”

　　一个很好的开始吗？奥菲利娅心里想，也许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很好但有些遗憾的结局。

　　她想到这眼眶有些酸涩，那些自以为刻意的瞬间，自以为只是为了生存的无奈选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生命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短暂的拥抱后，朱丽安吩咐孩子们先去换上自己的衣服，破天荒大度地允许他们在剧场停留一段时间。

　　孩子对于新地方的天性使然，他们都想在这个宏伟堂皇的建筑里多玩一会儿。

　　奥菲利娅换好衣服从剧场的侧门出去。由于是慈善演出，所以时间都安排在了不会耽误其他表演的下午。两个小时过去，现在从剧场出来太阳依然高高地挂着。

　　表演时穿着厚重的戏服，让她全身都出了一层汗。现在换上自己的衣服，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花园里。

　　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冷水猛地从头上浇下来，血管的血液开始倒流。

　　是他！

　　这么多年来出现在她梦境里的男人！

　　如果近十年的时间，都在做关于一个人的梦，当某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正常人会是什么反应？

　　奥菲利娅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吓坏了。

　　控制不住心脏狂跳，不停地小幅度深呼吸。隔着一小段距离，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看起来比记忆里的年老一些，大约三十岁出头。

　　其余的都和梦里一样，尤其是那个人身上的阴沉，让人不太想要靠近。他穿着黑袍子，里面的黑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穿着好奇怪。

　　奥菲利娅这时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惊讶地扭头看了看四周——

　　一个人也没有？！

　　明明是观众退场的高峰期，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周围安静得反常，氛围变得奇怪又难以言明。

　　她握紧自己的手，看见那个人朝自己走来。阴沉的氛围越来越逼近，奥菲利娅想低下头不去看他，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

　　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越来越近……

　　直到他站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