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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爷爷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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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早上七点半,天刚蒙蒙亮,路过的村庄都还是一片寂静,除了犬吠和鸡鸣,许清如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一条路上,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他们车上也是一片宁静,妈妈跟她坐在后座,侧过头,她能够看到妈妈的眼睛一片红肿,那明显是哭了一晚上。
妈妈没有和她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该说的话在来之前都已经说过了,快要到达村口的时候,妈妈还是不放心,拉着她絮絮叨叨多说了几句话。
“清如,到了爷爷家,你就要好好的听爷爷的话知道吗,记住不要惹你婶子不开心,要是她骂你,能忍就忍,以后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村口,许清如透过车窗往外看,能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爷爷,妈妈附在她耳边说:“那就是你爷爷。”
许清如还没仔细的看清楚爷爷长什么样,坐在驾驶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开口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她下去,还得赶回去工作呢,开了一路车都困死了!”
许清如被着大嗓门吓了一跳,伸出手就准备打开车门立马跑下车去,妈妈先她一步打开了车门,又把她抱下了车。
她埋在妈妈的脖子中间仔细地嗅着,以前妈妈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是现在那股香味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
妈妈把她放在地上,从车上拿下了一个粉红色上面印着白雪公主的大书包,许清如接过书包准备把书包背在背上,但是她穿的厚重,小小的胳膊伸展不开,挎着一边肩带小脸涨的通红。
妈妈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大布包,递给许清如时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接着帮她背上了书包,“妈妈的号码你还记得吗?想妈妈了就给我打电话,但是不能天天打,还有你马上就三年级了,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许清如背上背着大书包,手里面拿着半人高的大布包,懂事的点点头。
妈妈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不舍的上了车,车门关闭,油门一踩,那辆载着她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熟悉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她视线里面。
那边,她刚才还没有看清楚的爷爷正一步步的朝她走来,爷爷走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她面前,她也终于看清楚了爷爷的脸。
眼睛有些凹陷,脸颊消瘦,肤色蜡黄,那双手却骨骼分明,十分宽厚。
爷爷伸手把她面前半人高的大布包扛在了肩上,她怯生生地喊了声:“爷爷。”
爷爷腾出一只手来牵着她,“诶,走吧,我们回家。”
爷爷家在村头,从路口走两步就能走到了。农村的大多数都是木头房子,爷爷家也不例外,从外面看,家有些陈旧,进到里面,家里面却是一尘不染,就连灶台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爷爷把许清如的包放在了椅子上,又伸手把墙上的电灯的开关给打开了,灯泡是暖黄色的,像太阳,接着,爷爷又拿出来一盆烧的正旺盛的炭火放在了许清如面前。
“坐下烤火,饿了没有?”爷爷做完这些就低着头看着呆愣的许清如。
许清如摇摇头,她早上来的时候妈妈给她煮了一碗面条,那碗面条放了好几块肉,她吃的连汤都没有剩。
看到许清如说不饿,爷爷就坐了下来,“还记得爷爷不啊?”
许清如又摇摇头,她两岁的时候已经离开爷爷家了,说记得实在是有些牵强。
爷爷又问道:“以后就要跟爷爷一起生活了,你想不想跟爷爷生活啊?”
许清如点点头,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说,爷爷最喜欢我了,但是叔叔不喜欢我,所以妈妈没办法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许清如说的叔叔就是刚才送她来的那个人,那是许清如的继父。
爷爷伸手又摸了摸许清如的头,“叔叔不喜欢你,那是叔叔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许清如冲着爷爷笑了一下,又乖巧的点点头。
她看着房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又问道:“爷爷,妈妈说还有奶奶,叔叔,婶婶,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爷爷领着她来到了窗户边,大手指着村子中间:“叔叔的房子在村子里面,奶奶跟着叔叔住,爷爷跟你住。”
许清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家人不能住在一起,也不理解为什么妈妈说爱她,但是当叔叔说不想养她的时候还是把她送到了爷爷家。
她知道的很少,但是她知道,要是不听话就要被打,她看着爷爷,心里面想着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听爷爷的话,可是爷爷刚才牵着她的掌心这么温暖,爷爷应该不会打她了吧。
许清如还很小,过完年才八岁,而她在这一年,来到了六年没有见过的爷爷家,妈妈说,爷爷在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她看着爷爷宽厚的背影,那窗户前方升起的冬日暖阳却把她眼睛照的睁不开眼。
轻柔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偶尔吹来的寒风虽然有些凉意,但是不多时,脸上的凉意便立马会被阳光给融化掉了。
许清如心里面原来还是有些忐忑,但是刚才爷爷的手心很温暖,一下子就把她冻的通红的小手给捂热了。许清如瞬间就喜欢上了面前这个对她而言还是陌生人的爷爷。
爷爷的掌心,是继妈妈之后,她觉得最温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