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确诊 确诊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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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意外。这不过是一次换季感冒、一场集体高烧、一轮全球流感。直到每个人都长出了一个腺体。——《全球分化》
……
“你好，取件码2-8-256，2-8-257。”
坐在小马扎上耍手机的驿站小哥应声缓缓起身，慢慢悠悠地走到了目标货架前。
他的扫过货架上排好队的号码，嘴里有节奏地念叨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找到了。”
小哥把两个快递盒拿下来看了一眼收件名，扬声跟门口的人确认：“温白？”
“嗯。”温白喉头冒出又低又闷的一声，很有磁性，但鼻音非常重。任谁听了第一反应都会是——感冒了？
叮叮两声快递扫码出库后，小哥转身走到门口递给等着的人。
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帆布包。典型的大学生打扮，阳光又有朝气，和刚才那两声极粗旷的猛男声音非常反差。特别是小伙子长相也十分清秀。只是人看着很虚弱，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小哥关切地问了句：“身体不舒服啊？”
温白吸吸鼻子，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嗯，发烧两天了。”
小哥恍然般点点头，嘴巴张成了O型：“噢——那过两天就好了，哥也是过来人。你要是这几天还有快递，不方便取的话就跟哥讲，哥给你送上门。”说着他还给温白指了指门口贴着的驿站电话。
“谢谢哥。”大哥心好、热情，温白不会麻烦小哥，但确实感动得一塌糊涂。不过……总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
温白也不急着拆快递，回到家直接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扔，直接倒在沙发上，眼睛一闭，一趴不起。
发烧热得他浑身没劲，取个快递都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了。后天就要入职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好。
温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到茶几上搁着的体温计，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然后塞到腋下，突然的一丝凉意让他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掉一地。
手机铃声响，温白夹着体温计僵硬着半边身子坐起来接电话：“喂，姐。”
“搬过去了？”
温白扫了一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房子回道：“嗯，才收拾完。”
说起来，也怪他洁癖症发作。要不是他想赶紧收拾好卫生住得舒服些拼劲儿干活，也不至于发烧到现在还没好。
“你这声音怎么回事，感冒了？”
“嗯，有点发烧。”
“发烧？”那边震惊地问：“你不会是——”
温白听她语气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心都被吊起来了。他吞了吞口水，着急地问：“什么啊？”
温岚淡淡地接上了后半句：“分化了吧。”
“分化？”温白愣了半晌，根据他姐的读音在脑海里组字词。可不管他怎么组，都是他不认识也没听过的说法，便问：“什么东西？”
“你没看新闻？也没看热搜？”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阵子找工作又搬家的，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娱乐八卦啊。你刚刚说的……分化，是什么啊？”
温白好学，但被嫌弃。温岚直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你可以理解为进化，发烧就是一个显著特征。我建议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下，等结果出了告诉我。”
温白嘁了一声说：“进化？姐，你还当我三岁小孩呢，拿动画片剧情骗我啊。”随后身子一歪直接躺倒，松弛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我怎么那么闲啊，还逗你，真是想美事儿呢。你别废话，明天就给我去体检，完事儿记得跟我讲。”
温岚不耐烦地疯狂输出，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不给温白一点出声的机会。
温白自知生病了也毫无地位可言，认命地松手，忍手机落在耳边。他拿出体温计一看——
39.3°C
温白这两天忙着干活，也没测体温。可这一测就傻了眼，他什么时候发这么高的烧，还烧了这么久。
虽然不信他姐那套进化的说辞，但为了身体着想，还是要去医院看看的。毕竟他的确感觉最近的体力下降得厉害。
温白紧张得第二天一早就打车去了平安医院，内心有些抗拒地挪步到导诊台问护士：“你好，我高烧有几天了，想问一下我这种……”
像他这样的情况，护士见得多了，直接问他：“空腹吗？”
温白点点头：“空腹。”
导诊护士把小立牌往他面前一推说：“扫码预约分化体检，上二楼。都是常规检查，抽血化验一个小时后去信息素科领报告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温白本来心里有些忐忑，不过见到护士姐姐见怪不怪从容果断地样子莫名感觉到了石头落地的踏实感和安全感。
他扫了二维码就站到一旁的角落，跳转进平安医院的小程序后他按照护士姐姐说的预约、上二楼、等检查。
意料之外的二楼人巨多，味道也非常重，连他一个鼻炎患者都能清清楚楚地闻到。不只是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比如包子味、风油精味……总之难以形容还极具冲击力。
但其他人神色如常，好像并没闻到什么奇怪的。温白也尽量舒展眉头，装作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外科、内科、尿常规、血常规，一套下来两个小时过去，都中午了。
温白坐在休息区捏着棉签棒按压针口时，肚子止不停地咕咕叫。幸好这里有食堂，等报告的时间他还能去三楼垫个肚子。
等时间差不多到了，他就下楼直奔信息素科。早在他去食堂前就摸好了位置，不过他回来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他见状赶紧排到队尾。
信息素科可比检验科难排，三五分钟队伍才动一次，一次就进去一个人。温白歪着身子探头数了下人头，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才轮得到他。
漫长的时间里，温白从无聊消磨时间到好奇八卦别人，等轮到自己时却提心吊胆紧张得要死了，加上时不时能闻到一股咖啡味，他整个人处于如同早八极度疲惫但亢奋的状态。
门一直开着，前面那人出来他就进去了。里面只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大叔，看着比较和蔼，而且专业。
温白小心地坐到凳子上，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姓名。医生大叔抬头低头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信息，最后清脆的一下回车。
“分化结果出来了，你是Omega。”
“啊？欧米茄？”
医生轻点了两下桌面：“不知道什么是Omega？手机拿出来，小程序里直接能看体检报告，都有详细说明的。”
温白愣愣地掏出手机，点击查看分化检查报告。
姓名：温白
第一性别：男
分化第二性别：Omega
注：每月有规律地出现高热、情热反应，周期长达一星期，且反应剧烈，持续散发浓郁信息素。缓解方法：注射抑制剂或……
腺体发育情况：良好
注：常位于后颈处，分泌信息素。
生殖腔情况：未知
注：如有特殊需要，请单独预约生殖腔专科检查，此处不作说明。
信息素型号：B16027
注：分泌的信息素易使异性产生性兴奋，请使用信息素阻隔贴或注射信息素以防给您的日常生活造成不便。
……
目前已知可分化的第二性别有三种：Alpha、Beta、Omega
【点击了解更多】
温白草草看过后，迷茫地抬头看着医生说：“大夫，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连起来我就看不懂了。这Omega、腺体、信息素……都是什么啊。”
医生大手一挥说：“你就记着你现在是男性Omega就行了，不懂的地方回去多查查，现在网上到处都是科普。你多看看，有好处。”
温白皱着眉头空空地盯着报告看，好像不及格的学生对着满面红叉和圈圈的试卷一筹莫展。
医生又拿出三样东西给他看，快速地介绍一遍：“这个是阻隔贴，贴在后颈腺体上防止信息素味道溢出的。你们Omega都要贴的，主要是公众场合，不然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这个是抑制剂，Omega每月都有固定差不多一个礼拜的高热和情热反应，打这个就能暂时缓解。但会影响体内激素水平，还是要少用。最好是能谈个对象，方便些。”
“这个是分化知识手册，都是最基础的知识，要看的。肯定是有不全的，你得自己再多了解了解。”
医生讲得全是干货，可温白听得一头雾水。明明知识点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来，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听不进去。
“这些你拿着，初次分化检查会附赠两支抑制剂和七张阻隔贴，一个周期差不多是够的。之后就没有了，需要的话就去药店买，哪个药店都能买到，都是统一的。买的时候跟人说Omega用的就行。”
温白接过了医生准备好的纸袋子，说了声：“谢谢大夫。”随后走出了信息素科室，脚步轻飘飘的跟丢了魂一样。
他走出医院，手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仰头望天的表情仿佛确诊绝症般欲哭无泪。待听到对方接通后“喂”的一声，他哽咽着说了一句。
“姐，我确诊了，是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确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