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龙与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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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兰斯洛特带亚瑟他们来到自己的居所——湖边的一座城堡。
亚瑟仰头观赏，“很亮眼。”
梅林犀利评价，“很有攻击力的魔术工房。”
凯面露难色总结，“我就知道兰斯洛特的养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兰斯洛特瞧见朋友们没有跟上，好奇往后看，“怎么了大家？哦抱歉，母亲她很喜欢这种颜色，她觉得很漂亮。”
湖中仙女的审美总有点和平常人不同，兰斯洛特赶紧解释。
“呃，嗯，啊。”凯只能这么回答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在人家孩子面前说他母亲坏话。
“来，一人一个魔术礼装，有问题立刻撕碎了跑出来。”梅林偷偷兄弟俩各塞一张纸，“兰斯洛特不会有事的，最多被他母亲软禁。”
你说这话谁敢接啊！但凯还是收下了纸张——废话面对的可是湖中仙女，他们又不强，保命为上。
梅林没那么好心，他来只是为了帮亚瑟争取一下未来最强骑士的好感，如果不行他另有对策。
不知道自家老婆在想什么的亚瑟眨了眨眼，心想这鲜艳的颜色在这时代，除了独特的意义，就只有一个含义——展示自己是多么的富有。
“进去吧。”亚瑟主动拉起兰斯洛特的手一起进去，也不顾后者那高兴得嘴都咧开的模样，“你好，打扰了。”
兰斯洛特急忙说，“是我邀请你们来的，不怕。”他心想小伙伴对他的母亲是不是有些误解，他们来，完全不算打扰。
不，我们来就是打扰。凯一进门，看到一位貌美的女子笑眯眯冲他们打招呼，但是眼中毫无笑意时，立马选择打完招呼就往梅林身后缩。
“喂，我们该怎么办？”凯小声问表现得悠然自得的梅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梅林嘴唇一点没动，小声回应他，“先别说话，细心观察。”
凯选择了听从梅林的话——这种时候他通常不会耍人。
湖中仙女薇薇安勾起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养子，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金发碧眼的男孩。
“你好，漂亮的男孩，”薇薇安请他们坐下，一起喝杯茶（她听兰斯洛特说过亚瑟爱喝茶），“真是令人吃惊……我以为你不会从不列颠出来。”
凯打起十二分精神，抢先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哦，美丽的女士，不列颠人虽然很爱故乡，但外出见见不同的风景，增长见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倒是会说话。”薇薇安这次给了凯一个正眼，然后她无可避免地看到了旁边挂着笑的梅林，瞬间面无表情，“是你。”
“无情的半梦魔。”
“我还是有感情的。”梅林抗议。
“我可没忘记，莉莉丝和伊格里特向你求爱，你却冷漠拒绝的场景。”薇薇安冷笑，“那两位可是难得和我谈得来的湖中仙女。”
“她们为你痴狂，甚至为你夺走敌人的头颅，你却依然拒绝她们——铁石心肠的家伙。”
梅林脸色古怪，“我有按照国礼，代表尤瑟王陛下给予她们相应的报酬，感谢她们的帮助。话说薇薇安女士，您可太苛刻了，我不喜欢她们，我的命运之人不是她们，我拒绝她们有什么问题吗？”
梅林完全觉得自己没错，谁会接受不熟的人，特别是非人类的求爱，他那时候也忙得晕头转向，在战场上过了好些年才回来。
但湖中仙女（妖精）可不是能用合理、符合逻辑就能说服的存在。
“命运……何为命运，自己争取的便是命运。”薇薇安并不接受梅林的说辞，“那她们追求你也没错。”
“是，但我们并不两情相悦。”梅林虹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那两位追求过他的湖中仙女的疯狂劲，他到现在还记得，宛如废狗2.6的妖精国的剧情感受。
纯粹的爱意和骨子里的疯狂——妖精并没有人类的善恶观，他们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这点梅林在转生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有时候对待这些幻想种，强硬一点不是坏事。
亚瑟挑眉，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女士，很抱歉。”亚瑟出声，把薇薇安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当事人不愿意，那为什么一定要强迫他呢？您是觉得逼迫能得到爱吗？”
这问题堪称尖锐，兰斯洛特脸色煞白，不敢看自己母亲。
“…………不，当然不，亲爱的小龙。”薇薇安没有生气，相反，她对亚瑟态度很友好，“但是我觉得，对方应该回应这炽热的爱意。”
“原来如此。”亚瑟点头，“但是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对方也该知难而退。”
“而且他在等我，我才是他真正的命运。”亚瑟傲慢地抬起下巴，碧绿色的双眼在一瞬间变成金色的，非人的兽瞳，“如果您还是不能接受，那么我只能给您这个答案。”
对待这样的非人类，亚瑟不得不摆出相应的态度——至少弱肉强食这条法则在幻想种们的群体内还是适用的。
薇薇安肉眼可见的退缩了，她暂时不想惹一条龙，虽然还是幼崽，但也是最高级幻想种。
“兰斯洛特想和我们一块旅行，您觉得如何，女士？”梅林笑眯眯问。
“…………多久，去哪里？”薇薇安沉默片刻提问。
“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很想这么说，但是很遗憾，我们的地图还没有那么详细。”
梅林竖起三根手指，“最起码三年。”
薇薇安想都不想地拒绝，“不行。”
她露出愤怒的姿态，抓住兰斯洛特的手，“兰斯，你要离开我？！”
“不，不，母亲，我只是想去旅行。”兰斯洛特还是个少年，也没见过母亲如此生气的模样，吓得结结巴巴地摇头解释，“我会给您写信，不然我就用魔术和您联络——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
少年紫罗兰一般的眼睛满是真诚，“母亲，我只是想去看看不同的风景，神秘的国度……绝不是想离开你。”
但薇薇安没有被哄好，她无法忍受兰斯洛特长期的离家，或者说，离开她身边。
兰斯洛特可以去狩猎，可以结交朋友，因为不管如何，他都会回到自己身边，他每天都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相依为命。
但是现在！他居然说要出去，而且还是长期见不到面的旅行！不可以！她决不允许！
“虽然我说这话不太好，但是孩子总该出去走走，涨涨见识，不然他只会是一个井底之蛙。”梅林语气带着笑意，发出乐子人的声音。
“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凯小声问亚瑟。
“就是没见识，读的书少，只在狭小的地方里头活动的意思。”亚瑟也小声回答。
凯点头，心想弟弟真的很博学。
亚瑟也心想，梅林说这个谁懂啊，这个时代亚洲和欧洲都没啥文化交流的…………而且翻译稀缺到近乎无！
不过这位湖中仙女小姐是真的很激动，她仿佛天塌下来——等等，这有点眼熟，这不是2.6妖精国的里头那群妖精的感觉吗！
这世界已经奇怪到这份上了吗？！居然要向妖精国发展？！
“不，我不允许。”薇薇安愤怒地尖叫，“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兰斯洛特，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母亲？”兰斯洛特终于感到不对劲，他害怕地后退，却被薇薇安牢牢握住手腕，力气大到连他这个练家子都没法挣脱，“您放开我，好痛，好痛，母亲！”
梅林脸色一变，嘴里快速念咒。
“放开他。”亚瑟的眼睛再次变成竖瞳，嘴里伴着龙特有的低吼声，“放开他，湖中仙女薇薇安！”
他快速又大力地拉开薇薇安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给了她腹部一手肘。
“！红龙，放开我！”薇薇安忍着疼痛，另一只手掐住亚瑟的脖子，虎牙逐渐变得尖利，“果然，你是个祸害，我的直觉没错……你就是个祸害，在你来之前，兰斯洛特从不会这么对我说话！在你来之后，他居然要离开我！”
“你这毁灭神秘的疯子！”
“说完了吗。”亚瑟冷酷地仰视她，脖子上龙鳞浮现，让薇薇安下意识收回手，警惕后退，“我挺喜欢兰斯洛特，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干涉他的决定——他终究是要成为一个骑士，离开你身边的，女士。”
“我的上帝你的手腕，兰斯洛特！”凯急忙拉过痛到流冷汗的少年，他的手腕已经出现溃烂，甚至不断流血，“我先帮你包扎——噢我去，梅林你疯了！”
“在湖中仙女的魔术工房里用攻击魔术——”
话音刚落，繁复的阵法在梅林脚下显现，此时，梅林吐出了最后一句咒语。
“——出でよ、神の雷。インディグネイション！（出来吧，神之雷。愤怒神雷！）”
“草！”亚瑟的竖瞳直接被这句咒语吓回正常人类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串场了吧类型月亮冠位术候补！”
“这可是传说系列的大招啊你这笨蛋——”
在漫天的紫色雷电中，凯抱着兰斯洛特飞快地跑出城堡，他生气地眼泪都快出来了，“梅林你这混蛋我们还在这啊——”
“我的家！”兰斯洛特看到城堡被雷电击中坍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凯边抱住他跑边悲伤地想，阿尔托利斯还没当国王就欠债——太倒霉了吧！
18
梅林塞给他们的纸张——魔术礼装救了他们一名。
“原来是个防护盾。”亚瑟从废墟爬出来，咳嗽了几声，“居然真能用其他世界的魔法…………”
“非常好的实验，看来只要玛那充足，施术是没有问题的。”梅林摸下巴，另一只手把亚瑟抱起来，“哎呀，威力不错。亲爱的，果然这个世界的妖精——很接近妖精国的那群哦。”
“草………………”亚瑟疲惫地靠着他，“这都什么事…………”
梅林有千里眼，他能根据现在发生的事推演出未来，而他观测的结果是——这里是个很容易被剪定的世界。
亚瑟隐约觉得自己并不像呆毛和旧剑那样——他魔术学得不错，剑术又在梅林的指导下日渐进步，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原装货。
这是世界意识的自救吗？让他和梅林来阻止这个世界的神秘发展。
“你们……这群，可恶的家伙…………”薇薇安艰难爬出城堡的废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兰斯洛特，我的兰斯洛特…………”
“唉，总比以后他亲手…………算了，还是不说吧。”梅林叹气，他觉得，知道太多也不好。
他成功改变了一个他在造访时预见到的未来，虽然对整个世界作用不大，但是也成功了。
亚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不，不，他怎么能离开我，他是我的，我费尽心思把他带走……不，我不能失去他…………”薇薇安踉跄着，想要走到兰斯洛特身边，但凯已经带着他逃了有一段距离，受伤的她根本追不上，“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们……断绝神秘的祸端，不列颠的红龙，果然，果然，这个世界就应该是妖精的国度才对……”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看来您已经从世界里头读取到了些什么。”幻想种总是如此，特别是湖中仙女，她们美丽又邪恶，却也睿智聪明。
她们能感触到肉眼看不见的变化。
亚瑟叹气，“我们不想取你性命，因为兰斯洛特会难过。”
“这样吧，我们定下束缚如何？”
“…………滚，红龙。”薇薇安冷笑，她愤怒地低吼，“你不会被湖中仙女（妖精）喜爱的，你这，被星球选中的……狂妄的救世主……”
梅林半垂眼眸，他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我知道。”亚瑟平静地回答。
“我已经被摩根（湖中仙女）恨入骨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龙与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