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小故事》贾壳虫

2、父母不太懂 强势的母亲

　　“起床！都要十一点了还在睡！父子俩一个德性！”
　　妈妈把程澈的被子拽起来揉成一团扔在他脸上，嘴上还在嘟囔着什么。只见程澈眼都没睁，很自然的把被子团从脸上拿起，稳稳地放在肚子上，似应其母似自语地说：“肚肚可不能凉着了哦。”
　　“滴?——”一声。
　　“妈！我的天，我的空调！别啊！”
　　“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程澈的妈妈四十出头，高挑的身形，看得出来年轻时很漂亮。同样睡眼惺忪的程澈爸就明显一副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了。不过也只是样子，只要动起来，跟他那二十岁的儿子差不多迅捷，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的。
　　程澈家就是一普通小市民家庭，家里的东西都是那种有些年头却保养的很好的样子。洗漱完，程澈看了眼坐沙发上扭着脖子的父亲，又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着的母亲，走到老爸旁边。
　　“哟，这嘎啦啦响的，被妈拧脖子了？”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看打！”说完父亲弹起身拿起身边的背抓抓，程澈见状赶紧拿起茶几上的锤背器，两人就像那唱戏曲儿的假打起来，还“嘿！哈！”地配着音。
　　程妈从厨房出来见着呵斥道：“白痴吗？！大白天的两个人发什么疯！菜也不端！饭也不乘！”
　　两人听罢鸣金收兵，桌上顿时出现了六菜一汤。
　　“什么情况啊这是？老爸股票回本儿了？”
　　爸爸立马对着程澈使劲儿地挤眼睛，却被刚从厨房出来的妈妈对着腰上圆肉用力一掐给打断施法。
　　“回本回本，回你个头，你爸那股票能解套，我立马给你买新电脑！”
　　“真的啊！？”
　　“真你个头，快点多搬两张凳子出来。不是给你说了，你张姨和她儿子要过来，所以早早做了饭，别人过来就留下一起吃餐饭。”
　　程澈扁了扁嘴，眯着眼睛转身去搬凳子了。正搬好，门铃就响了，张姨和她儿子阿陈到了，紧接着就是一阵程澈熟悉的寒暄。几人落座后，程澈才细细打量起阿陈来。
　　只见那阿陈留着最普通的平头，就算是这样，程澈依然看出他的发量已然稀疏，鼻梁上挂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格子衬衫，要命的是，程澈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见阿陈时还是帅帅的哥哥模样，怎么现在好像自己叔叔辈儿的人了。
　　看了看一旁聊的火热的大人们，又看了看不怎么讲话、身心拘束的阿陈，程澈说道：“哥，要不咱们整点儿？”
　　程爸估计也察觉到了，附和着儿子：“是啊，咱仨大老爷们儿喝点儿，大中午的也不喝多，就边吃边整点儿！”
　　张姨见程妈没说什么，也就不好拒绝，让少来点儿就行，并表示自己儿子平时太忙，不怎么喝酒。程澈兴致勃勃地小跑去把酒和三只酒杯拿出来。
　　“来来来，陈哥，弟弟我敬您一杯。”
　　“哎哟，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这哪客气啊！都多少年没见了，上次见到哥还是好多年前啊！”
　　“哈哈哈哈。”
　　……
　　当然，和任何开场说绝对不喝多的节奏一样，几巡酒后，三个大老爷们儿都已不在饭桌上了，围着茶几叽里呱啦地说着，小陈已经是满脸通红，话匣子也开了，聊的火热。程澈站起身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说：“老头你少喝点儿哈，我和哥出去外面走走。”
　　二人走到小区里，阿陈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一根自己熟练地点上，一根递给程澈。程澈酒量自然不止这些，清醒得很，心里咯噔一下，但很自然地做了个自己不用的表情。
　　“哎呀呀，别整这些，小时候都看着你长大的，还信不过哥啊，我还能说漏嘴不成？况且，都二十了吧，抽根烟又不怎样！”
　　程澈大笑了一声接过了烟，阿陈给他点着。俩人都靠着个栏杆吞云吐雾了起来。
　　“哥，我有个问题啊，能直说不。”
　　“说，啥都说！”
　　程澈顿了顿脚，吐出了一圈烟：“哥，我印象中你不是这样子的啊，想起以前你还教我打球呢，你还是校队的吧我记得。帅得离谱啊那时，怎么现在就……”程澈没往下说，他心里也找不出准确又得体的形容词。
　　“程澈啊，我都快三十啦，现在家里还有俩孩子，不过这次没回来老家，不然你也能见见。”
　　“啊……好好。”
　　……
　　一阵沉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现在压力不小，你也猜得出来了，程序员，加班也多，但工作嘛都得努力，也是为了生活啊。”
　　“懂了，哥。我没想到你都俩孩儿了，那这的确压力大。”
　　阿陈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在缓解程澈这小弟弟的尴尬。
　　“我是结婚的早，嗯，也不是，准确的说应该是意外怀了所以当时就立马结婚了。人啊，当了爸爸后就不一样了。外表啊各种东西，在意的就不多了。这没什么，我同学大多也都这样了，哈哈哈。”
　　阿陈猛吸了一口烟，看了看一旁若有所思的程澈，接着问道：“怎么啦，你好像也有心事啊。”
　　程澈一下回过神来，说起了自己打算转院的事儿。阿陈听着程澈慢慢讲着，把抽完的烟灭了又点上了一根。没等程澈结束，阿陈把一只手搭在了程澈肩上说：“别想了，哥就一个建议，转。”
　　“真的啊？真建议我转？我知道我这事儿对你们现在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你们压力大的多，但对我现在来说是最大的事儿了。”
　　“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没经历过这些，没读过大学一样！别忘了，哥我还是个研究生呢！”
　　“哈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随后阿陈对程澈讲了自己现在的工作雖然是自己拿手但自己的兴趣其实并不在此。还给程澈分析了文科专业毕业后的就业方向，表达了如果自己能有机会，也会选另外的专业。毕竟结婚有了小孩后可就没什么机会重新选择人生道路了。
　　“瞧瞧我这大肚子，我如果搞艺术肯定没这肚子！”
　　“哈哈哈哈，哥，那可能是因为你在饿肚子！”
　　两人的这次楼下交谈更加让程澈坚定了转院的决心。周日在家闷得慌，程澈去约了同班同学兼舍友兼好兄弟——林东，一起去打打球。
　　到了集合地点，林东的妹妹——林若溪，也来了。林若溪是他们同校的大一英语系的学生。三人打闹着到了球场。
　　“这个点居然都有人在啊？”林东瞧着场地里几个人影说着。
　　果然，球场上三四个男生好像正在进行各种训练，奇怪的是，居然有五六个女生在陪着他们，这成功的引起了程乐和林东的兴趣。毕竟两人打这么多年的球还从没有过这待遇。
　　这时林若溪开口了：“这好像是咱们系的人啊，最近不是有班级比赛吗，应该是来做做练习准备？”
　　三人驻足在球场的铁网外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加油呀，我们帮忙捡球，咱们班可就靠你们几个了呀。”
　　“别太有压力了，别输的太难看就行。”
　　程澈和林东面面相觑，英语系的女生们包容性这么高吗?要知道以前他俩浪输了一场无关晋级的比赛被全班所谓的兄弟们骂了俩星期废物。更难以想象自己练球的时候有女同学帮忙捡球。
　　看了这么一出，程澈转院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打完球后回到家，打算吃了饭就收拾东西回学校，但在饭桌上自己要实施那个恐怖的计划了。
　　于是，饭桌上的程澈卯足了劲儿开口道：“爸，妈，我要转去文科系。”
　　一语如炸雷，这顿饭后面儿吃的如何不清楚，只知道最后程妈最后把碗都摔了，程爸帮儿子塞了几件衣服进箱子，推着他出了家门让他赶紧溜，程澈出门回头还见着自己爸抓着老妈拿棍子的手，两人在那扭拽着。
　　回到学校，程澈无精打采地拖着行李箱到了宿舍门口，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大门居然锁了！已经到了门禁时间！对于准备周一就递交转院申请的程澈来说，此时被记过可就什么都完了。
　　程澈五官扭曲了，瞅着大铁门喃喃自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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