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来糟蹋资本家的钱的》百花香

2、探索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莫问程在九点准时踏进了公司大门。
　　工位上果然摆了一盒崭新的黑笔。行政处效率还是蛮高的，莫问程想，抽出笔准备写字，发现还是写不出来。
　　莫问程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这么大个互联网公司，电脑坏了不修，还愣是买不起一支好笔。
　　这时漆皮高跟鞋又噔噔噔地走过来找莫问程要会议摘要，莫问程委屈地说公司的笔没水了写不了，女人瞬间就不满了，“家里的笔也没水了么，工作不好好做就知道找借口，这文件齐总今早就要，你想办法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十点的时候自己拿到齐总办公室去。”
　　莫问程要气死了，下班时间给我布置任务不说还想我把工作带回家？做梦。她拿上电梯卡和会议记录本，直接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路上听见了办公室主任和另一个妹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八卦，说什么齐副总今年必须得干出成绩才能转正，还说跟娱乐圈女明星的绯闻让那位大家长很不满意。“热搜上那位今天可不就来公司让人撑腰了么。”办公室主任的红唇张合间瓜子壳吐得飞快，看有人来了迅速把接壳的塑料袋往下一藏，瞟一眼见是莫问程又重新放回桌上。

　　高层的办公室全在楼上，空间大小与与楼下各部门截然不同。齐寸知刚好在，莫问程敲门示意后便径直推开门，开门见山道：“总裁好，我是宣传部的莫问程，来交会议报告，但是我和我同事的笔都没墨了，所以过来借您的笔。”
　　齐寸知工作几年以来头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说辞。他皱眉，“易耗品的采购应该由行政负责。”还是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墨水递给莫问程。
　　莫问程写着写着，又问齐寸知，“齐总能借您的电脑给我们办公室主任发封邮件么，就说新买的水笔没有您的钢笔好用，提倡员工以后都用钢笔写字。”
　　齐寸知轻笑，让莫问程去旁边的多功能会议室继续完成她的工作。

　　“做一只马喽～一只兢兢业业的马喽～”莫问程边哼着歌一边写写画画，门外路过的人听见她的歌声嘴角抽了抽，无声地离开了。

　　报告厅宽敞大气，莫问程把巨大的顶灯打开，舒舒服服地窝进工学椅写着纪要。完成后她对着未干的墨迹吹了一口气 ，捧着薄纸去了隔壁。
　　正准备绕墙时，几位董事的争论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效率才有高回报率，现在是aigc时代，底层人工早就该被替代了。”
　　“不顾成本强行推行机器替代只会增加亏损的风险。”
　　“低效的人工只会拖垮万古，万古刚从小成本的恶性竞争脱身，要想长青就要尽快应用全智能系统。”
　　“你把ai看得太神了，它不像老练的员工能解决一切问题，它本身就是一个还在成长的孩子。”
　　“万古背靠国家最大的研究所，只要我们停止招聘新员工，加大对ai技术开发的投资，迟早能研究出一套适用于任何公司的底层智能系统。至于那些工龄低于五年的员工，可以慢慢裁掉。齐总，您也想尽快干出一番成绩好完全控制公司吧，我这是在为您考虑啊！”

　　莫问程心里一惊。

　　齐寸知未发一言，几个董事还在各抒己见。不知为何，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莫问程赶紧走上前去，把报告递交给齐寸知。
　　一个董事见了，轻嗤一声，“这种模板性的文件完全可以把数据喂给ai，让它自动生成内容，现在已经有不少公司都在这样运作了，齐总，您别忘了万古现在刚刚进入平稳期，一些尾大不掉的部门早就可以裁撤了。”
　　齐寸知冲莫问程微微示意，让她离开。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莫问程听见齐寸知说，“王董，在财力允许的前提下，我完全支持您的提议。”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莫问程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紧紧攥着衣角。刚工作就要陷入失业的危险之中。在回去的路上，看见办公室主任仍然在磕着瓜子闲聊，还有不少人对着空白页面敲键盘，他们都不明白自己正处于怎样的境地中，只是摸鱼的摸鱼，无所事事的无所事事。
　　漆皮高跟鞋又过来，让莫问程去一趟前台接人。莫问程正处于混乱中，也没想为什么招待的工作落在自己头上，只是头脑空白地下了楼。
　　一出电梯，莫问程就看见一位身姿昳丽的女人拎着一只小巧的皮包和一个粉色的保温桶站在大厅正中。她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有人走得稍远了还回过头拍照。只因为那身影太曼妙优雅。
　　而且这可是因为美貌备受瞩目，进军影视圈的设计师吕一。

　　吕一一分钟之前给齐寸知发消息，得知大忙人正在开会，不能亲自下来接她。奉父母之命给他们心爱的小齐弟弟送午餐的大明星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等他派来的员工接自己上楼。
　　吕一正无聊地打量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听见一个女声在叫她的名字，回头发现是个扎着马尾的圆脸女孩，眼睛不大但是亮晶晶的，见自己转过头她惊呼一声，真的是吕一啊，喊完才恭恭敬敬地在前面领着自己乘专梯。
　　马尾女孩明显很好奇，眼睛里的八卦就差问出口来了，但是还是笑眯眯地送自己到了三十二层，说齐总在右手第二间办公室，又笑眯眯地关上电梯门。

　　莫问程回到自己的位置，办公室主任背着手过来转了一圈，莫问程说，“真是吕一。”主任又吃着香蕉过来巡视，莫问程头也没抬，“直接送三十二楼去了。”主任拉着姐妹有说有笑地从莫问程身边走过，莫问程刷新着桌面，“我没跟着出电梯。”主任终于安安静静回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