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收官 ...
-
Summary:制毒团伙残党的混淆是非试图使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但于水墨发现了制毒团伙的所在,警方将其捣毁。
“你们的供应商是谁?”
“碳极公司。”
“坦白从宽。沈枫女士已经证明她接手的项目还停留在完善生产线这一步。此前你们的供应商是谁?”
“我命都不要了,无论你们怎么逼我都别想我会松口。会玩至理碎片的不止我一个,沈枫供应你们那么多产品,恐怕是在贿赂你们吧?”
再见了,警察同志。”老大最后邪气地笑了,一块泛着彩光的至理碎片在他的意志下瞬间穿透了他的头,身躯倒地,血流不止。
几乎每个被捕人员的说辞都认定供应商是碳极公司,质疑沈枫的证据的真实性。有的一身凛然,有的畏畏缩缩。“现在沈枫还在被调查中。那些人应该或多或少受到了至理碎片的影响——甚至可能是威胁。我们接到项目的时候也没说上一个公司是谁。”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林杉对杜真锡说。
杜真锡双手挡着下巴,他的伤已经好了:“一点关于供应商的信息都没有。只知道他们的生产线转移了,而且一定是在一个可对外屏蔽自我的理源。而且都在把疑点转移到你们身上……放心吧,兄弟,我绝对不可能怀疑你。况且你们连生产线都没搞出来呢。”
林杉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我们先戴上眼镜,你那边还是记录模式。看看碳极公司的预备生产线。”之前的碳极,从医药研发生产到医疗器械,涉及领域甚广,只是最近一直在专注至理碎片项目。生产医药的机器仍在,需要的不过是重新组装和调整参数罢了。
他们戴上了隐形眼镜。“不行……采取了至理碎片反制措施!我去那里一趟。”林杉感到脊背发凉,落下了冒着热气的咖啡,奔出咖啡馆。
“等等我!”杜真锡追了上去。
……
他的上台必定会招致反抗——来自那些老顽固:要么是接受不了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未成年人管理他们的事实,认为他没有掌握住权力的能力;要么是看着科研派赚足了明面上的钱而眼红,不甘自己只能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要么觉得于丹青以前平衡两派使之和谐甚至互相水乳交融的手段更高明,认为这一代的两派无法划清界限……总而言之,都认为今不如昔。反抗只是一种形式,不拘内容。只要与他为敌就够了。
在谭乌雪出动之时,于水墨回到支部,被前者提醒道:“盯好了武器监控和理源,根据MP3的信息,我们之中极有可能有内鬼。”
于水墨看着面前的大屏幕,由一百多个监视特务派武器的小屏幕组成,其中几个黑掉了,还有先见之明似的隐去了姓名,像是年代久远开始脱落马赛克的斑驳墙面。为了反对他居然敢去帮制毒团伙的忙?不要命了。这时他转念一想,暗地里帮制毒团伙的忙,然后让“少主”背锅,和那个集团的行为如出一辙。
之前听林洱说过,去理源复制的武器中有一个戴在手上的,可以识破对方武器的功能。于水墨记忆里确实有这种东西,是一个名叫王梁的手下的手环,而他在屏幕上也没找到那个手环的监控。复原监控数据的方式有点复杂,但他记得,他小时候看到父亲操作过。他操控着至理碎片监视系统,很快手环的监控图像出现了,附上了IP地址:鲲城XX区碳极公司。这些家伙,真把他当成不学无术只会阴阳怪气的纨绔子弟了?
确实如谭乌雪所说。MP3里还听到不少熟悉的武器。能让人冷静且清醒的帽子,能预判危险而发出红光的戒指,能引导人逆向思考的“无线耳机”,还有能影响人的思考的教师用扩音器——最后这一项使他的心咯噔一下。都统一地没有在大屏幕上出现,都被他还原了监控图像,都在碳极公司。解构者随身携带武器,这是他们的习惯。仔细回想MP3的录音,他们甚至用的是同一个句式:
“听说这里可以复制武器?帮我来一份。”用的是普通话而不是当地的方言。
“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不过只要有交易,谁我都能帮。”一个口音有点重的男声。
“交易?那我复制两份,其中一份送你们。”
“它能干什么?”
“……”
尤其是第一句,对每个来此的解构者,他专门这么说。看来没错,自己的支部里有内鬼,和那个制毒团伙纠缠不清,包括但不限于给他们送武器,原因可能是为了反抗他,也可能是别的利益。制毒团伙已经搬迁到一个像解构者这样能隐藏自己的理源了。他大胆地猜测,它就在鲛城解构者支部。人人都把他当作放荡不羁不回头的浪子,这确实是他;但另一个有领导魄力的,怎么就不是他了呢?他完全有能力清除这股势力,只是他们不明白罢了。
他起草了对以上几人,甚至包括最后那个人的调查令,并直接签署发布——这就是他的权力。接下来就是在机构内部寻找制毒团伙了。根据警方的情报,他们需要源源不断的至理碎片,那就从理源查起。他戴上了从碳极购买的隐形眼镜。理源底下有许多条管道,通向需要它的地方,像一个以它为中心的立体城市规划图,连他父亲也不知道他对这张图的记忆有多深刻。
他的视线像毒蛇一样在管道间穿梭,最终敏锐地捕捉到在众多管道间如同盘虬的,他所不熟悉的一条。顺着这条管道,他最终抵达了一处向下看炽热得发红如同岩浆,奔腾着却被限制在钢铁之内的所在。此时无数被炼成玻璃而破碎的彩虹碎片,正与这岩浆相熔合。看来这个团伙的存货还有不少,他突然想起。
他从反应炉内抽身,观察着整个生产线。工人们干着活,而像是领导的几人正在视察工作。真是好时机。除了装置以外,整个空间其实家徒四壁——连门都没有。他再以透视平面图的方式俯瞰,有两个看似被封起来,实质应该是暗门的出口,一个通向解构者内部,一个通向外界。让警方进来的路径有了。他当即报了警。
抓捕任务完成后,他们从敌人嘴里得到了项目之前的所在的公司。调查转向于水墨。
“那里面有我的人。而且这是我家,我还不了解吗?”他面对警方的质疑这么回答。
……
被几个解构者绑起来的陈樨,嘴里塞了抹布仍试图放声大笑,被闷住的声音一抽一抽的颤抖着,面目狰狞,他人几乎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王梁粗暴地扯下了抹布:“有话快说!”公司的几个人像提线木偶般继续着他们的工作,目光呆滞,没有理他们。
“整个解构者只有我知道他真正的力量,只有我知道对权力的渴望和他人的误解把他的判断扭曲成什么样,只有我认定他能驾驭住他的权力……我相信他迟早会发现你们动的手脚。”他人对这句话不屑一顾,“你们用我的扩音器试图挽回这个医药项目,我以前干过相反的事。你们还抢走我的扩音器,把我关在这里,试图让人认为我也是同谋。但在你们帮他们恢复生产线时,说不定他们的下家已经没了。哈哈哈哈……”但他的自信动摇了他们的。
这时其中一人的戒指发出红光:“是谁?”
本来在门后偷窥的林杉和杜真锡连忙逃离现场,木板门被风吹过发生碰撞,掩盖了他们蹑手蹑脚的声音。
“大概是复制时出问题了吧。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他们听到那人说,悬着的心放下了。杜真锡离开后通知他们支队立即行动,说是有一宗绑架案。
“调查案情的时候,事件的先后很重要。而至理碎片能混淆事件发生的顺序……还真是辛苦你们了。”林杉感叹道。
杜真锡回答:“没有你这么敏锐的反应,他们就可以模糊生产线的出现时间,从而诬陷你们。真希望我也有你那样的反射弧。”
“你迟早会有的。你不笨。”
……
在碳极公司和解构者的庆功宴上,沈枫在致辞,谭乌雪、于水墨、陈樨和林洱坐在一起。致辞后,林杉向后转看到了林洱,走过去时的神情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你是解构者吗?”
“不可能啦,我又没有他们的身手。我只是在采访你们之后稍微帮了他们一点忙。”林洱调笑着。
“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林杉嗔怪道。
“我都快成年了。而且我的能力不比你差,不信你问问谭乌雪。”
林杉无奈,打算摸摸林洱的头,手在降落时被林洱抓住,移开,放下:“真的。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他们的思绪不禁回到小时候那个夜晚,冰凉的月光在稀疏的树林里随风漫步。他找到了靠在树边因迷路而哭泣的她,把她背回了家。他的脊背很暖,是她一生都在依恋和逃离的温暖。
这时他们听到:“我们来了,不好意思晚了点。”
说话的是一个很有学者风范的中年男子,后边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许问秋,她对林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欢迎蔡铭石至理研究团队,今后合作愉快。”沈枫在主席台上说,笑意盎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