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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傅赫扬将车稳稳当当地停进车库,拎着大大小小装得满满的购物袋下车,嘀咕着另外两个人又懒散又不爱幼,这个时候竟然都不来帮把手。

      因为这两位长者一位忙于公事,一位冷得不愿出门,最后只有被饿得饥肠辘辘的傅赫扬只身前往离得最近的商场。

      购物商场人山人海,从收银台绕了几大圈排到了电梯口。边查看舒言发来的清单,边搜搜找找一股脑把东西扔进推车。舒言又发来“再给我带两袋洋葱卷和曲奇巧克力,你清楚什么牌子吧。”气得傅赫扬打了一连串字,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我现在很后悔,真的。”

      舒言:“傅小扬同学请不要妄自菲薄。”

      安慰戛然而止,紧接着发来一条信息:“对了,你哥让你带新的剃须刀。”

      傅赫扬痛心疾首,往推车里扔了几袋洋葱卷。

      暗暗劝解自己,等哥哥和舒言复合以后,自己绝对是一等功臣,日后他俩要是结婚生小孩了,自己也绝对要狠狠使唤未来的侄子。虽然短时期内少不了受苦受累,不过是先苦后甜,往后总有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做着漫无边际美梦的傅赫扬终于到了收银台,随手从货架上拿了几盒糖塞进推车里。已工作到麻木的收银员一抬头,就见商品将推车堆得有半个人高,顾客被挡得不见人影,不得不艰难地挤到车前。

      她替他将商品放到桌上,询问购物袋,偷偷又看了几眼眼前的男人。

      英俊帅气的少年,一双明媚阳光的眼睛,瞳色很浅,笑起来很迷人。

      应该是活泼开朗,健谈风趣那种类型。

      收银员趁着替他扫码的当头,又挑准了时机聊了几句。还是很有礼貌的男生呢,应该还在上大学?要不要发展下后续呢?正当她浮想联翩时,傅赫扬把几盒糖果放到台上,彻底终结了她的幻想。

      傅赫扬惊讶于收银员突然转换的冰冷态度。天气太冷,没来得及多想,付了款就提着重重一大堆东西溜了。

      一路上心情颇好,跟着车载音乐哼唱起来。

      自从去美国留学,傅赫扬已经很久没有回春城了。去年去了苏黎世陪孤家寡人的哥哥,为了逃避哥哥枯燥无味的教学补习,他果断发动社交技能认识当地的青年,一同出去滑雪,一起参加各种派对。

      回旧金山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兄弟俩去看了电影。他注意到哥哥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可不是在看电影,他隐隐察觉,哥哥正透过电影里的角色仰望着,怀念着某一个人。

      “哥,你跟舒言还有机会吗?”走出电影院,傅赫扬状似若无其事地问。

      “事关两个人的决定,我一个人认为能否重归旧好,都是无济于事。”

      “那我改天问问舒言?”傅赫扬询问语气,观察着哥哥神色。

      他不知道曾经惹人艳羡的恩爱情侣怎么走到了分手的地步。在过去,傅赫扬问过分手原因,只是自家哥哥总是避而不谈,直到最后被套话得烦了,才抛出一句“或许我和她都太幼稚了。”

      傅赫扬扯扯嘴角:谢天谢地,哥哥总算是幡然醒悟了。

      毕竟身为见证了这对哥嫂爱情故事的亲弟弟,双眼清晰,脑子清醒的正常人,一直默认谈恋爱就是会降低智商,陷入爱河使人盲目。

      哥哥简直是把舒言当作孩子似的照顾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坏了。谁敢欺负她简直找死,曾经在校门口堵着舒言调戏的混混少年被他揍得从此后绕道走。隔壁班嘲笑舒言家庭关系的几个人也被狠狠收拾一顿,一个个拎着站到她面前,低头道歉。

      就连舒言烫到手了,被烈日晒伤了,自家哥哥也找各种解决法子。

      这位专攻气象学的天才甚至灵机一动,考虑起了其他专业上的事。比如舒言随口一句现在的包包实在提不起购买的兴趣时,这位行动力一绝的男人果断学起了皮革工艺和服饰设计。

      甚至开始于砍树到劈砍切割制作手工,绘制图稿,研究尺寸比例,立志完成符合人体工学的人工靠椅。

      看着哥哥有这么多时间完成各种各样的事,傅赫扬在他劈柴时甚至提出:“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你亲爱的弟弟接下来就要去美国留学了吧。”

      将一根又圆又大的木头劈成两半的傅眀深停下手上的活,顿时明白用意地看他:“也不是不行。”

      “有事您尽管提。”傅赫扬却暗暗咬牙,我那正直纯良的哥哥竟然也学会了谈判,“日后弟弟还要您罩着呢。”

      提到这,傅眀深脸色严肃起来:“早就说过你努力学习,考到我在的大学,也不至于我们两个人一个在欧洲,一个在美洲。”

      “哥。”傅赫扬心如死灰:“这真不是我努力就能完成的。”、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这可是他从一开始就放弃选项的院校之一。

      一旦回想到过往种种,傅赫扬总不免唏嘘惋叹。替哥哥扛着重重的木材生活一去不复返,转眼又过上了当牛做马的生活。

      傅赫扬撕开一袋薯片,发消息给暧昧对象,提到新出的口味难吃到生化武器在嘴巴里挥发了。这时,从庭院里缓缓走来结束了调情的舒言,从他开启的袋子里夹了一片薯片,随即脸色一言难尽。

      “我知道你口味一向奇特,没想到竟然如此惊为天人。”

      不堪其苦的傅赫扬勇敢发声:“不爱请别伤害,吐出来还我。你现在要拆的洋葱卷也是我买的,还有曲奇,还有薄荷...糖...诶?这是什么东西?”

      舒言体贴入微,快速解答:“避孕套。”

      “谢谢你回答我。”这人怪热心的。不过这种回答就不需要了吧。

      “不用谢。”

      傅赫扬哽住。片刻,声音微颤:“不是,我买这有啥用啊。”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傅小扬。”舒言将那盒避孕套扔给他。

      傅赫扬拿着盒子看了几眼,他没碰过,想来看错成糖果,一同扔进去购物车里了。

      傅眀深也来到客厅。他的脸庞有些湿,冷水将皮肤染得有些红。因为没戴眼镜的缘故,他走得很慢,但还是撞到了沙发脚,疼得闷哼。

      舒言吃着洋葱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傅赫扬伸出手,对弟弟说:“赫扬,我的剃须刀。”

      傅赫扬二话没说,把手上的那盒直接放进了他手中。

      傅眀深近视严重,手上的东西很轻,肯定不是剃须刀,凑近一看,居然是一盒全新未拆封的避孕套。

      他神色不解,看向弟弟。

      傅赫扬抬抬手:“哥哥,作为成年人,您应该用得上。”随后,又将自己抛干净:“虽然我也成年了,但我是纯爱派,结婚之前我绝对用不到。”

      舒言意有所指:“在顶尖学校教学,压力肯定很重吧。傅哥哥要是泄欲的话,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举止言行过分轻浮,他不悦地皱起眉。

      傅赫扬差点笑出来。

      傅眀深看向她,双眼迷离,她的轮廓模糊,像雨雾中追寻不到的那抹身影。她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美丽盈润的眼眸中探寻不及一丝半点的情绪。从没有开始,戛然而止的一部电影,永远没有后续。

      “嗯。”傅眀深将避孕套放进口袋,接过新剃须刀,转身就要回去:“我要继续办公了,赫扬,晚点时候你问问爸爸妈妈明天回来事宜,有事找我的话就来书房吧。”

      傅眀深上楼,只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傅赫扬如实坦白:“你们自从分手后,哥哥的幽默度急速下降。”

      舒言笑而不语。

      “所以,你们接下来怎么说?”傅赫扬实在扛不住薯片奇怪的味道,凑过去吃她手上那袋洋葱卷,语气不由低下来:“看在我们打小认识的情谊上,我可以偷偷告诉你,虽然现在哥哥态度表现得这么平淡,但其实他还是很在乎你哦。”

      “哦?”舒言其实不感到惊讶。

      傅赫扬便附到她耳边讲了起来。

      书房,灯光明亮,墙壁洁白,装饰简洁,一眼看清全屋,令人眼前一亮,心胸阔朗。

      傅眀深沉浸办公中,起初没听到敲门声,直到眼前微暗,抬起头,舒言狐狸似地微笑着,悠然看他,眼睛闪过狩猎冷光。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舒言恼怒状:“以前我就是喜欢黏在你身后的橡皮糖,你也心甘情愿让我成为你的尾巴。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呢,你现在冷漠到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

      “舒言。”傅眀深放下笔:“如果你是为了激怒我的话,你已经成功了。用这种虚伪恶心的语气和轻浮下作的手段,彻底将过去我爱的女孩抹杀,现在的你让我感到生理不适,也绝不可能提起任何兴趣。”

      “等春节过去了,我会离开春城,而你也会回到你的城市。”傅眀深放缓语气:“那些回忆会离你远去,希望你能拥有新的人生。”

      拥有新生活...舒言听得嗤之以鼻,那些不堪的回忆算什么东西,值得一次一次被提起,她早就将此抛之脑后,同样也与崭新美好的生活远去...或者说,她从未拥有过幸福。

      然而,他不一样。

      “傅眀深,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真心实意感到抱歉。”舒言倾身靠在桌边,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我努力不去成为父亲那种人,可是你知道的,我和他流着相同的血,我的姓氏来源于他的姓氏。”

      她静静看向窗外:“我甚至痴心妄想过,只要离开春城就好了。”

      她没再说下去。

      傅眀深无声地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触,给予静悄悄的,无人察觉的安抚。

      “过去,我以为你跟着我去苏黎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傅眀深声息渐消,再次说话含着沉重歉意:“后来呢,听说你去了很多地方。”

      “嗯。”

      “怎么样。”

      “我认识了很多人,也开始跟先前全然不同的人生。”一只手掌握住了她,只觉得沉重,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语气也并不开心:“总而言之,女的,我猜不透她们的心思,男的好懂得多,反正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想睡我,无一例外。”

      “你跟他们发生关系。”他在思考,脸色愈发阴沉。

      “不然做什么呢?”舒言笑笑:“坐在楼梯口谈一晚上的结果和在酒吧喝到醉自然而然地发生是一样的,这不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其实廉价得不值一提,谁看到都要吐唾沫。”

      “而你不一样。”舒言看向他,水盈盈的眼眸里映出冰冷的男人轮廓,“傅眀深,如果连恨都不到的话,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轻轻碰到傅眀深的脸颊。想来自从她回到春城,并不只自己辗转难眠,男人眼底青黑,紧紧抿着的唇宣告着这些年来的隐忍愤怒,热热的皮肤一经触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他不动声色地撇过脑袋,剩下冷峻高挺的鼻峰似利刃割开她仅存不多的犹豫踌躇。

      “傅眀深,只今天一晚,跟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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