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云归》次渊巨口大鲨鱼

4、04

　　顾锦书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环视着这间办公室。

　　外面少见的宽叶绿色植物生长在特制的玻璃缸里，来自上个世纪的古董纸质书被整整齐齐立放在古朴光滑的厚木书柜；落地窗边柔软的深色沙发上整齐的码放着同样深色的抱枕，沙发的下面铺着一张旧时代风格的地毯；茶几上居然还摆放了一套只有在旧时代图片里才见过的所谓茶具; 整间办公室除了办公桌以外，看不出什么新科技时代的痕迹，空气中还有着着淡淡的冷冽雪松气味。

　　顾锦书挑了挑眉，沈思弦这人就像是来自于上个世纪的古板老人。
　　“小古董。”她腹诽道，不仅人有时像个木头古董，办公室也装设的像古董，真是一点也不像个软软的女孩子。

　　她打开光脑，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还真是她的生日，顾锦书勾起嘴角，愉快的开始查看沈思弦的光脑里的内容。

　　办公室的气动门被打开，顾锦书正在全神贯注的查看光脑里的实验数据，以为是机器人进来送水，便没有抬头查看。奇怪，怎么没有出事那天的实验记录？她紧皱眉头。

　　“顾锦书。”来人冷冷开口。

　　顾锦书回过神来，抬起头。“孙曦，你来了。”她从在会议室见到孙曦后，就知道孙曦一定会来找她，有些话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三年前，她还是研究员的身份的时候，和孙曦在实验室里进行一项模拟暗物质碰撞的实验。暗物质占宇宙总质能的26.8%，在上个世纪无法被观测到，但在这个世纪已经被广泛当成能源运用了。

　　这种物质蕴含着巨大能量，顾锦书进行实验的目的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而已。但是意外发生，顾锦书出了一点小差错，一场不大的爆炸却让孙曦永远失去了她原本的双臂，而顾锦书却因为躲避及时安然无恙。

　　这场实验事故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就像是一位常年与植物打交道的园艺师的花园中的某颗植物，因为很少浇灌而旱死。顾锦书虽然十分愧疚但却十分好强爱面子，沈思弦也不想自己的小青梅为这件事被众人背地笑话，便压下了这件事，瞒着所有人出钱为孙曦购买了价格不菲可以进行精密操作的金属义肢。

　　孙曦自然是极其难受的，但她只是一个在研究院默默搞科研的小研究员，对方是物理领域炙手可热的新秀，后面还有院长沈教授。义肢也装了，甚至不逊色于原本的肢体，为了能继续在研究院工作下去，只能忍下这口气。

　　但心里十分愧疚的顾锦书却找到孙曦，让孙曦提出可以补偿的条件。孙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开口第一句便是让她顾锦书永远离开研究院。顾锦书愣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孙曦的第二个条件是，当孙曦需要稀有的实验材料但高层批不下来的，便要顾锦书想办法弄到。
　　“高层都不给批，我上哪给你弄？”
　　“黑市，或者其他渠道。你自己说的要补偿我啊。”

　　顾锦书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也点点头答应了。她在三年里为孙曦弄材料的过程中，也成为了黑市老大罗杰的眼中钉肉中刺，罗杰曾发誓，要不惜一切抓到那个将他费尽心思弄到的稀有材料偷走的神秘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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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你的气还没有消吗。”顾锦书开口道。“而且，这几年里我可冒着生命危险，从罗杰那个小气黑人手里给你弄来了不少稀有材料。你在研究院的职位也步步高升吧，我自认为对你的补偿也很到位了。”

　　孙曦闻言，嘴角只是勾起了讽刺的弧度，并未答话。

　　“我也知道你的金属义肢是沈思弦掏钱买的，这次她和沈教授昏迷，我受弥菲的邀请重新回归研究院加入这次研究，代替沈思弦的位置。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孙小组长。”顾锦书友好的伸出手。

　　“许久没在灯光下好好看看你了，变了不少。”孙曦回握住她的手。

　　“你也变了很多啊，孙曦。”顾锦书冲她一笑，眼里却带了几分狠戾。“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项研究，早点将沈思弦和沈教授昏迷原因弄清。能与你再次共事，我很荣幸。”

　　孙曦收起嘴角讽刺的弧度，能参与完成这项具有时代意义的研究也是她想做到的。她肯定的冲顾锦书点点头，收回金属手，走出了办公室。

　　顾锦书的心里的一块小石头落了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书柜前，仔细的打量着沈思弦收藏的这一堆古董纸质书。

　　她随手抽出一本纸质书，她在追赶沈思弦的路上从未有闲工夫去研究这种上个世纪的古董，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摩挲了几下。

　　沈思弦曾经提过一嘴，有空的时候总会亲自清洁书柜上落的薄灰，不放心让清洁机器人打扫。为此顾锦书还笑话她是不是来自上一个世纪。而她昏迷的日子里，书柜无人清洁本应落层灰啊，怎么会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算是机器人也不会在角落里留下灰尘啊。弥菲不是说没人动过沈思弦的办公室吗？

　　顾锦书皱起眉头，心里疑惑。正好光脑里关于这项研究的资料也看的差不多了，直接去找弥菲问问吧。

　　于是，她通过机器人的指示，前往弥菲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