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星河无还期》柒个桃ZF

4、人命

　　　　“哥，老大这回给你台阶下，你可不能再由着自己脾气来了。三年了，老大总提起你，想着把你叫回去，你就是不服个软。这不，还得是他屈就你，天大的面子就给你一人儿了。”陆炳开着车，苦口婆心地说。
　　司嘉衍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左手上，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残缺了一半的食指。
　　三年前，桐城的黑老大卓景文，被警方的卧底做局，捣毁了他运送“货物”的船。所谓的货物，是他从周边小国家买来的女孩儿，打算放在会所里做皮肉生意。
　　卓景文钱多势大，自然追查不到他身上。可白白损失了大笔钱财，怎么可能作罢。
　　他抓到了那个卧底，带着自己的两个心腹去了郊外的仓库。其中一个，便是司嘉衍。
　　那血腥的画面令他终身难忘，警察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皮肤不知被使了什么手段，全部溃烂发黑。
　　“了结了他吧。”
　　卓景文对两个心腹递出手里的刀。
　　见两个人都杵在原地不动，卓景文推了推金色的框镜，笑容和煦。哪里像是个黑老大，说是中学教师也不为过。
　　“嘉衍，黄振。你们俩是我最为看重的兄弟。这种脏活儿本轮不到你们来做，只是我也需要你们证明给我看，我们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是否忠我无二心。”
　　司嘉衍心里明白，卓景文这是被卧底搞得疑心病犯了，得让他们手上整点人命出来。
　　“老大，杀人的事儿我不干，跟你之前我就说过了。”司嘉衍断然拒绝。
　　“以前是以前，万事总有变数。放心，我会处理好，警方就算怀疑咱们，也找不到证据。现在是你们表示忠心的时候，这事儿以后你们就是我卓景文的亲兄弟。”
　　“我来！”
　　黄振一把拿过卓景文手里的刀，手起刀落。司嘉衍都没来得及闭上眼，一条人命就消陨在他面前。
　　他张着嘴，震惊，心痛，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抓紧他的心脏，几乎要发狂地叫喊出来。
　　卓景文满意地拍了拍黄振的肩膀，又看向司嘉衍。
　　“嘉衍，我是不会偏心的。”
　　随即拍了拍手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被蒙着眼带了进来。
　　“你们是谁？是谁？为什么抓我？”女孩儿惊恐地嚷着。
　　卓景文走过去，轻柔地帮她摘下眼罩后，突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大力地把她扔在地上的尸体旁。
　　“哥，啊啊啊啊啊！你们把我哥怎么了？”女孩儿声嘶力竭晃动着尸体。
　　卓景文朝黄振眼神示意了下。黄振便将手里的刀递向司嘉衍。
　　司嘉衍一把将刀打落，眼睛里却是想杀人的，不过他想杀的是面前这帮恶人。
　　黄振也不怒，他捡起刀果决地朝女孩儿走去。
　　手起刀落后，刀再次掉在地上。黄振不解地看向挡在面前的司嘉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冲过来的，徒手挡刀，食指瞬间掉落一半，鲜血喷涌而出。
　　司嘉衍忍着钻心的疼痛，缓缓走到卓景文跟前。
　　“放了她吧。”
　　“你说我该如何想，是你心软，还是，你也是个卧底，嗯？”
　　卓景文话一出口，周围小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平日里是欣赏司嘉衍的，身手好，讲义气，可现在谁也不敢帮他说话。
　　“我跟了你十年。谁敢动你，我自会去拼命。但是伤及无辜，有违我的原则。”
　　司嘉衍疼得满头是汗，身板却挺得笔直。
　　“黄振，把断指捡起来，先带他去医院。”
　　司嘉衍推开黄振，自己捡起断指，片刻间扔进了一旁的火盆。
　　卓景文被煞了威严，气得一拳打在司嘉衍的脸上。
　　“老大，我没完成你的任务，该罚就要罚，这根手指是我活该。”
　　女孩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住不再哭，她得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父母都不在了，哥哥也不在了。我就跟着你。”
　　“去医院吧。”
　　卓景文意味深长地望着那女孩儿，却是对司嘉衍说。
　　从那以后，司嘉衍不再得到重用。女孩儿的命，也被他用半截手指的代价换了回来。只是终身被关在红灯区，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