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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乡下租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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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叶,疏疏朗朗。一阵风吹过,光影随着树叶摇动,落在树荫下少女的脸庞上。少女眉头轻蹙,似有醒来的迹象。
一声嘤咛,一只如柔荑般白净细腻的小手轻轻压在眉头处,过了几秒,少女挣扎着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
温潼撑着身体坐起来,两眼呆滞地看着对面的墙,记得她明明在家里,怎么睡一觉就到这户外了?
身后的元宝看见少夫人这副模样,以为她又发了癔症,盘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夫人不要!”一把抱住温潼的腿。
这一声惊叫把温潼睡懵的脑子直接闹醒,她想起来了,就在昨晚——
她!穿!越!了!还直接从未婚少女变成已婚人士!!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想起立马要和陌生人同床共枕,差点心脏骤停。
惊魂未定之余,听见丫鬟抱怨她那个丈夫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又被匆匆叫走,估计得好久才回来,温潼着实松了一口气。
元宝以为少夫人又要去撞墙,大哭道:“夫人,少爷今天就能回来了,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什么!怎么这么快!不是昨天才说要过好久吗!
温潼赶紧把元宝支开,换了一身行头,带上行李一个人从侧门溜出了何府,先回娘家躲躲再说。
何府内院,一个丫鬟快速跑到何老夫人旁边耳语了几句,老夫人听完脸都绿了,怒斥:“真是不知礼数!派人把她给我…….”
“少爷回来啦!老爷夫人,少爷回来啦!” 下人欣喜的声音越来越近。
何老夫人听见儿子已到家,也顾不上温潼,喜笑颜开地迎上去,“我儿回来啦。”
一个温润爽朗的声音响起:“爹,娘。”只见如玉雕琢般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身高七尺有余,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剑眉下的眼睛尽管有些疲惫仍然明亮有神,除开鞋底沾了点泥土,根本看不出来连日奔波,这正是温潼那素未谋面的丈夫何霈廷。
下人们刚刚只听见老夫人前半句,不知要派人把温潼干嘛,各个在那面面相觑。
等两人入座,何老夫人这才想起温潼的事,思索片刻,招来刚刚的丫鬟一阵嘱咐,丫鬟应了几声便退了下去。
何霈行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早已忘记自己成过婚,直到晚饭时,他母亲提起说帮他休了温潼,他才想起前几日似乎回来匆匆拜了个堂。
何霈廷听见母亲把温潼休了也没问为什么,毕竟当初温潼的父亲苦苦哀求,何家才冒着风险娶了温潼,已算仁至义尽。
只要她安分,他也可以保她一生衣食无忧,既然她不愿,那就随她去吧。
温潼出何府后,一路连蒙带问摸到温府,看着大门上的封条,她是万万没想到。
怪不得路上问起温家时,路人一脸忌讳。
那现在怎么办?打道回府?不行!温潼心里猛摇头,决定去客栈先住几天,还好以前出门有带现金的习惯。
累了一天的温潼躺在客栈的床上昏昏欲睡。
“阿翠,我们在一起吧。”男子柔情道。
“呸!你明明有老婆还想来骗我。”女子愤怒还击。
“我和她确实先认识,但是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只想和你生蛋!”男声明显急了。
“说得比唱的好听。”
“就是,当初他也跟我说了,差点上了他的当。” 一阵嘈杂。
!!!
温潼闭着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飞快爬起来,打开窗户往下看,只听见“哗”的一声树上的麻雀全都飞了,飞走时还不停再说:“吓死我了,那窗户怎么忽然打开。”
——??
看来还是要好好休息,都出现幻觉了,哈哈…哈哈哈…
“切,那窝麻雀也够乱的。”
“谁说不是呢,见个好看的就想和它生蛋。”
她震惊地看着楼下马厩里的马,猛地关上窗户。
“那窗户摔得这么用力不会坏了吧,不知道老板娘会不会要她赔偿。”楼下白马继续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要赔点。”黑马思索了一下。
“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嫩嫩,怎么力气就这么大呢。”
“你真能瞎操心。”
温潼:……
她还沉浸在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事里,过了好久才听到敲门声,浑浑噩噩地接过那封信看都没看随手一丢,也没听清楚那下人说了什么,直到小二上来叫她下去结一下今天的账……
看着手里仅剩的一点碎银,脑袋瞬间清醒,管他动物说不说话,啥都没有吃住重要,得先安顿下来。
可是城里的宅子昨天随便看了下,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价格,她心里哀叹,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苦思冥想一阵,眼睛忽然一亮:城里住不了,我们可以去乡下住啊!打定主意,收拾收拾就下楼把房间给退了,至于那封休书,一开始就没进过温潼的脑子里。
客栈派人来收拾房子,发现桌上有封没拆开的信,他们也不敢随便打开,于是又顺着信上的章印送回了何府,老夫人看见那原封不动的休书,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消息传到何霈廷那时,他正与张文瑞等好友在亭子里饮茶听曲。
“等这次事情了结,你应该是会留在淄城不走了吧。”
何霈廷舒服地躺在醉翁椅上,长腿一架,满不在乎:“谁知道呢。”白皙修长的手拿起茶饮了一口,好茶!
张文瑞看着他这风流而不自知的模样,调侃他:“怪不得云香公主对你念念不忘,上次入朝,她还托人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成亲了。”
“公主?”他似笑非笑,“我可消受不起。”
“温家那位小姐你就消受得起?人家可是……”
“休了。”
”休了?这才几天吧?”张文瑞惊讶。
“少爷,休书被退回了!”一个仆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何霈廷:……
张文瑞幸灾乐祸道:“看来这是打算赖上你了。”
何霈行面色有点阴晦:这温潼在搞什么!
夜晚
“来人!”
“属下在。”
“你派人给我盯紧她。”他到要看看这温潼到底想要干什么?
“遵命。”
他把玩着酒杯:温潼啊温潼,你最好不要借着何家的名义想去翻案,不然我可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的温潼在村民的帮助下,顺利租到一处宅子,宅子不大,不过里面布置得非常妥当,她看后直接付了三年租金。
打开门转了一圈,北面靠右并排两间卧房,左边是个小小的厨房,西面搭了一个小小棚子用来存放柴火,还有一个小仓库用来放置农具和粮食。
地面用石块铺的整整齐齐,就算下雨天也不会泥水四溅,东面一大块空地,听这宅子的主人说是用来晒粮食的。
小棚子前面四五米处有棵大树,树底下有个压水井,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温潼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在姥姥家的夏天,一瞬间心头滋味有些复杂。
不过人总是要往前看,温潼哼着小曲、满怀欣喜地打开卧房,门开的一瞬间歌声戛然而止,她急匆匆地跑过去打开另一间卧房,看着同样空荡荡的床板,心里忍不爆了句粗口:靠,忘记买被子了!
现在天色已近黄昏,商铺估计早已关门,她不死心又跑去厨房看了一眼,果然连锅都没有,还忘记买煤油了!
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啥都没有,她在屋里哀嚎:“不是吧老天爷,闯关第一天你就直接来个困难模式。”
这时门口传来哐当一声,一阵小孩的脚步声快速远去,温潼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灵异副本的吧?别吓我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扎实有力的脚步声朝她这慢慢靠近,温潼警惕地看着门口,只见一个衣着朴素、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小孩出现门外。余晖洒满庭院,落在这对父子的脸上,那父亲憨厚地朝温潼笑了笑:“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我妻子多做了些。”
累了一天的温潼坐在桌子旁,拿起碗低头往嘴里狂塞,想借此压住从眼里不断涌出来的情绪,妇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与丈夫对视了一眼,默默又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
温潼看着她碗里菜都快冒尖,噗嗤一声,刚想跟妇人说不用给她夹这么多,一抬眸看到那温柔的眼神,她再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模样把这对夫妻都给逗笑了。
饭后温潼怪不好意思的,坚持要帮做点什么,那妇人笑道:“你呀,就好好坐着吧。”说完把她往登上一按,拿起碗筷就往厨房去了。
她看见这对夫妻的小孩在门后站着,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走上前去蹲下,轻声道:“小宝怎么不过来和哥哥一起坐?”为方便,她换了身男装。
“哥哥又哭又笑,我不敢和哥哥一起坐。”小宝怯生生地对温潼说道。
温潼顿时哭笑不得,把小孩给吓着了。
“哥哥刚才只是想家了,小宝不怕。”温潼抱起小宝来到桌前,看见小宝的手上拿着一本书,“原来小宝也喜欢念书呀。”
“嗯!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他还教我认了好多好多好多字!”小宝提到他哥哥很骄傲,翻开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书,立马现场给温潼来了一段。
温潼一开始满是笑意地听着小宝念,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小宝……”她想纠正一下小宝那个字不是这样念,根本打断不了。
直到小宝把这段“唱”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温潼立刻大声赞许:“小宝真棒!”
这时小宝的父亲拿来小半壶煤油给温潼,一个煤油灯给小宝,又转身从房里抱出两床被褥,“小宝带路,我们去哥哥家玩。”
小宝母亲也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们出来,上前接过小宝手里的煤油灯,一只手牵起小宝,一家人陪着温潼往她的新房子方向去。
温潼眼眶又要湿了。
夜晚,她躺在被褥里,身心都暖暖的。想起和小宝的聊天,小宝应该还有个哥哥,并且读过书 ,不过从她进门到离开,一直都没看到家里的第四个人。
过了几天,温潼总算把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也发现这里的小孩似乎都不上学,像小宝这样还能认识几个字的小孩更是没有。
一个曾被搁浅的梦想又开始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温潼在高中就立下决心要做一名语文老师,尽所能地去普及教育,现在然上天让她来到这里,说明这里需要她!
她决定了,要在这里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