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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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期中考试很快就到了，整片教学楼陷入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提不起什么劲。考试分了三天，晚自习回给学生充足的时间准备复习，但这对于一些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比起复习，他们更喜欢拿着一本资料笔记三五成群的讨论学术问题。
至于什么学术问题？
无非就是哪个班哪个哪个男的如何普信，哪个班哪个老师如何讨厌，班里谁和谁好上了，进度如何如何……
“滋——”不知何时响起刺耳的声音。
虽然在一些课文里时常看到一些描述蝉鸣的文字，但在城市里是很少听见的。
一中的教学楼旁边有一条绿荫小道，尤其是三班这边靠窗的班级，紧紧挨着灌木林丛，以前还好，但今年的蝉崽子们似乎特别的好动，滋啦滋啦的叫个不停。一开始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以为是谁在玩什么新奇的玩意，全都静了下来四处张望，想要一睹芳容。
胡威凡感觉很像自己小时候家里老爸早上对着镜子刮胡子的刮胡刀，还是是电动的那种，声音又尖又烦人。
“谁在剃头发啊？”某个同学来了一句。
噗——后面几个没忍住的笑了出来，开始彼此起哄。
“是不是吴伟啊，他上周还说要剪头发来着，到现在还没屁动静，准备亲自动手了？”吕易方打趣道，吸引了班里一大波火力朝吴伟脑袋上观望，怎么看也就那几根毛，最先笑的是吴琳琳这个吴伟的亲妹妹，落进下石的附和一句：“那他得剃个光头，还省了不少洗发水呢。”
“滚滚滚！有你这么说亲哥的吗，你知不知道发型对于一个男人有多重要！”
“就你？男人？”
“姓吕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吕易方不服气，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男人，就该像咱江哥那样，咋么，不服气？”
“哎，邢江大学霸，说您呢，表个态呗。”胡威凡不嫌事大，搓了搓邢江后背，“都好男人典范了，说句话呗。”
邢江没有抬头，视焦继续黏在笔记上，一副与世隔绝的姿态，冷声道：“那是蝉鸣，不是剃刀。”
胡威凡：“挖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那之后呢，还有什么？”
邢江：“□□。”
“什么？！”胡威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沉，肯定是听错了。
刚刚不染尘世的学霸究竟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虽不是什么秒懂少年，但与对方接触过来的两个月的经验让邢江意识到身边的人肯定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抬头看了胡威凡一眼，又很快继续看笔记，向胡威凡补充道：“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吸引雌性□□，繁衍后代。你可以理解为窗外的那只蝉是在展示自己，引异性，来繁衍后代。”
“你知道的可真多。”胡威凡装出一副小迷弟的样子，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向对方眨巴着自己那双水灵的大眼睛，表示着自己的崇拜之情。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我心中的敬仰之情就如同这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而实际上，他狠狠咒骂自己，胡威凡啊胡威凡，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上学期上过一篇法布尔的说明文《蝉》，里面讲过，不是什么很冷门的知识吧。”
“啊…是啊…一时没想起来。”其实我那节课根本没听。但胡威凡怎么会说呢，他坚决不会说自己不会的。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是啊，想起来了，嘿嘿。”
胡威凡本来还想等对方有什么后话的，结果对方只是嗯了一声，就低头学习不理他了。他好失望啊，好失望啊，这种心情谁懂啊…我滴邢江哥哥哎，你就理理你的胡妹妹吧，孩子都快emo了，那破笔记有这么好看么，你都要看出花来了，还是我胡威凡同学长的青面獠牙不忍直视，你不忍往这看。
这么想着，胡威凡还真想看看自己了。他一个大男生又没有镜子，就只好向前桌的女孩子借，人家二话不说就把镜子递过来了，还附赠了个梳子，眼神奇怪的看了胡威凡一眼，看得胡威凡满脸问号。胡同学拿着小女生的折叠镜往自己脸上怼，怎么看怎么顺眼，感觉简直没有比自己更帅的人了。还不得把邢江狠狠拿捏住了。于是他满意的把镜子还给了前桌。
看的907傻眼了：这兄弟还能在自恋点吗？！
可接下来，胡威凡就像被西游记里的那个小琵琶精附体了，冲旁边的邢同学挤眉弄眼，掐着嗓子道了句：“邢哥哥，你觉得我美么？”，那小腰扭的都快断了，摇头晃脑，和磕了药似的，他兰花指一翘，撑着个脑袋，那叫一个两眼含春，和抹了蜜似的，朝邢江那里暗送秋波。饶是冷淡如邢江也不淡定了，身体僵硬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挪。
“邢哥哥~你何故不看我一眼？”
“邢哥哥~你看看……”人家嘛……完蛋了。
邢江终于忍不住了，他把书一合，正对着矫揉造作的同桌：“你没事吧？”
目睹全程的907：玩脱了。
没想到邢江会回话所以无所顾忌形象的胡威凡羞恼背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好丢人，无论背后的邢江怎么叫他都誓死不回头了。脑子里的907还对他冷嘲热讽，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哥哥啊哥哥的叫。
胡威凡保证，如果他知道邢江会理他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更不会做出那些丢脸的动作，现在回想起来，胡威凡觉得自己刚刚简直就像一只厕所里掏粪吃的白色无脊椎生物，恶心死了。
而前桌目睹全程的女生感觉自己吃了个大瓜，一下课就跑去和自己的好集美们分享。
随他吧随他吧。
胡威凡卒，完结。
欢迎订阅《胡威凡的一百种死法》，您现在看到的是第九十九种死法，也是本书最奇葩的一种死法——尬死！没错，你没听错，不是摔死的，不是嗑药磕死的，是尬死的！
——
胡威凡觉得理他的这个人简直一点也不邢江，邢江是不会理一个发呲的神经病的。
由于太尴尬了，胡威凡后来一整节晚自习都保持沉默，无论吴伟他们怎么叫他都充耳不闻，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晚上，然后回家，洗个澡，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睡觉。
次日。
这是考试的第二天，主考英语和物理。是啊，又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英语好兄弟。
所以考的时候，为了认真完成攻略，胡威凡即使屁字不懂多少，还是谨记着907对自己的忠告——要把试卷填完。
胡威凡呼叫907：“阅读怎么办啊，老兄。”
907：“你做过98遍了，小胡同学。”
胡威凡：“我忘了。”
907：“三长一短选一短，三短一长选一长吧。”
胡威凡：“好主意。”
907：“…...”不想说话。
等到了下午，考物理的时候，吴伟的重灾区。
教室里笔尖划过试卷劣质纸的写字声层层叠叠，今天监考三班物理的是个些资历的老教师，为人古板怪脾气。胡威凡对这个老头有点印象，当然，这个老头亦是如此。因为胡威凡胡威凡在之前开学摸底考的时候作弊就被这人抓过，被校方警告了一次，如果他再来一次，那就是处分了。
感谢老头子。
老头一进三班就看见胡威凡了，马上板了长脸，自动将小胡同学归为了重点关注对象，往讲台上自说自话的搬了张椅子坐下，哪也不看就看胡威凡。
这让胡威凡怎么作弊，他不仅没法偷瞄邢江的答案，更别说帮助后面那位难兄难弟了。
后面的吴伟很没眼色，一直在敲胡威凡的椅子腿。他连下馆子的钱都准备好了，就差来一份可以让他及格通关的考卷答案，结果…结果就是他的哥儿们根本不理他的输出，他在胡威凡这出了岔子，天杀的好兄弟，都被冲马桶里去了。直至考试结束，吴伟感觉自己心态崩了，崩了个彻彻底底，整个人都奄奄的，散发着一股阴郁之气，总而言之，脸色特别差。
邢江其实考试的时候就想说了，他看着胡威凡脑袋上的光屏眯了眯眼。那上面顶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和心脏仪一样的画面，红色标注起起伏伏，似乎很不稳定。难道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你的那个健康管家又不稳定了。”
胡威凡心慌慌：“不好意思，它又扫你，对不住。”
邢江：“它怎么老往我这扫？”邢江感觉自己并没有表示过这东西扫自己。
心里一咯噔，胡威凡讪笑，说不定是邢学霸魅力深厚，把907迷得五魂七窍都贴您身上了呢，“可能是他比较喜欢长得帅的吧。”
“哦~”邢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他不笑还挺正常的，但他笑了总让胡威凡觉得不舒服，有种邢江什么都知道的感觉。我靠！您明白什么了！您一点都不明白，您不该明白，我自己都不明白，您明白什么了？胡威凡心里呐喊，表面微笑，他问：“蒋硕今天约你吗？我想约你……”
“我以为你会去陪吴伟，毕竟他没考好，心情会很糟糕。”
“因为蒋硕说你最近要看房，应该是搬家吧，我那里正好有几套学区房还没租出去”胡威凡给对方比了个大大的五，“我给你打五折，又大又便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有兴趣看一下吗？”
还别说，这条件开的邢江着实有些心动了，但想想自己的预算还是回绝了：“有兴趣。但胡同学家的房子是高档小区又是学区房，价钱不便宜，租金这件事你一个学生做不了主，还是算了吧。”
胡威凡急了，道：“怎么会！我说三折都行，我和我妈说住在楼下的人叫邢江，别说三折，不要钱我妈都同意。”
邢江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放下书直视胡威凡，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琥珀色瞳孔，要比常人的瞳色淡些，透些，此时，胡威凡再次看清了这双眸子。在以前的生命线里，他曾问过邢江：“为什么你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邢江告诉他那是天生的，他出生时那双眼睛就是这样。邢江问他是不是很难看，怎么会，胡威凡觉得这双眼睛是独一无二的，它这么美，怎么会难看。
“我名字这么好使？”
“我妈巴不得有个像你一样的好学生天天陪着我。”
“哦，那谢谢阿姨的喜欢。”
这一边的主脑系统里。
察觉到邢江有真面情绪波动的907回过神来，放下了手里刚刚忍痛用余额可怜的业绩积分锐换的辣条，看着万年不动的好感度表，感觉发现了新大陆，迅速连麦自己宿主。这一波操作看的一旁的同行一阵惊叹。瞧啊，多久了，当年那个冰山907都堕落了，他那个傻逼宿主终于开窍了。
907：“你刚刚做什么了？”，妈呀，消红标有望啊。
胡威凡从没见过这阵仗，两头忙，一面在现实里对着邢江点头yes摇头no，一面在精神力与907这个一向公事公办，“没有感情”的数据回话：“我刚刚…和他说租我家的房子可以打折，然后他笑了。”
莫名其妙。
907：“没了？”
胡威凡：“没了。”
于是，907看着当前上升至40的好感度，表示好失望。但接下来还有更失望的，只见面板上的好感度突然回降，直逼30大关。在接手胡威凡之前，907作为主脑业绩标兵系统，秉持着一向的敬业精神，他都会提前了解宿主及目标的大概客观资料，他也知道目标人物的情绪反映有问题，但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这当回事，毕竟这么久时间以来，主脑系统里接手有问题的目标也不在少数了。但现在，他感觉透心凉。这尼玛也太不稳定了吧，怎么还自带降温包啊。
胡威凡对于自家系统突然离线挂机的行为很不满，甚至说，一串数据和一个人曾因为这个大吵一架，比如嫌弃彼此不尽责，有或者是骂对方效率低什么的。虽然是一时气话，但907说的也并非全错，因为在主脑系统记录里的确没有比胡威凡效率更低的宿主了，在去年的年度总报里，平均轮回世界线次数的汇报数据为三十七次，而胡威凡在第九十九次才有所进展。他凭借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系统的平均分。
就在去年，一向作为优秀员工上台发言的907被主脑系统下来的领导亲自挂脖子了一个“最差系统”的荣誉奖牌，史无前例的一项，907为第一届第一系统。
907：我希望你再接再厉。
胡威凡：好的。
907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宿主不要在第100次卡点过关，因为那实在是太难看了。虽然第99次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归要比100这个数好一点点点的。
当邢江答应看房时，一人一系统，这两个冤种要抱团了。
简直不要太幸福。
“话说，我感觉你很开心。”邢江疑惑，“为什么？”
“当然是我的邻居，啊，应该说我的同桌就要变成我的邻居了，不要太开心好吗!这样我就可以……”
意识到自己又嘴快的胡威凡只想点点点。
邢江：“可以什么？”
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时差进行单方面骚扰，但这怎么能说出口，胡威凡回答邢江时这些话就变成了：“这样我就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向大学霸请教学习了。”
坦白点，邢江压根不信，因为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前天那张写着胡威凡大名的六分英语卷。
真不是他故意，是印象深刻难为。
邢江：“哦，那你下次如果有什么不会的题问我。”
907在一旁哇哇感动。
夏天，是校园偶像剧发生最频繁的季节，有沾上汗水的校服，湿透的布料黏腻的贴着少年的腰线，有第二件半件的甜筒冰淇淋，随处都散发着青春荷尔蒙令人心跳加快的信息素，多吸一口，都是毒药。少男少女的悸动在这些美好的事物诱惑下是最藏不住的，有想要把它付诸于人的冲动。
十几岁，藏不住心事。
十几岁，喜欢一个人。
那是一种缺乏理智的情感。
缺乏性价比，甚至当步入现实社会后，再回想会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多实际性的意义，仅有为数不多的只有回忆，一种叫做初恋的美好回忆。
那年夏天，他们在红色橡胶跑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走过那条绿荫小道，一遍一遍……
胡威凡幻想着那些美好的代名词，太美好。
邢江答应了胡威凡要去看房子，所以一下晚自习就被人在后面跟着，他骑车骑得并不快，甚至很慢，所以那人跟他也跟的并不吃力。他想，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只说去看房，又没说真的会租下，但对方太过热情，搞得邢江有一种自己已经交完租金拎包入住的感觉。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邢江道。
胡威凡立刻撇清不认，一副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哪有，出校门的就这一条路，都是走读生，每天都这么走的，咋么偏偏今天说我跟着你。再说了，你不是看房吗，那就一起呗，万一你到时候迷路了怎么办？月黑风高夜，我到哪捞我的大学霸同桌啊。”
所以说了这么一大串，不是还是跟着自己吗。在以社交冷淡挂名的邢江眼里，他看胡威凡有种狗子被人击中要害，狗急跳墙不讲理的感觉。他坐在单车上看着自己的笨蛋同桌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一张嘴巴拉巴啦这么久，就得好笑。他只是问了一句，对方就可以说那么多。虽然很不礼貌，但他脑子里又想到了那张狗爬字的六分英语卷子。
好蠢。
好智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