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学前班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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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下雨就放假
突然想起有次在知乎看见讨论家乡变化的问题。好奇之下点进去瞧了。自己也没忍住“叭叭叭”地说了许多。其中比较印象深刻的就是基础建设的变化。而在基础建设之中，最直观的就是泥土铺成的路渐渐变成了平整宽阔的沥青马路。
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走路上学，家离学校稍微有点远，得步行半小时到四十分钟。最害怕得就是下雨下雪的时候，不仅是冷，下雨穿得雨鞋往往防不住什么雨水，等到学校的时候，整个胶皮雨鞋里全是水。脚就泡在雨水里，冰冷。
但那时候起码城市中的主干道都已经变成了油路。学前班的时候，路况要比这差得多。那个时候，连学校都是泥土地，没有铺地砖，更不要说城市里面了。于是，一旦下雨，路上便到处都是水洼和泥潭，根本无法行走。
于是一旦下起大雨，不用老师通知，我们便也知道今天可以睡大觉了。
于是便每天盼着下雨。
毕竟——太好喽！下大雨！放大假！
当然，这些年路况是越来越好了。路越修越宽，连乡间村间的道路都变成了公路，还有安了路灯，极大便利了生活出行。
02.被欺负、告状
老妈怀我的时候得了感冒，怕我变傻也不敢怎么吃药，于是很长时间身体不太好。我出生时身体便不太强健，反映在我低年级的学校生活中就是我常常被顽皮的男孩欺负。令人气愤的是，我不仅追不上人，也打不过这帮家伙。只好回家告家长。如此这般，我妈就经常跑去学校警告那些“坏小孩”。
我的低年级生活就在懵懵懂懂中度过了。
初中的时候，有次在回家路上碰见小学的一位男同学。他笑着跟我说，老妈吓唬他，要是再欺负我，就揍他。
好笑之余，莫名感动。
爱在每分每秒，有时候像空气一样，离不开，也意识不到。但突然的感受，好像又胜过许多言语。至今想起这件事，我都弯着唇。
03.偷果子
偷果子这件损事，来源于《西游记》。
当时看电视时，我就对孙悟空在蟠桃林大吃特吃尤为羡慕，边看着口水就连连。所以当后来知道家里玉米地旁边就有好大一片果园，我和春欣说干就干了。趁着大人不注意，就溜去了人家果园，看见啥水果都想吃，空气中满是好闻的果香，水果的种类繁多，我和春欣正选择困难不知道该摘哪个。一阵狗叫声吓得我们随便拿了几个就跑。巨大的白毛狗狗雷电一样跑了过来。我都吓懵了。春欣喊我：愣着干嘛，快走啊！我们两狼狈地爬过土墙，我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心也从没跳得那样猛烈过。
但救命啊！我们本来以为翻过墙就没事了，没想到狗狗的弹跳力如此惊人，它跟着我们从果园跳出来啦！！！春欣拉着我疯狂地跑，直到从一个山坡溜下去，发现那边有一个很小的山窝可以躲进去。狗还站在小山坡的顶部叫，我们一时间也不敢出去。两人害怕地抱在一起。
等我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炕上了。爷爷笑话我们，说是他们干农活，玉米都摘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我和春欣不见了。到处去问，果园主人说，前面一阵他听到了狗叫，我们两应该就在果园附近。据说小叔找到我们俩的时候，我两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后面才知道，爷爷在果园买了很多水果，睡醒后就叫我们去吃了。
04.写作业
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对世界感知能力弱。我现在就是慢性子，小时候比这更夸张。脑子就跟卡顿的电脑一样，反应非常慢。我还记得自己写学前班的作业。像是a、o、e这一类的韵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一笔写出一个韵母来，写一笔顿一下，写一笔再顿一下，顿好多次才画完一个a。那种痛苦我现在都记忆犹新。别人都写完一面了，我才写完一行，真是难受。
春欣从小就比我机灵一点，写作业写得贼快。很多次我俩一起写作业，她写完后就着急得不行，在我身后躁动地走来走去，一会问一句写完没。她着急喊我去玩。我也着急，越着急写得越慢。救命啊！
“快点！我们赶时间去玩。”春欣推过我，一把将作业本拽了过去，三下两除二就写完了全部的韵母。拉着我就跑了出去。
现在回忆起来，我学前班和一年级的作业，是不是好几次都是春欣看不下去写地啊？
上次和春欣研究生放假回家，我们聊起这个事。我感叹她从小反应就快，写作业也快。她说，那是因为她写作业就是画着玩，因为她赶时间去玩。她觉得我写得慢，是因为我从小就做事认真。
我笑了。
咱两滤镜都挺强的啊。
05.掉坑
我上学前班没多久，春欣一家就搬到爷爷奶奶家附近来了。大人们都在帮春欣家干活盖房子。我和春欣中午回爷爷奶奶家吃饭。吃完饭就写课堂作业。完事我就被春欣拉着跑去她家了。当时大人们干完活都在爷爷家睡觉休息。
我两在没盖全乎的院子里乱逛。当日大人们应该在挖井方，因为院子中间有好大一个规则凹陷进去的坑。不知道是谁的点子，应该是春欣。她说想下去玩一下，看自己能不能再爬上来。我呆呆点头。
她下去了，然后上不来了。于是喊我去帮忙。我跑去拽她，忘记自己力气没她大。然后自己被拽下去了。
春欣对我表示无语。
我也有点尴尬。
好家伙。我们两“坐井观天”，目之所见是四四方方的天空，天特别蓝。
天气很好，我们又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上去，只好站着等大人们上工把我们救出去。最后好像是老妈起床准备送我们去上学，发现找不到人，就找到姑姑家来，才发现我们两个掉坑里了，把我们一个一个拉上去。
06.自私
春欣家没搬来之前，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孩。
一切零食和好玩的都是我的。
春欣来了，我多了玩伴，也少了好吃的和好玩的。
其实现在想起来，不说别人，爷爷奶奶其实还是有点偏心我。举例说明的话，假设以前我有十颗糖，春欣来之后，我大概有六七颗。我不高兴，觉得自己的东西少了。春欣也不高兴，觉得不公平，应该五五分。
我是后来脱离了环境，慢慢受教育、上学，才发现这个事情是自己的问题。
简单来说，是人性的问题。我感受到了相对剥夺。但对春欣来说，一开始就不公平。是啊，春欣想五五分。我却想要十零。到底是谁自私呢。
不过我也没少埃她揍。
两个人常常打起来，但我的身体，只有被打的份。真是又菜又爱打啊！
于是我经常在打架中被春欣KO！然后就疼得、委屈地哭闹。大人们可能就会说春欣了。让春欣作为姐姐别欺负我。拜托，春欣就大我四天！
春欣对我说，因此她更讨厌我了。
嗷，上面这一句是我两上大学后，有次放寒假还是暑假，一起逛街的时候她说的。我笑了笑，啥也没说。
但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讲，人家是我姐嘛，打打闹闹多正常，虽然总是我挨打吧哈哈哈哈。该玩耍的时候好像也没在意这些。其实小孩子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处理就好啦，大人掺进来反而变得复杂了。
我们两的关系也因此变得非常奇怪。这世上就亲缘和了解对方而言，我们两是最亲密无间的。但身处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境遇，进而导致的复杂情感，又让我们没有那么亲密了。我们互相说着真心话，也始终如一希望对方好，内心又好像还隔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大四的时候，我看了那不勒斯四部曲的影视剧：《我的天才女友》，里面两位女主角，莱农和莉拉的复杂感情让我有点怔愣。我和春欣之间的感情和她们相同而又不同。
幸运的是，不同于莱农和莉拉，我们两个都考上了大学，向着自己的人生道路在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学前班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