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师徒》猫和她的鱼

8、改变 章柠郁

　　章柠郁抱着速写板不知道如何下笔，旁边舒清俞探过头来说到:“跟画头像一样，先定位置，今天你师父不是说过吗，站七坐五盘三半，按照这个来”。
　　章柠郁感激到:“清俞，你真是什么都会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董钰娴不满到:“是，她什么都会，厉害着呢，从来不教我。”
　　舒清俞尴尬的咳了一下:“钰娴，你哪里不懂啊，我教你。”
　　董钰娴翻了个白眼:“谢谢你这个马后炮，我现在不用你教。”
　　章柠郁看出来她们两个似乎还没完全和好，说话夹枪带棒的，避免误伤到她，她在一边装鸵鸟，悄悄的画着速写。
　　章柠郁看着临摹完的速写，感觉头不是头，身体不是身体的，脸都快拧到一起了。
　　大画室里，杨忻渔改完一位同学的画之后，宋筱晨凑了上来，拿着画板递到杨忻渔面前，笑嘻嘻的说到:“小杨老师，我也做你徒弟好不好啊？”杨忻渔抬眼看了一眼说到:“好啊，想当我徒弟下次考试考到90分以上就行。”
　　虽然这对于宋筱晨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听到后脸还是一下子垮了下来:“那为什么章柠郁就可以啊，她画的都没我好？”
　　杨忻渔听完后笑了笑:“她是赵老师安排给我的，而且她本来学的也晚，我看她挺努力的，不像你，每天吊儿郎当的。”
　　宋筱晨知道这是她的托词，她知道赵老师并没有指定杨忻渔去辅导章柠郁，是她自己揽在身上的“累赘”，她从高一就开学画画，在杨忻渔她们集训之前，一起在之前的画室待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有过多的接触，她也知道杨忻渔的性格，她是不会这么主动的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走这么近的，所以，这让她有了危机感。
　　杨忻渔没有继续和她聊下去，改完了画就走去了小画室里面，宋筱晨盯着看了一会，气呼呼的回到了座位上，旁边的柳浩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调侃到:“怎么了，你被负心汉抛弃了啊，气成这样。”宋筱晨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开始换纸。
　　杨忻渔走进来就看到一张拧巴到一起的脸有点好笑道:“笨徒弟，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谁欺负你了吗？”
　　章柠郁听到声音，慌忙想把刚画的那张丑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速写收起来，杨忻渔早就看到了她的画，走过去捏了捏章柠郁的耳垂，说道:“藏什么呀，我早看见了，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拿出来吧。”
　　章柠郁认命般的拿了出来，舒清俞适时的凑了过来看了一眼，一言难尽道:“嗯，画的……画的还是有很大上升空间的吗，挺好的。”说完迅速撤了回去。
　　杨忻渔拍了拍一边看热闹的董钰娴说道:“怎么，你嫌任务量少的话我给你多加点呗，省的你没事干。”
　　董钰娴听完慌忙正了正身，一本正经的开始画画。
　　章柠郁一脸无辜的看着杨忻渔，杨忻渔刚想说些什么，看到坐在中间的冯妍不悦的看着她们，然后说道:“你跟我出来吧，不要在这里打扰到她们。”
　　杨忻渔牵着章柠郁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让章柠郁坐在一起，拿过了她的速写板说道:“你第一次画速写，还可以，我们后面再说五官，手，脚这些细节，我先跟你讲一下这个身体的形态，这个是跟素描头像区别最大的地方，把握好身体动态，结构这些，你画起来轻松。”
　　这边讲的如火如荼，另一边宋筱晨看到两个人挨在一起，脸上的不悦展现的一览无遗，身边的柳浩看出来她为什么生气了，她看了看杨忻渔这边，脸上的悲伤一闪而过。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章柠郁在杨忻渔的指导下画出了一张完整且过关的速写，放章柠郁回座位上画另一种素描头像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依旧是各位老师聚在一起，学生们围坐在外面一起说说笑笑。舒清俞见章柠郁吃完饭了还无动于衷的，于是催了催:“柠郁，走啊，洗碗去啊，愣在这干什么？”
　　章柠郁回道:“我等我师父吃完一起帮她洗。”
　　舒清俞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你真是……”
　　话没说完，但隐匿的后半句似乎想说她点什么，终究是没说，端着自己的碗走了。
　　等了一会儿，发现老师们吃完饭在聊天，似乎没有出来的意思，章柠郁便走了进去，径直走到杨忻渔的面前，在众人还在愣神之际，拿着杨忻渔的碗就走了出来，杨忻渔懂她的意思，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聊着她们的话题。每天帮师父洗碗也成了章柠郁的一项日常工作。
　　其他小老师包括赵老师在内的一众都开始疑惑道:“这孩子在你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话不多，每天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画画，也除了清俞好像也不跟其他同学说话。”
　　杨忻渔若有所思说道:“不会啊，我觉得她挺活泼，挺可爱的，每天逗一逗，挺好玩的。”
　　临近12点，章柠郁终于画完了第二张素描，杨忻渔帮她改完画之后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章柠郁陪着坐了一会后被杨忻渔赶去睡觉了。
　　舒清俞看到她走进宿舍，眼神暗了暗，叫了一声章柠郁，章柠郁应着并看着她，眼神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舒清俞余光看到董钰娴看着她们这边，于是说道:“没什么，让你早点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积攒的勇气瞬间化为灰烬。
　　第二天，天蒙蒙亮，章柠郁就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刚六点半，起来收拾好便去了食堂。第一个到达的，早餐还没人动过，她拿了两个鸡蛋，一盒牛奶收了起来，然后开始了她久违的早餐时光。
　　吃完后回到画室，觉得牛奶有点凉，虽然是夏天，但是牛奶还是稍微热热比较好，于是接了热水把牛奶泡在里面等着杨忻渔起床。
　　她自觉的开始画起了画，陆陆续续的大家都起来了，进入画室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纷纷问道:“柠郁，你今天是撞什么邪了吗，我不会没睡醒，眼花了吧，你居然这么早起来了，还在这里画画，真是不可思议。”
　　章柠郁没有理她们，安静的画着画，看了看时间，等差不多杨忻渔到画室的点了，她把牛奶拿出来，擦了擦。旁边的舒清俞看到了感激道:“柠郁啊，你终于长心了，知道给我带早餐了，我真是不胜感激啊！”
　　眼看着舒清俞要把早餐抢走，章柠郁迅速收回了手，说道:“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师父拿的。”
　　舒清俞一口气憋在胸口，愤愤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我还寻思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呢，真是自作多情。”
　　章柠郁听到杨忻渔来了画室，没理在一旁自怨自艾的舒清俞，走了出去。
　　章柠郁把早餐递到了杨忻渔面前，杨忻渔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章柠郁，看着她有点灿烂的笑容接过了早餐，章柠郁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逃似的跑回了小画室。
　　杨忻渔吃着“爱心早餐”，摸到牛奶是热的，有点惊讶于章柠郁的细心，感叹道:这小孩还挺会照顾人。
　　其他小老师们看着杨忻渔有早餐吃都一脸揶揄的看着她，杨忻渔对她们都视而不见。这时候赵老师走了进来宣布到:“明天放假，这两天的任务是4张素描头像，10张速写，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就可以回。”
　　刚准备走，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听说柠郁今天第一个起床的啊，以后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啊，以后就由柠郁叫大家起床吧！”
　　舒清俞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章柠郁:“你要不要这么拼，你起多早啊？”
　　章柠郁微微脸红道:“也没有多早，就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而已。”
　　舒清俞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明天放假一起出去逛逛吗”？
　　章柠郁:“歇会吧，一个月才放的一次，画室也不能好好洗澡，身上都脏成啥样了，我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不想出去。”
　　舒清俞没在坚持，画室里又陷入了安静，大家都想早点画完回家。
　　大画室，杨忻渔吃完早餐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和姚静的聊天框:“明天放假，一起出去逛街吗？”
　　等了一会没回，想想这么早应该还没醒，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准备进小画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手机提示音，又转了回去。
　　章柠郁撇见杨忻渔走到门口又转了回去，有点不开心。
　　姚静:好啊，约了你这么久，你可算腾出时间临幸我了。
　　杨忻渔:要不要这么夸张，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来画室找我玩的。
　　姚静:拉倒吧，我可不去，谁也不认识，多尴尬。
　　杨忻渔:嗯，知道了，我也就随口说说。
　　姚静一脸黑线:就知道你没良心，明天我去画室接你吗？
　　杨忻渔:可以，不过我得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画室天天都是铅笔芯，脏的很。
　　姚静:OK，明天见。
　　说完杨忻渔收起了手机又往小画室的方向走去，章柠郁看到杨忻渔又进来了，脸上又扬起了笑。
　　舒清俞在旁边看的真切，章柠郁这人藏不住情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由于第二天放假，大家都铆足了劲，都想早点回家，章柠郁也不例外，但是她的画工不好，一着急连最基础的起型也起不好了。
　　杨忻渔见状拍了拍她的脑袋:“着什么急，慢慢画，看型都起成啥样了，你自己看看三庭五眼对吗？”
　　说罢，杨忻渔拉了个凳子坐到了章柠郁身后说道:“我就在这看着你画，你慢慢画，不要着急忙慌的。”
　　章柠郁可怜兮兮的转过来:“师父，你在这看着我紧张，我画不出来，我好好画，画完给你看，你不要盯着我呗。”
　　杨忻渔:“你画你的，我不看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章柠郁知道没的商量，苦着一张脸转了回来，认命般的把之前的都擦掉重新开始画。
　　画画的时间过得很快，临近中午，章柠郁终于完成了一张头像，中途因为大画室的同学都得跑进小画室里面让杨忻渔改画，由于小画室空间有限，显得过于拥挤，无奈，杨忻渔的只得嘱咐章柠郁慢慢画，之后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