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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我大喊一声“莎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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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傻狗,
溜溜和莎莎。
一只黑不溜秋,公的。
一只体态圆润,母的。
在一个星期六,
花鸟市场相遇了。
买两只热闹也有个伴,
莎莎的主人是个残疾人,
坐在电动三轮上不能下地走路。
说陪伴她多年的沙皮狗生了四只,
莎莎是唯一一只母的,
她也好舍不得卖但是又养不起,
狗笼子里莎莎最胆小,
钻到最底下瑟瑟发抖。
溜溜只有一个兄弟姐妹,
卷毛也不知道是啥品种。
反正买了这两只,
装进买菜的袋子里,
它们乖乖地坐在里面,
只露出一个头,
打探着车水马龙的世界。
我妈砍好价,
一只两百一只一百五。
回到家,
两只狗第一件事是痛快淋漓地尿尿,
那尿声要告诉全世界我积蓄已满。
莎莎尿完再吐,
吐出的污秽里爬着条活寄生虫。
溜溜自来熟,
还会喝牛奶。
莎莎胆小鬼,
躲进旮旯缝。
日子又过了一阵,
两只狗跟着我爸妈去干活,
却不能招惹,
否则像两个人小朋友扑倒你身上,
双脚耷拉你腿上,
踩满它从野外带回的芬芳泥土。
走一步回头望月一次,
稍不留神不是自己被绊倒就是踩到它的爪子。
一月的时候,
刮的风真冷。
溜溜腻歪一个小朋友,
结果被踢了一脚,
不过是塑料的毛拖鞋。
可能从来没被如此暴力对待过,
它心情极度低落,
不吃饭抵抗力下降,
几天后还呕吐腹泻,
整个瘦的皮包骨。
带去医院,
得了细小,
医生说不救肯定死,
救了也不一定活。
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三个晚上,
禁食禁水,
医生除了输液拿出来平时关在仓库里,
和一只看仓库的大肥猫关在一起,
他说细小的动物拉的屎会把诊所臭晕。
第四天,去接他的路上我很忐忑,
打开仓库门的那一刻,
它在笼子里开心得飞起。
买了个狗绳死活牵不动,
生怕我给他牵回医生那里去。
最后没办法,
抱着走,
十多斤了,
也不是个轻松活。
冬日里上气不接下气,
里衣都湿透,
你可真是只好狗,
身价倍涨,
买你一百五,打针一千五。
再次回到家,
溜溜看到熟悉的环境,
尾巴摇到天上的云层。
度过了人生最绝望的三天,
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没吃没喝,
还要被莫名其妙扎针。
莎莎看到都吓到了,
我的小伙伴竟然又回来了。
本以为经过细小的溜溜从此是一帆风顺。
某天晚上听到猫叫再也没回来,
我妈还以为丢了。
中午塔在菜园子摘菜,
总感觉很远出有狗叫,
让我爸看下是不是,
我爸找了好久,
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一个坑,
它掉在里面了,
小孩掉下去都爬不上,
何况一只狗,
溜溜吓坏了,
眼睛都流着眼泪,
在深坑度过的这晚比仓库还恐怖。
莎莎真的乖,
平时骂一句她就知道了,
立马飞奔走,
不像溜溜骂也听不懂,
反正死皮赖脸惯了。
晚上冷的时候还得给烤火炉留点火,
它俩要拱在一坨,
把烤火炉挤到桌子下的边角。
一不小心又睡香了打起咕噜咕噜。
明明只是睡了一觉,
甚至一个午觉,
它们像几百年没见过你一样,
各种踩你鞋子,
咬你鞋带,
表达亲昵。
每次吃饭,
眼巴巴望着你,
还记得年夜饭,
有条剩的鱼和一只煲汤的鸭,
它俩像没吃过肉一样狼吞虎咽,
就像猪吃食,哐当哐当。
然而实际是,
真的每天都吃肉,
甚至你给莎莎一块肉,
它会立马把嘴巴里的骨头吐出来先吃肉。
却依旧每天都没出息看着吃的走不动路。
溜溜的毛发像春天的野草一样,
飞速生长。
我妈做了它的美容师,
眼睛周围剪一圈,
额头剪一圈,
看着能把嘴巴里的饭喷飞,
它还什么都不知道。
唤溜溜没狗理你,
大唤莎莎,
不管远近,
哪怕正在哪里玩疯了,
立马飙回来。
它俩以为自己都叫莎莎。
当我大喊一声莎莎
生命里多了两只狗,
带来了温度。